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宴一共席開十二桌。
宋允清為出品人,和向北又同為金主爸爸,當然坐了主桌。
加上演職人員基本都知道的份了。
於是陸陸續續一直有人來敬酒。
好在基本都讓向北和施恩靜給擋了,連跟向北喝,都讓他堅持給宋允清換了飲料。
所以宴席才過半,宋允清已撐得厲害。
不得不悄悄跟施恩靜打過招呼後,“靜姐,我去一趟衛生間,很快回來啊。”
起去了衛生間。
卻是剛解決完問題,正要洗手。
就有個人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因為不知道是力氣用得太大,一下收不住勢,或是太虛弱。
闖進來後,還直接撲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砰——”
把宋允清驚了一跳,忙要去扶對方,“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幫你打……”
話沒說完,對方已掙紮著坐起來,蜷了一團。
還渾發抖、眼淚鼻涕狂流,之後更是拿自己的頭,瘋狂的撞起牆來。
裏也一直痛苦的著,“啊……好難……”
宋允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明白的同時,整個人也是如墜冰窟,渾上下都涼了。
原來,曾經的自己竟是這麽的醜陋,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發自心的害怕和惡心嗎?
對,就是這麽的醜陋和惡心。
自己的,自己還不知道麽?
越到後麵便越瘦得木乃伊一樣,睡覺時自己都硌得痛。
以致連洗臉和洗澡都害怕,怕了那麽糟糕惡心的後,會吐出來、會做噩夢。
“煙癮”發作時的種種醜態,更是連自己都不敢去想。
隻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管別人那麽多呢,隻要自己快活就夠了。
尤其所有人都不了,當然更得自己……然後,便又可以繼續醉生夢死了。
可此時此刻,宋允清站在旁觀者的立場。
終於徹底看清楚了曾經的自己,到底是多麽的不堪後。
終於敢直麵曾經那個自欺欺人的自己了。
並因為巨大的恐懼和後怕,渾發冷,站都站不穩。
到底還是癱到地上去,然後將自己整個蜷一團,無聲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醒宋允清,快醒醒……聽得見我說話嗎?”
“你再不醒來,再不回答,我就要手了啊——”
總算喚回了宋允清渙散的神智,也總算將整個兒從無邊的黑暗深淵裏拉了回來。
就見蹲在麵前,眉頭鎖,滿臉都是冷淡和不耐。
卻又分明能讓人察覺到他眉宇間關切的男人。
不是顧應欽,又是誰?
宋允清這才大口起氣來,“我……呼……我沒事,就是、就是……”
“我緩緩就好了,謝、謝顧先生關心……你先出去吧……我等會兒再出去……”
一邊說,一邊還掙紮著想站起來。
可因手腳發,渾無力,試了幾次都站不起來。
隻得又著氣改口,“那個……能麻煩顧先生幫我打給、打給向先生,請他讓施導演過來接……啊……”
話沒說完,眼前已一暗,隨即更是整個人忽然就騰了空。
等宋允清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已讓顧應欽打橫抱了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要下去,“不不不……不麻煩顧先生了,我自己能行……”
“你把我放下來吧,我真的能行……”
顧應欽見雙眼通紅,臉慘白得沒有一,整個人也一直控製不住的在發抖。
若不是著都完整,頭發也隻有一點淩。
他都要往最壞的可能去想了。
沒想到都這樣了,還是這麽的要強,不打算求助依靠任何人……
顧應欽到底還是把宋允清放下了,“你既然自己能行,那我先出去了……”
本來衛生間他留下也不方便。
可惜話沒說完,手才一放,宋允清已控製不住的又往下。
幸好讓顧應欽眼疾手快再次給扶住了,“就是這樣行的?”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先出去再說!”
沉默一瞬,又下西裝外套給披上了。
才再次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宋允清渾仍刺骨的冷,雙也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現在有熱源、有支撐了。
本能還是戰勝僅存的理智,顧不得避嫌了。
終於乖乖窩在了顧應欽懷裏,“對、對不起顧先生,我太、太冷了。”
“也確實很、很不舒服……謝謝你了……”
顧應欽沒說話,隻是穩穩抱著,繼續往前走。
一直走到進了電梯也沒放下。
之後,再一路抱著宋允清到了地下停車場,單手拉開自己的車門,將放在了後座。
才撥通了向北的電話,“讓人送杯熱水到地下停車場來!”
說完了,見宋允清坐在後座上仍抖得厲害。
顯然的冷不隻是上的冷,更有心理上的,應該是了很大的刺激或者創傷。
顧應欽猶豫一瞬,忽然又彎抱起宋允清。
再自己坐進車裏,讓坐在自己上,整個重新窩進了他懷裏。
最後才沉聲低問,“現在好點了沒?熱水很快到。”
宋允清再次到自他上源源不斷散發的熱量,渾終於好了些。
理智也告訴,該立刻坐到一邊去。
可實在舍不得推開這份及時的、雪中送炭般的溫暖,至這一刻舍不得推開。
遂仍一不的窩著,隻是小聲回答,“好多了,真的很謝顧先生……”
顧應欽抿,“發生了什麽事?”
“我看周圍沒有手的跡象,也沒有可疑的人,應該不是誰欺負了你。”
“那是你接到什麽不好的消息,還是忽然到什麽刺激了?”
宋允清猶豫片刻,才解釋,“不是……是剛才、剛才闖了個人進去。”
“瘦得很嚇人,就像骷髏一樣,還拿自己的頭去撞牆,不停的喊自己難……”
“我記得之前在電視上,看見過那些、那些吸毒的人就是這樣,沒想到竟然會忽然遇上。”
“所以嚇到了……但現在已經好多了,幸好遇上了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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