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寒暄完,顧老太太由顧飛卿扶著先回去歇息,裴氏則將兩個兒留下來問話。
“慈兒,這好端端的,怎的就突然把婚期提前了?我聽說你們去外祖母家不久,太子殿下就追了過去。可是你們倆吵架,他才急著要馬上親?”
圣旨下來后,裴氏整個人都是懵的。
原本婚禮一切進程都按照來年開春的日子,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冷不丁提至年前,不措手不及,禮部和欽天監也都傻眼,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頭發大把大把掉。
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顧慈只能垂著腦袋訕笑,“我們......好的,沒事。母親不必擔心。”
若真要回答,那就只能說。
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吃完了整座姑蘇城的醋,腦子齁著了,所以才折騰這麼一出。
裴氏見狀,心下大抵了然,也不再多問,轉頭看向顧蘅,沉出一口氣,了下額角。
“你這妮子,還真長本事了。在家中待著的時候不聲不響,我還以為你真要嫁不出去,給你相看了一個好的。結果一出城,這白撿的婿就自己個兒冒出來了。”
對于奚鶴卿,裴氏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從前每回見到他,都是一副被顧蘅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裴氏恐他婚后還是如此,也就歇了心思另覓下家。
誰想這竟是個頂頂不好招惹的主兒,才聽說兒去相親了,二話不說就追了過去。又沒兩日,壽公主便親自帶著聘禮,代他這位小叔子說親來了。
顧蘅著绦,支支吾吾,“這、這不能怪我......都是那姓奚的不好,嗯,就怪他!”
裴氏乜斜眼打量,見顧蘅面頰泛紅,難得顯出兒家的模樣,一陣吃驚。
驚完又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
雖說不能同娘家親上加親,可惜了些,但只要兒高興,就再無不滿。
只是婚期......
陛下恩典,姐妹倆乃孿生,奚鶴卿又是戚北落的至,甚篤,便特許姐姐和妹妹同一日婚,戚北落也無異議,婚期便都定在了十二月。
只剩兩個月的時間,要怎麼把兩個兒的婚事都安排妥?
裴氏想哭。
晚間用膳,定國公府上下一片熱鬧,歡聲笑語不斷,好似在過年。
顧慈子骨弱,提前告辭回屋歇息。
“姑娘快拿去捂捂。”云錦塞給一個小手爐,簇擁著進屋。
云繡往腳爐里添兩塊梅花餅兒,將顧慈褪下的繡鞋放上去,絮絮說著前幾日發生的事。
“皇后娘娘那日召王家姑娘進宮,王姑娘以為是要提攜,在那小姐妹圈子里吹噓了好久,把那幾個姐妹花都得罪了個干凈,最后趾高氣揚地就進宮去,卻被皇后娘娘教訓了個狗淋頭,鬧了個大笑話,都已經好幾日沒敢出門了。”
云繡笑一團。
顧慈掩輕笑兩聲,問道:“皇后娘娘就只是訓斥了一通,沒別的?”
這可一點也不像。
王若派刺客行刺,雖是沖自己來的,可最后也差點害戚北落傷。依照皇后娘娘的子,豈是簡單訓斥一通就了結的?
云錦捧來一盞梅花茶,遞給顧慈,“姑娘忘記了?那王家眼下雖大不如前,但在宮里頭還有個厲害的靠山。”
顧慈忖了忖,豁然開朗。
先帝在世時,王家曾出過一位寵妃,足能與皇后分庭抗禮。
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曾給陛下使過不絆子。于,陛下對定然恨之骨。卻奈何,手里握有先帝賞下的金牌,連陛下也不能把如何。
好在而今歇了爭斗的心思,終日在深宮吃齋念佛,不問世事。陛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這號人。
有這麼一座大佛鎮著,難怪連皇后娘娘也不好把王若怎樣。
顧慈握著茶盅,眉心微蹙。
這位瘟神太妃,可千萬別尋上呀。
可,怕什麼來什麼。
翌日一早,就接到了王太妃的帖子,邀進宮吃茶。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啦~
柳鍋鍋暫時下線,嗯,暫時下線。等以后需要他幫忙的時候,還會回來的。
第48章
太池畔的宜蘭宮,是先帝為王太妃修建的寢宮。之所以取這麼個名兒,也是因名字里有個“蘭”字。
宮檐牙高啄,雕廊畫棟,奐,顧慈卻無心欣賞。
方才打聽過,王若今日并未進宮。既然不是為王若的事,那王太妃又為何還要召過來?總不能真的只是喚去喝茶吧......
如此忐忑了一路,顧慈著手,隨宮人進偏殿。
迎面是巨大的沉香木十二扇落地屏風,上繪十二花神向昆侖遙拜王母圖。下置鎏金熏爐,吐出細細的薄煙,更添幾分飄渺。
宮人們低頭,井然肅立兩側,偌大的宮殿,竟一點兒聲也聽不見。
王太妃就坐在屏風前的玫瑰椅上挑花樣。
過南窗照進來,映得眉目溫。
已近半百的年歲,面上卻不見半分老態,只在笑起來時,眼角才會顯出幾道細細的魚尾紋,可見平日極其注意保養。
顧慈上前行禮,“臣顧慈,給太妃娘娘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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