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康很快又被送回到了刑部正堂,此時的刑部正堂里氣氛分外的蕭殺肅穆。
之前三堂會審已經是一個案子的最高禮遇了,如今正位上卻坐著穿明黃龍袍的隆慶帝,西側面坐著北狄大王子拓跋恒和元清公主。
畢竟案子涉及到了北狄,死的是元清公主邊的婢。
二人臉都不好看,沒想到到了最后時刻,顧九齡沒有找他們北狄人求饒將山川風圖出來,反而是求到了隆慶帝面前。
求隆慶帝下旨重審,代價便是……
拓跋恒死死盯著隆慶帝面前高案上放著的卷軸,卷軸外面的盒子一看便是他們要找的山川風圖的外殼。
顧九齡居然將圖獻給了隆慶帝,求到了隆慶帝的名下,這讓他們怎麼辦?
去睿王府搶圖已經很困難了,現在一旦圖被隆慶帝收進了皇宮中再要進去拿更是難上加難。
此時拓跋恒和元清公主兩個人的臉青紅不定,甚至帶著一的怨氣。
既然顧九齡將這事兒引到了隆慶帝的上,他們終歸要出這一口氣,今日重審又能怎麼樣?
一定要弄死顧康,讓顧九齡心頭難才行。
隆慶帝沒想到蕭胤和顧九齡會求到他的面前,他其實也想要瞧瞧杜鈺山那廝到底藏了什麼。
當初杜鈺山察覺到了什麼,逃得太快,后來被北狄人截殺。
這事兒他以為也就這麼過去了,不想十幾年后,北狄人居然想起來要杜鈺山收藏的山川風圖,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不?
他心思一,言語間多了幾分推諉,終于著顧九齡肯拿出來山川風圖換弟弟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過若是實在拿不出什麼證據能證明顧康的清白,死了便是死了。
右邊坐著刑部侍郎阮大人,大理寺寺卿陳大人,京兆尹喬大人。
本來三堂會審京兆尹還沒有資格坐在這里,需要宰相坐鎮,只是這個案子涉及到了顧家。
雖然顧家為了避嫌已經將顧康踢了出去,可到底和顧家有些牽扯,故而宰相府避嫌。
最外面還有一個座位,與其他人都拉開了一些距離,蕭胤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樣子分外的沉穩,卻帶著一點點的囂張。
門口傳來一陣異,隨即便是幾個差將渾是的顧康再一次拖進了大堂正中。
站在蕭胤邊的顧九齡凝神看向了攤跪在地上的親弟弟顧康,顧康方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此時的神狀態不是很好。
臉煞白,像是魔怔了一樣,即便是見了皇帝也沒有叩首行禮,低著頭,抖得厲害,里一個勁兒的念著。
“我沒殺人!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顧九齡眉頭狠狠擰了起來,臉沉了幾分。
一個差上去便是一腳,狠狠踹在了顧康的上,骨頭咔嚓一聲,有些骨碴已經在了外面,目驚心。
“見了皇上還不下跪行禮?”
皇上?
顧康終于反應了過來,慌忙咬著牙忍著疼跪在了隆慶帝的面前,瘋了般的磕頭。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皇上!草民沒殺人!草民沒殺人……”
顧九齡心頭松了口氣,這小子還算有救。
整個大堂安靜的落了一針都能聽得到,唯有顧康砰砰的磕頭聲單調的傳來。
隆慶帝看著面前跡斑駁臟污至極的一團,厭惡的揮了揮手:“免禮!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今日朕給你個機會辯駁,若是不能拿出證據來,便得殺人償命!”
“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呵呵!你說你冤枉的?”元清公主冷冷笑了出來,“你若是冤枉,我邊的婢難道不冤嗎?”
“我的婢去翠紅樓幫我買你們南齊出了名的菜肴,不想被你拉到包廂里強行灌酒調戲,調戲不,殺人滅口,死的才冤枉!”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是顧懷將我弄暈丟到那包廂的,是他,不是我,不是我!”
刑部侍郎阮大人緩緩道:“案犯大膽!怎可攀扯無辜?”
“本已經查清楚,你犯案當晚,顧三爺與姚青公子在崇文樓中詩作對,本就沒有去翠紅樓,不可胡扯!”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顧康連連磕頭。
他現在是百口莫辯,便是重審一千次,一萬次,依然沒有辦法替自己冤啊!
刑部侍郎阮大人早已經被顧晟買通,大家都是太子邊的人,況且他得了顧晟很多的銀子,焉能不替顧晟的親弟弟說話?
不過諷刺的是,顧晟賄賂阮大人的銀子花的還是之前從北狄驛館里帶回來的銀子,那一筆錢本該是顧康的。
令外的兩個大人瞧著今兒架勢不對,只能按照證據說,證據到了哪兒就將話兒說到哪兒。
眼見著審問再一次陷了死局,阮大人冷冷道:“看來案犯顧康依然沒有悔改之心,來人!用刑!”
“慢著!”蕭胤緩緩抬起眼眸掃了一眼阮大人,眼神里掠過一抹冷冽,“阮大人,這人再打下去可就打死了啊!你這是要當著皇上的面兒屈打招嗎?”
阮大人頓時臉一變,忙起沖隆慶帝跪了下來:“皇上!睿王爺所言刻薄了,臣對皇上忠心耿耿,砥礪辦案,哪里敢屈打招?”
隆慶帝擺了擺手,讓他起來。
“繼續審!”
三個字兒讓阮大人得意了不,繼續審,不就是要打嘛!
看來今日皇上也就是真的來旁觀一二,并不愿意出手干預。
拓跋恒臉上鐵青的表終于緩和了一些,神猙獰的看向了顧九齡,便是重審你的弟弟也得死,多此一舉罷了!
“皇上!”顧九齡緩緩站了出來,躬沖隆慶帝福了福:“皇上,臣婦懇請出示新的證據,臣婦的弟弟顧康沒有殺人,臣婦有證據!”
顧康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擋在他面前的顧九齡,在他最絕的時候,所有人都離他遠去,如今只有肯站出來替他說句話。
一時間,顧康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緩緩趴在了地上,大滴大滴的淚水和著水滴在了冰冷的地面。
只有信了他的話,他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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