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洲沒打算留在這邊等宋清歡火化,他是外人,沒有必要。
不過他還是沒立刻回國,畢竟黎忠明也在這邊,作為晚輩,自然要打個招呼再離開。
賀聞洲沒跟宋星共一室,男人在外麵走廊,剛好收到蔣昀發來的消息。
“洲哥!對不起!我好心辦了壞事,我實話實說,你別跟我生氣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今晚我在酒吧到黎晚安跟錢瑟瑟了……你去德國見宋星媽媽的事,我不小心說了,黎晚安好像傷心的,喝了不酒……”
“不過洲哥,我覺得黎晚安肯定心裏還有你,不然不會聽到你去德國反應這麽大……對了,你那邊事理好沒?你要是想挽回黎晚安,可得抓點,趁著現在還在意你,你趕回來死纏爛打,磨泡,說不定還有機會……要是磨磨蹭蹭,等黎晚安徹底死心了,那就真的回天乏了!”
賀聞洲看著蔣昀發來的消息,狠狠皺了皺眉。
他之前也見過黎晚安喝醉的樣子,人脾氣好,再生氣難過也不會不會大吵大鬧,總是靜靜掉淚的模樣……
他是想著,就覺得四肢百骸都跟著疼痛起來,特別是心髒那一,痛得厲害。就仿佛心髒被人紮了一刀,傷口上還被撒了鹽。
他沒想到事會變今天這樣。
最開始兩人結婚,他本不知道黎晚安喜歡他,兩人的結合,不過是長輩安排,一場錢易。他確實沒有在乎過黎晚安的緒。
後來他知道了黎晚安對他的心思,他多有些驚訝,沒想到黎晚安看起來那麽溫理智,居然會喜歡他。
他其實想過結束跟黎晚安的關係,因為,他如果要跟一個人在一起一輩子,必須是兩個人彼此相。
但那時候很明顯隻是黎晚安單方麵的喜歡他,所以他覺得如果繼續下去,這段關係會很麻煩。
但黎晚安卻說喜歡他是自己的事,不求回報,所以他便沒提分開的事。
他那時候,確實不是個東西。
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對黎晚安心,還這麽後知後覺。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衡理好黎晚安跟宋星的關係,他以為黎晚安溫大度,可低估了對他的喜歡……
他沒想過讓人傷心,卻真真切切讓傷了心。
賀聞洲了下眉心,他真的很想黎晚安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他也知道,人生不是彩排,很多機會隻有一次。
黎晚安被他傷得遍鱗傷,沒有勇氣再把自己給他,不要他了……他雖然難,但隻能尊重的想法。
賀聞洲點開跟黎晚安的微信對話框,這些聊天記錄都已經被他看得倒背如流了,從溫到冷漠,他無法想象黎晚安那段時間的心理路程。
是他自己不好,辜負了黎晚安的喜歡,他如今再後悔,也已經不配擁有了。
難過,他也已經沒有了安的資格。
黎忠明辦完事回來,就看見賀聞洲影寂寥站在走廊,他皺著眉朝賀聞洲過去,“你過來了?”
賀聞洲點頭,“本來想著見阿姨最後一麵,沒來得及。”
黎忠明拍了拍賀聞洲的肩膀,沒趕上也好,他都能想得到宋清歡想對賀聞洲說什麽。
怕是宋星跟賀聞洲因為宋清歡病重,怕接不了打擊,所以沒告訴賀聞洲已婚的事。
黎忠明看著賀聞洲,“你跟晚安真的要離?”
黎忠明想到這件事心裏就堵得慌,黎晚安是他從小到大放在心尖尖上寵的寶貝兒,賀聞洲這人他其實是看好的,男人靠著自己的能力擁有今天的事業,而不是跟其他的公子哥一樣,坐其,坐吃山空,他覺得兩人是很般配的一對。
如今卻因為宋星,鬧到離婚的地步。
賀聞洲“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黎忠明是男人,看得出來賀聞洲對宋星如今沒有男之,他跟晚安兩個人之間是有的,隻是如今這樣的關係尷尬。
亦或者說,是彼此沒有深到,可以不顧一切的地步。
所以才放得下。
黎忠明歎了口氣,看著賀聞洲道,“罷了,分了也好。本來當初你們的婚事,就太倉促了。”
黎忠明看著賀聞洲,沉聲道,“黎家不比賀家,但晚安也是打小被我跟母親千萬寵長大的,嫁你是高攀了,但你也確實讓了不委屈。不過好在你們沒有孩子,分開也沒有牽絆,以後男婚嫁,各不相幹。”
“回去吧,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賀聞洲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倒是寧願黎忠明責罵他一頓。
黎忠明擺擺手,沒再跟賀聞洲多說什麽,賀聞洲定了最近飛回南城的機票,也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
錢瑟瑟回國後,晚安行程被安排得很,除了上班時間能自由支配,其餘時間一律由錢瑟瑟做主。
今天的行程是來南山寺,今天初一,所以行人算是絡繹不絕。
南山風景不錯,斑駁,樹影婆娑,快到山頂時往下看去,雲霧繚繞,仿佛置仙境一般。
錢瑟瑟爬累了,一屁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著氣道,“這山也太高了!早知道剛才就坐索道了,爬得我膝蓋都了!”
晚安緩步過來,將礦泉水擰開蓋遞給,笑著道,“你不是想讓佛祖保佑你大紅大紫嗎?徒步上山,心誠則靈。”
錢瑟瑟其實不信神佛,隻是找個理由帶黎晚安出來散散心罷了。
“我求事業,寶貝,那你求什麽?”
晚安扯了下,“求家人健康。”
“你也不求姻緣啊?”
南山寺姻緣是最靈的。
錢瑟瑟是不打算談,男人,可以玩,不能談。
談到最後撕心裂肺傷筋骨的,多呀。
晚安,“姻緣,隨緣,不求。”
錢瑟瑟點頭,“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柳柳蔭嘛~說不定你不為姻緣而來,姻緣它自己就來了。”
兩人說完,繼續爬山。
而就在山下不遠,男人扶著老太太,一步一步往上。
“哎喲不行,歇會兒,累死我老太婆了!”
賀老太太佝僂著腰,累的不行,一旁男人眉頭皺,“我都說了讓您坐索道,您這麽大年紀了,爬山不是折騰自己嗎?”
老太太聞言就刀了賀聞洲一眼,“你懂什麽?求佛最重要就是心誠,要不是我老太婆這些年時不時來給你求平安,你哪能次次遇到危險都化險為夷啊?”
賀聞洲不信神佛,聞言扯了下,“您就是迷信,我是不信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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