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月了一眼站在車旁的蘇年華,抿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我先上去了。”
然後都不等蘇年華說話,便匆匆的衝著電梯走去。
蘇年華著四月的背影,出手了自己兜子裏的車鑰匙,隔著兜,按開了車鎖,他拉開車門,正準備彎坐進去的時候,作不由自主的僵住,他吞咽了兩口唾沫,抓著車門的手微微有些用力,頓了一會兒,還是坐進了車裏,然後發車子,踩著油門,開出了地下停車場。
深更半夜,街道上車輛稀疏,蘇年華車速極快的開到了金碧輝煌的門口,車子還沒停穩,門便迎了上來,等到他一落車窗,立刻殷勤悉的打著招呼:“蘇先生,您來了?還是給您安排老包廂嗎?”
蘇年華點了點頭,剛想去熄火的時候,手頓了頓,最後卻又對著外麵站著的門搖了搖頭,然後一句話也沒說的再次踩著油門,駛上了街道。
蘇年華在前麵的立橋下掉了一個頭,驅車重新回了公寓樓下的地下停車場,他熄了火,在車裏坐了一會兒,然後推開車門,邁著步子,衝著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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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站在電梯裏,看都不敢去看一眼電梯外的蘇年華,隻是急急忙忙的按關了電梯的門,然後臉上才敢流出難過的神態。
大半年來,每一天不都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乘坐電梯回家的嗎?
不過就是因為他為了傷,才換來在醫院裏照顧他的資格,現在他和回到冰冷的原地,不是很正常嗎?
不應該貪這麽多的……
四月心底不斷地告誡著自己,可是在輸了碼,走進家裏,麵對空的房間時,的眼底卻還是克製不住的浮現出了一層霧氣。
四月隨手開了客廳的燈,站在玄關換了鞋,然後走向了廚房。
整個房間裏隻有一人,安靜空寂的都能聽見腳步聲的回音。
四月知道今天蘇年華出院,所以上午特意給鍾點工打了電話,讓人準備了新鮮的蔬菜和宵夜。
蘇年華沒有回家,特意準備的宵夜,和以前一樣,還是要落垃圾桶裏。
四月打開保溫箱,看著裏麵可漂亮的糕點,抿了抿,然後端了出來,正準備倒垃圾桶裏的時候,突然間卻聽見客廳門被推開的聲音。
四月端著糕點,走出了廚房,結果就和推門而的蘇年華視線撞在了一起。
蘇年華和四月對視了不過十秒鍾,便率先跳開了視線,彎下拖鞋,換鞋,隨手將車鑰匙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路過客廳的時候,掃到四月手中端著的糕點,他想了一下,開口問:“宵夜?”
四月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意識到這一切不是自己在做夢,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自己過於呆板,連忙又出聲問了一句:“晚宴上你沒吃東西,現在不,要不要吃點?”
四月說完這句話,便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得寸進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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