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云令政的“尸”被送走,輕輕的閉了閉眼:“從此世間再無云令政……”
書房,封疆收到了戰報,南漢的軍隊節節敗退。
也不是節節敗退,都因為方若汐的死,封疆的以殺止殺,大家開始反叛歸降。
九爺跟云姒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所到之,城池大開。
封疆花了多很時間打下的江山,現在一點點的土崩瓦解。
“陛下,明日,云承祖的大軍,會先到北邊駐扎。而且,消失已久的蕭慈,也在今夜率領了人跟云承祖匯合,不單如此,霍臨燁……霍臨燁被人放走了,如今領了軍隊,在奉天城外四十里招了那些員家眷,對抗陛下!”
司亡心口泣,未曾想過,一年多的時間,居然就這樣了。
晦暗的燭火下,封疆的臉陷在影之中。
他吃了藥,眼神之中有些許的清明。
很久,瞧著那些奏報,他嗤笑了一聲,還是開口:“今夜把皇后送出去。”
他還是念著顧禾凝的,即便是現在沒了。
只是話出口,封疆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卻是那個毀容了的人,現在還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等真的顧禾凝被拉倒了書房,封疆的神平和了下來:“孩子不能留,因為沒必要了。我會將你打扮皇后的樣子,送你椒房殿,明日椒房殿燒起大火,所有人都會以為,死在椒房殿的人,是皇后。”
顧禾凝的瞳孔猛然一聳。
們夫妻數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他現在不識得,他說不要這個孩子就不要這個孩子。
“嗚嗚嗚嗚……”顧禾凝不出聲來,只能含糊的大喊。
后悔了,也后悔了,應該早點說的份。
可是說出來封疆會死,不敢,怎麼辦,現在又應該怎麼辦?
封疆以為是害怕,在那一雙流淚的眼睛里,封疆第一次看見了悉的覺。
手指到顧禾凝眼角,蠱蟲被催發,他眼底厲起,抬手給了識不得的人一掌:“若非是因為你害的皇后雙子喪命,如何會走到這一步!現在,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鮮紅的掌印留在臉上,封疆的心不可遏制的疼了一下,還沒有等他捕捉到這異樣,很快又煙消云散。
顧禾凝被拉著下去,當夜就換上了皇后的服。
顧清凝目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屏退了眾人,跪坐在顧禾凝眼前。
“呸!”顧禾凝狠狠地朝著顧清凝的臉上唾了一口。
顧清凝沒有在乎,抬手去臉上的污穢,手去顧清凝那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姐姐。”
的聲音沒了偽裝,全是悲涼。
顧禾凝亦是泣不聲,事到如今,不在掙扎,坦然赴死,只口型說著:“你贏了。”
顧清凝搖頭:“沒有,我沒有贏,我也什麼都沒有了。你還記得這個嗎?”
從懷里拿出半枚玉佩,顧禾凝已經不記得了。
“你當然忘記了,你從小什麼都有,怎麼會記得這個。這是你給我的,你說這是你大哥給你的,讓我肚子了,就帶這個,假裝你的樣子,去廚房拿吃的。那時候我覺得,我的嫡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姐!”
“好幾次我被嫡母懲罰,都是你出面救我,你真的很好。還有一次,我們出去玩,我落水了,你跳下湖救了我一命。長姐,我欠你一條命,今天,我放過你了。”
顧禾凝的臉上恍然詫異。
沒想過顧清凝會放過自己。
顧清凝自己也沒想過,仇恨報到了最后,沒有那種快,只剩下凄涼。
白燼笙給的藥,顧清凝給灌了下去,在顧禾凝失去所有意識時,顧清凝在耳邊開口:“等你再次醒來,就只是陵水岸邊的一個孤,帶著你的孩子,平安一生。你不會再記得前塵往事,也不會記得自己是誰。長姐……其實我還有一件事瞞了你……不過,都不重要的,去吧。”
大火燒了椒房殿,封疆聽說“顧禾凝”沒有走。
殿,封疆見到“顧禾凝”,蹙眉問:“為何不走?”
顧清凝定定的看著封疆,許久,走過去,將燭火挑亮,轉頭,看向了封疆,著自己的這張臉,問封疆:“是不是很像?”
封疆的目瞬間凝固:“你什麼意思?”
顧清凝朝著封疆靠近:“我這張臉,是不是很像顧禾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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