他索將眼球直接拔掉,要重新長一顆出來。
“我要親眼見證你的死亡。”
從淋淋的眼窩里長出新的玻璃,虹再生,瞳孔慢慢歸正。
直到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弗雷特看見胖工頭就坐在染池邊,托舉著伍德·普拉克虛弱無力的,另一只手撈起小啞,使小伙能夠平緩安靜的呼吸,里還在不停揶揄,不停敷衍。
“仙長,您稍等!我再找找!我再找一找!”
話是這麼說,可是胖工頭手上可不是這麼做的——
——他一直在幫助伍德先生,想要把這一大一小兩個溺水者慢慢推上石臺。
“伍德.”弗雷特依然坐在柏樹下,沒有第一時間念咒施法的意思:“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這頭豬也要來幫你了?明明占據上風的是我才對.”
“你沒有輝石和棒,瞧瞧你——”
“——這些盲目癡愚的凡人使你筋疲力盡,他們要把你拖下水,把你拽進死亡的深淵。你該怎麼贏?”
“你要給小啞一些好!我也會幫你的!”胖工頭努力把伍德先生推上石臺,雖然眼神驚恐,但是依然大聲喚著:“仙長!可是羊聽了狼的話,乖乖走進,也要被吃掉嗎?”
“我這頭羊站在狼窟外面,看著走進去的腳印,你也得給我看看走出來的腳印呀!是你我的呀!我沒得選呀!”
“伍德先生快要死了,他也要救小啞!”
胖工頭住心口,幾乎嚇得哭出來。
“我怎麼能幫你呢?!我怎敢幫你?!”
弗雷特本就不在意這個凡人,他只覺得吵鬧——
“——礦材質研究第一課。”
伍德·普拉克癱在石臺邊,他的右連著半邊屁都炸沒了,在染料池水的影響下生出部分畸形的肢,重金屬中毒使他臉紺紫,渾各長出疣腫塊。
“霍普,我教過你什麼?”
“早就不記得了!父親!”弗雷特只覺得可笑:“誰會學那個!我最想學的是魔法!是靈能!我要逆天改命呀,你好好瞧瞧自己這副畸形的,現在你也要經歷我的痛苦。”
伍德·普拉克接著說——
“——芙蓉石,是列儂王國礦石特產,也是紅輝石的一種。”
“含有辰砂、石英、玉髓、磁鐵礦和赤鐵礦。”
“研磨有微弱的腥氣,味甘甜,其中辰砂別名朱砂,可以藥。”
這也是朱紅染劑的其中一味,是伍德·普拉克里的輝石靈。
伍德·普拉克:“至于炸彈,已經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了。”
弗雷特變了臉,低頭看向肚腹。
“該死.”
伍德·普拉克比著大拇指,給這不爭氣的兒子點了個贊,接著扣下起開關。
“我們九獄再見!”
鮮艷的紅石照出伍德·普拉克皮下管的廓,強烈的靈能反應讓他的皮再度潰爛,因為溫度隨著靈能汐的劇烈變化,使這傷痕累累的畸形軀反復遭靈能的摧殘。
從他口鼻中冒出駭人惡的烈焰和煙氣,羊頭魔鬼依附在這男人的軀之上,蹄髈形的前肢狠狠敲在起開關的指節。
只聽一聲尖銳蜂鳴,就像炸彈起前引信熔融迅速升溫時,洶涌燃氣在空腔中涌而產生的嘯響!
大魔鬼的肚腹迅速膨脹,被炸得四分五裂,連環炸使他上肢飛到半空,對著伍德的殘軀咬了多口,他就要炸多次。
轟隆隆的炸聲持續了五六秒才停下,接著從天空中落下一片雨。
伍德往脖子上扎了一針,兜里還有最后一針存貨。
他倚在石臺邊狂吐不止,從工人手中接來洗劑,把各的染劑弄干凈,又跑去廁所拉了泡大的,找到工人宿舍了條子換上。
回到染區時,胖工頭帶著兄弟們齊齊看著這古怪的洋人。
“染劑只用花青素就行了,用石黏土礦做染藥,小孩穿了這種他不長個”
伍德拍了拍胖工頭的肩,這才想明白——
“——哦,你他媽是個黑心老板,要低本是吧?這地方沒人種玫瑰茄,等我回頭給城里花農搞點種子。”
眾人都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小啞:“謝謝。”
伍德:“你他媽能講話啊?”
小啞指了指耳朵——
“——我只是聾,不啞。”
聽得見聲音了,這年輕小伙的嚨萬靈藥治好,自然也能照著伙伴們的口語發音學幾句。
伍德一瘸一拐的往院外走,心里裝了太多事,忘了帶手杖。
胖工頭立馬把白銅棒撿回來,大聲吆喝著:“英雄!你東西!”
伍德隨手接來,使勁跺地,這腳才稍稍聽話一些。
胖工頭:“要不歇會兒?您這都麻了,走不利索了。”
“你家蹲廁不好用,我蹲麻的。”伍德罵道:“就那麼點地方,你遲早掉茅坑里淹死!修茅廁的錢都不夠你的喪葬費!”
胖工頭點頭稱道:“罵得對確實”
伍德往大馬路趕,要去收拾弗雷特的魔池。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