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的夏天一去不復返,轉眼之間,他們都是大人了。
陳西繁出神地著窗外,這座城市冬天太長,夏天太短,蒼茫夜里,只讓人覺得什麼都抓不住。
人生能有幾個九年,走散的千千萬萬人,能有幾個再重新面對面。
想到這,他又覺得慶幸。
幸好只是九年,而不是一生。
幸好……幸好他找到了七號同學。
他偏過臉,對上了漆夏的眼睛。
漆夏不滿地嘟囔,指著那只玻璃杯:“你為什麼喝我的水?”
“抱歉,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起時,一只手忽然從被子里出來,抓住了他的服。
以為要說什麼悄悄話,陳西繁湊近去聽,剎那間,漆夏胳膊忽然纏上了他的脖頸,吊掛著仰頭,接著,的瓣就了上來。
的襲來,陳西繁腦袋轟然炸開,他慌著后退,誰知漆夏竟然追了上來。腳下一,他沒站穩,干脆撲倒在漆夏上。
兩人齊齊摔進了被褥里。
漆夏意識不清,但陳西繁卻是清醒的,他到漆夏瓣覆著,輕輕在他上嘬了一下,陳西繁驟然睜大眼睛,呼吸了節奏。
空氣,房間里的溫度一點一點升高,蛋糕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跳上床邊的梳妝臺,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看他們。
這是一個很笨拙的吻,漆夏毫無技巧,一開始只是輕輕地親親,然后在他上不停地吮吸,像玩什麼有趣的游戲。
來回往復,樂此不疲。
陳西繁在上,呼吸聲重。
他始終睜著眼,仔仔細細地看,距離太近,一種無法言喻的燥熱在里涌,蔓延。他想退,卻不自地靠得更。
蜂的味道在他們口腔中來回傳遞,分不清誰的更甜一些。
兩顆獨立的星星,終于走上了同一條軌道,融為一。
吻了一會,分開時,兩人的瓣都亮晶晶,陳西繁怔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鉗住漆夏的下,啞聲:“你……你是清醒的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漆夏雙眼,回答問題牛頭不對馬,“喝到了。”
“什麼?”
“甜甜的蜂水,喝到了。”
原來如此。
陳西繁好笑,原來是怪他喝了的蜂水,搶東西搶到他里來了。
他撐起胳膊,下的人已經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
就這麼被強吻一通,陳西繁了,覺意猶未盡,也有些不甘心。
他沒忍住,俯,一個輕輕的吻,落在的額頭。
*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漆夏醒來時,只覺腦袋一片空。
蛋糕趴在口,得差點不過氣,漆夏翻了個,把貓拎到床下,扭著坐起來懶腰。
腦袋神經好像斷了又被人重新接上,稍微一就頭疼。太,撈起手機點亮屏幕。
風平浪靜,沒什麼急的事,只是昨晚,陳西繁給發了一條微信,問睡了沒,想找說點事,而且兩人的聊天對話框里,還有一條通話記錄。
漆夏回憶,那會和邢安婭應該正在喝酒呢,他們打過電話嗎?
漆夏一點印象也沒有。
回復:【不好意思,現在才看到,你要找我說什麼事?】
陳西繁回復很快:【昨晚……你忘記了?】
漆夏莫名其妙:【昨晚怎麼了?】
一喝酒就容易放下防備心,也容易忘事。以前漆夏也在邢安婭家里喝過酒,喝完了醉醺醺上樓,還能給自己泡一杯蜂水。
關于昨晚的記憶,從進邢安婭家大門開始就沒了。
漆夏忐忑極了,忙問:【是我在電話里和你說了什麼嗎?】
陳西繁:【……】
漆夏:【我罵你了?】
陳西繁:【……】
漆夏要瘋了:【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呀?】
陳西繁:【沒什麼,我今天飛城,準備去做繞機檢查了,明天休息來找你。】
漆夏:【好。】
之后,漆夏簡單洗漱一番,下樓去找邢安婭。
邢安婭昨晚也喝大了,這會剛剛醒,開門時還睡眼惺忪,“夏夏,你起那麼早嗎?”
“十一點不早了。”漆夏進屋,說:“我們昨晚干了什麼?”
邢安婭:“喝酒啊,喝完你就回家了,以前不也這樣嗎?”
漆夏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一回想就腦袋疼,索不想了。收拾一番,兩人下樓找了家小餐館吃飯。
*
昨晚聚會,陳西繁滴酒未沾,今天正常執行飛行任務。他最近的排飛都是兩趟國外一趟國大四段。
今天,副駕駛上的人是聶海。這會旅客上機已經結束,他戴著耳麥與塔臺通,很快,耳麥里傳來放行指令。
像往常一樣,陳西繁示意地勤人員取下擋在機下的擋,飛機沿著指定路線開始行。
之后,他右手前推油門,發機加大功率,與此同時,聶海盯著儀表盤,喊道:“80節。”
陳西繁沉聲發出指令:“再檢查,我接手駕駛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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