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嫣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盡管很謹慎,作幅度也很小,卻還是被裴西宴察覺。
“怎麽了?”
“我……”池嫣強咽下那陣惡心,緩緩地將手放了下來,“手前食水六個小時,我現在好,胃裏有些不舒服……”
裴西宴聽了,將車往前開了一段,很快,找到了一家池嫣喜歡去的餐廳。
“先去吃飯吧。”
“好……”
其實,池嫣沒什麽胃口,可是怕裴西宴起疑心,還是忍著那陣胃裏的不舒服吃了兩碗飯。
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大膽,很冒險,很刺激 ,後果可能會很嚴重的決定。
心的掙紮自然是有的,每與他撒一次謊,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將生生的淩遲一樣。
*
回到玫瑰莊園,池嫣便躺在床上休息。
“醫生說這幾天最好都躺著。”
裴西宴聽醫生說流產一次,也要坐好月子,不然未來會給留下患。
所以,池嫣隻能繼續演著這令人十分痛苦的戲碼。
待到裴西宴從書房離開,池嫣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卻怎麽也沒辦法安心休息,便拿起手機,給蔣心眉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這都多天了,你總算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對不起,媽……”
聽到池嫣微弱沉悶的聲音,蔣心眉一下又於心不忍。
知道那場綁架案跟楚辭的離世對造了很大的傷害。
向來開心樂觀的人,變得萎靡頹喪。
這一段時間,蔣心眉克製著心的煎熬,沒有過分的手的生活,怕自己的叨擾給束縛和困擾。
好不容易接到池嫣的電話,眼淚都掉了下來,更不忍心埋怨和責備。
“嫣嫣,這段時間,你過得還好嗎?”
“好的。”
蔣心眉清楚這一段時間,都是跟裴西宴生活在一起。
盡管對於這段,放心不下,可是也知道,如今這個時候,不是咄咄人,讓池嫣對這段放棄的時候。
蔣心眉甚至能的到,那個男人,才是最有可能幫助從深淵中走出來的人。
聊著聊著,池嫣突發奇想,“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跟阿宴哥哥在一起,你跟爸爸會同意嗎?”
問的很直接,第一次直白而坦誠的與蔣心眉展自己的心思。
蔣心眉聽到這個問題後,愣了很久,隨即歎息著開口,“倒不如我問你,如果我不讓你跟他在一起,你會同意嗎?”
池嫣聽著無奈笑了,“媽,你這是反將我一軍呢。”
“你同意嗎?”
“我……不同意。”
“這不就得了?你什麽子我還不知道,認定了的人跟事,那是一筋的執拗上,不願意回頭,難不我跟你爸還拿一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著你做選擇嗎?盡管他現在名聲不大好,可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總覺得我兒認定的人,怎麽會那麽不堪呢?他一定有過人之,才值得你這麽死心塌地,嫣嫣……我相信你的選擇,你爸爸也是,之前他還跟我做思想工作呢,說隻要你開心就好,讓我念叨你,手你的事。”
池嫣心裏暖暖的。
曾經一直以為與父母坦白是難以開口的事,以為會掀起一陣腥風雨,然而讓池嫣沒有想到的是,蔣心眉會說出這樣堅定又溫暖的話來,鼓勵前行。
“總之現在不是你胡思想的時候,你好好養,知道嗎?”
“哦……知道。”
聽到養這個詞,池嫣心裏莫名咯噔了下。
差點就將‘我懷孕了’三個字口而出。
蔣心眉拉著池嫣談天說地,最後,說到了池嫣遠在南城的哥哥池淮州。
又是有很久沒有與哥哥見麵了。
池淮州一年到頭來也就回來那麽幾次。
去年春節更是因為有任務執行沒有回家團圓。
“我這個兒子啊,就跟沒有了似的 ,之前王太太們那群人還說我這是把我兒子給上國家了。”
池嫣安道:“媽,哥哥有他的夢想,有他的責任,他是我們的驕傲才對。”
“我知道……”蔣心眉聲音低低地呢喃著,“我如今對你哥也沒什麽大的要求,隻希他平平安安就好,娶媳婦我暫時都不他了。”
池嫣猜想,蔣士之所以有這個‘覺悟’,應該是還沒有從那場兇險的綁架案中走出來。
那天,差點死在那裏,可能是被綁匪槍殺,可能是火燒死,可能是從二樓墜下死亡……
池嫣猜的一點都沒錯,直到現在,蔣心眉隻要想起那些畫麵,就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池淮州為空軍特種部隊服役多年,執行過的危險任務不在數,隻是池淮州從來報喜不報憂,讓蔣心眉有一種一切都是太平盛世的覺。
實際上,他的一隻腳本就在鬼門關。
經過這些事,蔣心眉愈發的覺得,這一生沒有什麽大願,隻希自己那一雙兒平安就好了。
池嫣認真地聽著蔣心眉的話,聊了將近一個小時,蔣士才不舍地要掛電話。
“你注意休息,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知道了媽,掛了呀。”
“好,再見。”
池嫣掛了電話,抬眸一看,驟然發現裴西宴站在門口的位置!
他什麽時候站在那的?
竟然一點覺都沒有。
眼睜睜的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池嫣腦子裏飛速的轉著,在想在那長達一小時的通話中,自己有沒有說,誰什麽不該說的。
“你什麽時候站在那的?”池嫣試探著問。
“站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大概……是在你問你媽,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他們會不會同意的時候。”
所以,這個電話才打出去,他就在了。
池嫣耷拉下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西宴站在床邊,抬手過的頭頂。
聲說:“他們同意了。”
“嗯。”
可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淡。
池嫣有些錯愕,“你好像……也沒很大緒的樣子?你不開心嗎?”
“怎麽會?”他說:“我很開心。”
“那我找個時間,帶你回去見見他們吧。”
裴西宴頓了片刻。
那幾秒的停頓,驟然讓池嫣心中生出一不安的覺。
哪怕裴西宴再深,可是他才不要了他們的孩子,又不願意跟回去見父母的話……
會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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