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說:“最近比較忙,都沒有空跟聯系。晚上我回家幫你問問?”
卡爾點頭:“可以。現在我要第二批貨,可以幫聯系那邊接洽的單位。”
金穗笑了笑道:“你真有心。”
平田在一旁不屑地說:“有心還不是為了一個人?”
金穗嗆他:“好過你沒有心。”
平田著急:“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呢?這個白皮又有哪點好?還不都是為了賺錢。”
他用日語說的,仗著卡爾聽不懂。
金穗笑:“有本事你用英語跟他說說?”
平田聳聳肩:“我打不過他。打得過他我肯定說。”
金穗把大拇指往下,做了一個鄙視他的作。
晚上回到家里,抱抱一天不見的兩個兒子,就給顧璇打電話過去,說卡爾又要貨的事。
顧璇說:“這麼久才要貨,我爸都急眼了,每天在我耳邊叨叨,說我讓我問問你,那個卡爾怎麼回事。我讓他不要著急,說人家都到廠里來考察過生產線,又在咱家吃了年夜飯,他要貨就肯定會跟你聯系的。”
金穗笑:“上次那批貨港了,對方說貨不錯,然后繼續追加,他就馬上過來找我。”
顧璇問:“那這次是要的什麼貨?你報給我好了,”
金穗說:“他那邊還沒有落實,明天我去找他要清單。呃,比起你的貨,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顧璇意外:“什麼事?”
“他問你出國考察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金穗說。
顧璇皺了皺眉頭:“這出國也不是去菜市場啊,哪能說走就走?”
金穗說:“于你而言,出國考察還不是想走就走嗎?反正是為了紡織廠的前途。”
顧璇嘆氣:“唉,我說不好外語,一個人出去其實是有點害怕的。要是你能陪我去就好了。”
金穗給支個招:“你到那邊就請個翻譯好了。我是出不去的,且不說我份有點敏,就兩個兒子還這麼小,我也走不開。我現在又在籌備新廠房。”
顧璇聽到這個覺得有點頭大:“你新廠房現在到什麼進度了?你錢夠不夠啊?”
金穗說:“錢還行吧,我申請了一個無息貸款,設備嘛,找平田換一換就好了。”
顧璇覺得好笑:“你拿醬菜跟平田換?他也肯嗎?”
金穗說:“應該是肯的吧?畢竟我的醬菜也不是那麼不堪,不然他怎麼可能一個月找我要兩批貨?他公司賣設備給我,我賣醬菜給他們,雙贏!”
顧璇笑出聲來,待笑聲停了才說:“要是誰拿醬菜來跟我換布料,看我會不會死他!”
金穗也笑:“你這樣做不了生意,要懂得變換思路。”
顧璇說:“這真是沒辦法的事了。我就是缺那做生意的經。”
金穗催促道:“哎呀,就你去國外考察的事,什麼時候能落實?卡爾那邊還等著我回復呢。”
顧璇說:“別著急呀,我外語還沒練好呢,這樣去到國外,不就是個啞嗎?”
金穗有點恨鐵不鋼地說:“人家卡爾現在普通話說得也不錯的,再說去那邊找個翻譯也不是多困難。早點考察回來,咱們好多賺點大錢!”
顧璇揶揄道:“你是不是站在卡爾那邊?”
金穗否認:“不!我是站在金錢這一邊。”
顧璇想了想說道:“那等這一批貨發完,我去辦手續吧。可能還要去京城。”
金穗說:“嗯,那真是熱烈歡迎!”
聊完正事,金穗掛掉電話,去廚房看晚飯做好了沒有。考慮到金珩金瑀要吃主食了,所以劉喜平常做面條。今天做的打鹵面,裝了兩小碗,準備上金秀去幫忙一起喂孩子。
孟廣安從外面回來,進到廚房里,看到又做的面條,便埋怨道:“怎麼又吃的面條?我都要變面條了。”
劉喜說:“孟叔,現在金珩哥倆也吃主食了,得將就他們。我一個人又做面食又做米飯,忙不過來。”
孟廣安瞪一眼:“我不就是今天有事出去,沒在家里做晚飯,你怎麼說得好像天天是你做一樣。”
劉喜撇撇:“孟叔,金姐他們回來,孩子們看著,你就出去了。廚房來回就我一個人在,這個星期都是第幾天了啊?”
孟廣安說:“家里這麼多人,你就不會找個人做晚飯?”
劉喜說:“金秀姐每天都要彎著腰在店里踩紉機,金穗姐布店和醬菜坊兩頭跑,孟哥在學校上一天的課,回來都累。我敢誰來廚房幫忙?”
孟廣安抬抬下朝主屋看:“能有多累啊?還不是在我們家吃白飯。”
金穗和金秀剛給兄弟倆喂上一口面條,就聽孟廣安這意有所指的話。金穗放下碗,想去找他理論,被金秀拉住:“姐,算了吧,別去跟他吵。”
“不是他憑什麼這麼說呢?這個家里誰吃白飯?要說吃白飯,那便只有他。”金穗生氣地說。
金秀笑了笑,往老二里再塞一筷子面條:“我是娘家的妹妹,跟姐姐姐夫住一塊兒,他有怨言也是正常的。”
金穗說:“這個家可是我說了算,他有什麼怨言?又不住他家!”
金秀嘆氣:“理是這麼一個理,可是在他的觀念里,就覺得你是嫁進孟家的媳婦,說什麼做什麼都要以男方家為主。娘家是萬萬不能再顧及的。”
金穗冷笑:“他要這麼想的話,那就不該住兒媳婦掙錢買的房子。他這會兒就該在孟家灣種地,守著他的小兒子。”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喂孩子,沒料到孟思昭猛地站在后出聲:“你們姐妹倆聊什麼呢?”
金秀嚇一跳,碗掉在地上,還有幾口沒吃完的面條就灑出來了。
金穗回頭瞪他:“干什麼不聲不響站別人后面?”
孟思昭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出聲了還怎麼聽你們講話?”
金秀把碗撿起來,快速溜到廚房。孟思昭握著老二的手,問金穗:“怎麼了?是我爸又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了嗎?”
金穗繼續喂兒子,漫不經心地說:“沒有,你爸提醒我,家里活兒太多了,得多找一個人來。”
孟思昭皺眉:“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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