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皇後道:“當初臨清王遂自薦,晉王非要和他兄弟搶,搶了又說不容易,還不如讓臨清王去辦。”
楚側妃亦在一旁,聽了胡皇後的話趕道:“我們王爺從前做過這種差事,如今做起來也得心應手。既然晉王喜歡,給了晉王也無妨。邊境有患,我們王爺亦能出一份力。”
文姒姒瞥了楚側妃一眼:“是呢,臨清王確實辦過賑災的差事,聽說這一場差事下來,臨清王的舅舅一家的地板都是金子做的。難怪這次齊朝有難,百姓流離失所,臨清王眼的湊上去。”
楚側妃臉一紅。
“聽說這一場差事下來,臨清王的舅舅一家的地板都是金子做的”這句話自然是假的,真有這事皇帝怎麽得了?張家是貪,可不敢貪得這麽明目張膽。
偏偏張家和太子確實因為貪錢出過事,文姒姒張口編出這樣的瞎話,眾人都在笑臨清王府,楚側妃也不知道怎麽反駁,隻後悔自己剛剛接皇後的話。
胡皇後臉一沉:“後宮不談政事,晉王妃,楚側妃,你們兩個注意分寸。”
文姒姒歎氣:“妾提起這個,因為家裏爺在外麵,妾天天掛念著。爺覺著不容易,是災民太多銀子太,他整日籌集銀錢幫災民重建,妾心裏很不好。”
朱妃聽了文姒姒的話,在一旁應和:“難怪昨個兒皇上在本宮麵前誇你識大,說你捐了一箱子嫁妝去給晉王賑災,是兒媳婦裏麵最懂事的。”
胡皇後看倆一唱一和的,自己心裏冷笑連連。
這等麵誇讚,胡皇後怎麽可能讓晉王府一家得去?
胡皇後笑道:“是麽?晉王妃,你果然不會讓本宮失。既然金城有難,咱們這些後妃幹看著也不好,不如各自捐贈一些東西出來,讓天下看看皇室子的賢德懿範。”
後妃做了這樣的表率,皇帝自然龍大悅,早朝的時候誇讚皇後心懷黎民。
各家命婦看皇後這般,上行下效,都給金城捐贈了一些金銀。
此次災確實嚴重,即便劉煊嚴格把控手底下這些員,賑災時未像從前那般大筆貪汙,朝廷撥下來的銀子依舊不夠用。
這時文姒姒又送來了一箱子珍寶,當初胡英獻給的東西,留著分毫未用,還添進來了不金銀。
沒過幾日,後宮妃嬪和命婦捐贈的幾箱東西也到了,這些大多是們看不上的珠寶首飾,甚至還有一些字畫文房之類的,堆在一起看著多,典當出來並不值錢。
劉煊開箱驗過之後,並沒有送到當鋪典當,而是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拍賣。
鄉紳富商的太太小姐們聽說是達貴人的夫人和宮裏娘娘公主們捐贈的東西都很心。
恰好晉王此時又說這些東西是皇上額外的恩賞,商人賤籍之婦若有錢財買下,可將這些金銀首飾佩戴在上。
本朝對商人約束頗多,商人雖有錢財,家裏人卻不能佩戴奢華的首飾,不能穿綢。
如今晉王說了這是皇上的恩典,不管這些東西本究竟值多價錢,一些商人為了麵,都爭著搶著去買,一時間價格竟然翻了上百倍。
從鄉紳富商手中掏足了銀子,劉煊與手下拿去賑濟災民,災百姓就此安頓了下來。
雖然他們如今的住比不得從前,起碼有了可以住的地方,也有了可以果腹的東西。
夜深深,劉煊還在燈下理著事務。
任若在旁邊看著就心疼。
這段時間以來,劉煊每日隻睡兩個多時辰,每個環節都親自把關。
前期清理的時候,劉煊擔心死理不好會蔓延瘟疫,帶著大夫親自到了現場。
“夜已經深了,您先吃點東西。”任若小聲道,“殿下,您是千金之軀,可不能傷著自己的子,看您這樣,奴才是真心疼。”
說實話,任若並不知道自家主子把事做這麽好有什麽用。
別說其它皇子,就算是京城其它高過來,頂多是督促著把賑災的銀子發下去,別讓他們貪那麽多,施舍幾天賑災的粥米,隻要不發生大暴,稍微安頓安頓就可以回京城差了。
偏偏劉煊事無巨細都要過問,還藏份到這些災民中去打聽真實況,就不像養尊優的皇子。
劉煊蹙眉,讓任若到一邊去。
“您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王妃,王妃那麽喜歡您,看您瘦了好幾斤,該有多心疼。”
劉煊語氣淡淡:“你知道王妃喜歡本王?”
任若忍不住笑了,果不其然,一提起王妃,王爺瞬間有話了。
任若在旁邊奉承道:“那當然,奴才看著,咱們王妃最是關心您。王爺有王妃,簡直如虎添翼。說起來,以往哪裏會有後妃命婦舍得捐東西的?還是咱們王妃心疼您籌銀子辛苦,在京城想方設法解您燃眉之急。”
劉煊想起文姒姒,心裏也是一。
隻要有在家,他不用擔心京城發生什麽事,在外可以放心去做任何事。
他娶為妻,自此就該庇護,讓世間一切。
但文姒姒外表弱弱,卻非在他的羽翼下才能存活,若給合適的契機,亦能展開雙翼為整個家遮風擋雨。
“偏偏咱們王爺在百姓間有了好名聲,在員間得不到好名聲。”任若小心的看著劉煊的臉,猶豫再三提醒道,“這次賑災,他們撈不到油水,隻怕又該找理由彈劾您。殿下,您要小心呀。”
劉煊冷笑。
他敢這麽做,還怕他們彈劾麽?
不下來一趟,不看看下麵這群人的德,將來怎麽整治他們?
劉煊將來可不想當一輩子都被蒙住眼睛的帝王。
“這是你想說的,還是王妃讓你說的?”
任若苦笑:“果然……什麽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王妃在京城,是真擔心您,怕您為眾矢之的。”
劉煊微微勾,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本王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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