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嫣很想知道答案。
可隨著宋聞璟的死,一切好似了未解之謎。
池嫣又忍不住地想起了那天跟宋聞璟的最後一通電話。
他說,他要離開京州了。
池嫣以為他會去到另外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會有新的人生。
卻不曾想會是這樣的局麵。
池嫣開始在心裏懷疑,他是不是在打那個電話之前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就如同那時候的楚辭一樣?
越想腦袋越痛。
池嫣用力地抓著頭發,臉上的痛苦和掙紮顯而易見。
“嫣嫣,你別胡思想,好不好?”池頌文和蔣心眉兩人心疼的不得了,剛想說點什麽,卻聽見裴西宴清冷的聲音,“叔叔,阿姨,煩請你們先出去,我有話想跟嫣嫣說。”
他的態度雖然疏離,但也客氣。
池頌文夫婦倆鮮跟他打道,盡管比他年長,可此刻卻還是有一種被他氣場給迫到的覺。
“你想跟嫣嫣說什麽?”蔣心眉不大放心,“嫣嫣這個時候緒很脆弱,如果你對發脾氣的話……”
“我知道。”
他如此雲淡風輕的應了下來,池頌文夫婦倒也被他給折服了,總覺得這個時候,若是非要有一個人能將池嫣從水深火熱中拉出來的話,那個人,最有可能是裴西宴。
池頌文想明白了之後,微微側過視線,向蔣心眉示意,“我們先去外邊等吧?”
說完,他又看著裴西宴,眼底纏著錯綜複雜的緒,“我把嫣嫣……給你了。”
裴西宴略微頷首,算是應允。
隨著池頌文夫婦離開病房,那扇門被關上,屋子裏一片安靜。
屋裏,屋外兩個世界。
病房裏的安靜平和,讓池嫣覺得那兩輛車慘烈的撞場景,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池嫣看著裴西宴冷著臉,朝自己靠近,坐在病床上,下意識地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裴西宴站在床邊,手將攬了過來。
坐著,他站著,他微微俯下,池嫣的腦袋便剛好埋在他的心口。
他擁著,悉的氣息,一點一點的紓解的不安和痛苦。
“想哭就哭吧。”他聲音和了些,“我在這。”
池嫣終於能夠無所顧忌地釋放著自己的緒,沒有哭出聲,但那眼淚無聲無息,很快就浸了他的大片襯衫。
不知道自己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接宋聞璟死了。
因為而死。
*
半夜,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約聽見裴西宴在與人打電話。
所有的事都需要一個善後,他利用自己的手段和人脈全權理一切,不會給留下任何的‘後顧之憂’。
他將籠在了他的羽翼下,罩在了他的保護殼裏。
強大而無所不能。
可池嫣不知道的是,這一刻,其實他無比的挫敗。
一個楚辭,一個宋聞璟……
像是一道道過不去的坎了。
裴西宴掛了電話,轉過來時,發現床上的人正盯著他看。
目裏的著殷切的。
裴西宴知道,是想得知這場車禍背後的真相。
其實這起案子並不複雜,一個被毒癮控製了的人,太容易失去理智,一時衝之下,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奇怪。
“池蕊毒癮發作,又找不到可以安自己的東西,於是意識出現障礙,造衝殺人。”
“至於……宋聞璟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多半是他早有準備,細節,暫時無從查證,不過我有一個猜測。”
池嫣愕然的抬起頭,目灼灼地盯他。
“宋聞璟在出獄之後,應該與池蕊有過聯係,池蕊要做什麽,他應該也是知道的。”
“怎麽會這樣?”
池嫣不敢相信。
宋聞璟過去幾年,一直被池海榮父縱掌控,如今池家父落魄,他好不容易有擺他們的機會,重新開始,他為什麽還要往火坑裏跳呢?
池嫣百思不得其解,疑地向裴西宴。
裴西宴在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這一點時,也沒有點破什麽。
“警方在黑越野車上發現了一個損壞嚴重的手機,他出獄後的這些日子,是不是有聯係池蕊,很快就會知道。”
果不其然,一天後,裴西宴這邊得到了消息,一切都驗證了他之前的猜想。
據宋聞璟手機裏恢複的聊天信息和通話記錄,顯示他在出獄的第三天,池蕊便聯係上他了。
人因為宋聞璟站在池嫣那邊,對‘反咬一口’,心生怨恨,揚言要狠狠報複他。
宋聞璟就在這時,提出了條件。
他問池蕊,‘如果我願意重新站到你的邊,你會放過我嗎?’
錄音聽到這,池嫣有一瞬的茫然。
接著,裴西宴遞給一疊A4紙,上邊印著池蕊跟宋聞璟的聊天記錄。
他從容不迫地給分析:“池蕊跟池海榮和葉風都鬧翻後,手裏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再加上名聲早就一落千丈,那個向來自負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全世界的人,變得一無所有,便瘋狂地想要報複,可此時手上能用的棋子並不多了,隻能答應與宋聞璟的‘易’。”
“被宋聞璟所營造出來的假象給蒙騙了。以為宋聞璟弱,怕的報複,實際上……宋聞璟不過是在引蛇出罷了,他厭煩了池家一再的威利,所以不惜以同歸於盡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這樣一段關係。”
在宋聞璟的計劃中,池嫣表麵上是引池蕊的餌,實際上……卻是他想要保護的人。
“通過這些聊天記錄和通話錄音來看,宋聞璟看似被,被池嫣脅迫,實際上,他思緒清楚,步步為營,在引池蕊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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