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鄉伯府。
龐炎的兒子已經五歲了,龐炎還沒有被立為世子。
他爹錦鄉伯請封世子的奏折,皇上遲遲不批。
錦鄉伯日日膽戰心驚,生怕等他一死,這爵位就收回去了。
孫子一直養在錦鄉伯夫人那,和甚好。和他的親娘,反倒客客氣氣,仿佛隔著一層。
這日錦鄉伯夫人正和錦鄉伯說起孫子開蒙的事,錦鄉伯就歎了口氣道:“啟哥兒是個聰明機靈的,上次算命的還說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將來必有作為。”
“我這做祖父的,連個爵位都保不住,實在是對不起他。”
錦鄉伯夫人角嗤笑了一聲,道:“啟哥兒姨母是皇後娘娘,他的前途自然查不了,伯爺不必憂心。”
錦鄉伯著頭皮道:“皇後娘娘肯庇護啟哥兒是咱們的福氣,可錦鄉伯的爵位卻是祖上掙下的,要是丟了,我怎麽有臉下去見龐家的列祖列宗?”
“伯爺有話直說。”
“哪個,兒媳婦最聽你的話,你跟說說,讓進宮一趟,在皇後娘娘麵前言幾句。皇上和皇後的誰不知道,若皇後娘娘開口,皇上必不會反駁。”
“好。”
錦鄉伯夫人一口答應,錦鄉伯反倒吃了一驚。
錦鄉伯夫人冷笑:“我知道你隻有炎兒一個兒子,看得比什麽都重。隻可惜這孩子沒什麽作為,一個伯爺的爵位怕也就到頭了。總歸是咱們家的孩子,也我一聲母親,以後我還指他給我送終呢,能幫得我自然幫。”
錦鄉伯咧笑得心花怒放,油膩膩地看了錦鄉伯夫人一眼:“還是你好。”
錦鄉伯夫人白了他一眼。
錦鄉伯這裏搞定了錦鄉伯夫人,又找到龐炎,讓他這幾日好好哄著王卿珠,千萬別惹生氣,他院裏那些個鶯鶯燕燕也暫時不要去睡了,就專心陪著王卿珠。
啟哥兒出生後,王卿珠就做主放到了錦鄉伯夫人院裏教養。
雖然龐炎不同意,但後來錦鄉伯發了話,他也隻能作罷。
作為回報,錦鄉伯夫人就把錦鄉伯夫府給了王卿珠打理。
龐炎狗改不了吃屎,依舊有一顆疼弱小的心。雖然律法規定男人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但他慣會鑽法律空子,隻睡通房,不納妾不提姨娘。
王卿珠不想管他,隨他怎麽玩去。
龐炎樂得無人管教,整日就和府裏的丫鬟通房廝混在一起。
錦鄉伯夫人第二日就把王卿珠過來了。
隔天王卿珠就往宮裏遞了牌子。
等回府後,龐炎迫不及待就去問況。
王卿珠淡淡道:“娘娘說了,我們家的爵位會一直留著的。”
龐炎大喜,捧著王卿珠的臉就親了一口:“還是娘子有本事。”
他興衝衝跑出去和錦鄉伯報喜,沒看到後王卿珠嫌惡地拿帕子狠狠了臉。
聖旨是三日後來的。
龐炎特地換了新裳,誌得意滿地到前廳去接旨。
“……封錦鄉伯之孫龐啟為世子,世子之母王氏封三品淑人……”
龐炎渾一震,滿臉的笑容生生僵住。
錦鄉伯也愣住了,怎麽會跳過炎兒直接把世子之位給了啟哥兒呢?
像是看出了他們父子的疑,宣旨的監心地告訴他們,原來是皇上覺得庶子請立世子不合規矩,啟哥兒之父雖是庶子,啟哥卻是嫡子。喵喵尒説
“……就這還是皇後娘娘在皇上跟前說了多好話,皇上看在的麵子上才同意的。”監小聲提醒他們,“皇上雖重視娘娘,可永平二十一年發生的事,皇上還耿耿於懷呢……那誰可是庶子……”
“要不是皇後娘娘看重姐妹,你們錦鄉伯的爵位怕就……”
聽起來還多虧了王卿珠。
錦鄉伯原懷疑是王卿珠搞鬼,這下子倒覺得王卿珠難能可貴了。
他很快鎮定下來,孫子也是親孫子,保住了爵位就好。
龐炎就沒他這麽好的度量了。
這個府裏,他爹是錦鄉伯,他嫡母是錦鄉伯夫人,他兒子是錦鄉伯世子,他妻子是三品淑人。
就他,什麽都不是。
監一走,龐炎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您提供大神竹水流的娘娘有視眼
昭樂長公主卑微地愛了梅鶴庭七年。 她本是晉明帝最嬌寵的女兒,平素半點委屈也受不得。偏偏一眼相中瓊林宴上清傲孤高的探花郎,選爲駙馬。 爲他生生折了驕傲的心性 爲他拼了性命不要的生下孩子 然而七年間,他白日忙碌,夜晚矜淡,嘴裏從無溫存軟語。 宣明珠以爲他心裏總歸是記得的 。 直到太醫診出宣明珠患了不治之症,時日無多。 駙馬卻冷眼質問:“殿下鬧夠了沒有?”拂袖而去。 那一刻,長公主突然想通,這七年忒麼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 放下之後的長公主,紅妝馳馬品美酒,綠茶痞叔小狼狗,哪個他不香? 玩夠了,她將一紙休夫書扔到梅鶴庭腳邊,一笑百媚生:“記住,是本宮不要你了。” 駙馬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英俊小將軍,慌了神。 *** 梅鶴庭學從帝師,平生將禁慾守禮刻進了骨子裏。 直到得知真相的那天,向來自持的大理卿,瘋了一樣遍尋天下名醫。 後來他不惜用自己的心頭血作引入藥,跪在長公主面前,眼眶通紅: “求殿下喝了它,臣不會讓你死的。” 宣明珠當着衆人的面,微笑將那碗藥倒在地上:“本宮性命,與你何干。”
為了他至愛的皇后。他將她扔進蛇壇,任蛇吞食,當她拼死生下的胎兒,只換來他的一句:“這半人半蛇的東西,給朕拿去喂鷹。”
容娡生的一番禍水模樣,纖腰如細柳,眼如水波橫。雖說家世低微,但憑着這張臉,想來是能覓得一份不錯的姻緣。 怎奈何她生在亂世,家鄉遭了水災,不得已同母親北上去尋親。 逃難的人,兇狠的緊,一不留神,口糧便被搶了個淨,更要將人擄了去。 容娡慌不擇路,逃至一家寺院。 佛祖像前,焚香的煙霧被腳步聲驚擾,浸染上幾分甜香,縹縹緲緲的晃。 容娡一眼瞧見那個跪坐在蒲團上,俊美無儔卻滿身清冷的男人。 她知他身份尊貴,恐他不會出手相救,一咬牙,扭着細腰撲進他懷中,擡起一雙盈盈淚眸看他,軟聲懇求:“郎君,救我,救救我,求您……” 謝玹眼眸低垂,長指虛虛扶着她的腰,如同悲憫衆生的佛尊玉相。 在容娡咚咚心跳聲中,半晌,輕輕頷首。 * 世人皆知,國君禮重百家,更對國師謝玹尊崇有加。 起初,容娡接近謝玹,不過是因他掌握大權,性子又冷,不是輕浮之人,既能給她一份容身之處,又不用她搭上自己。 她盡己所能的讓謝玹爲她側目,用溫柔的僞裝,讓他以爲她非他莫屬。 但在亂世中,於她而言,男子不過是她依仗美貌,可以輕易利用的稱心之物。 今朝她哄誘着謝玹,安身立命。改日亦可選擇旁人。 可容娡萬萬沒想到,容身之處有了,自己卻再沒能逃出他的掌心。 ——那個滿身神性的男子,有朝一日竟會站在皇位之上,皁靴隨意踢開國君的頭顱。 他若無旁人般丟開染血的劍,一貫清沉的眉眼,眼尾暈開薄紅,目光一寸寸割過來,將她逼退到角落。 如玉的長指曖昧地箍住她的腰側,嗓音噙着陰沉的低啞: “孤在此,你再說一遍,想嫁誰?” * 謝玹一生冷血寡情,算無遺策,從未心軟。 唯一的失算,便是讓那個不愛他的女子入了他的心,動了他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