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
宋和還未點頭回應,容九已經手去開車門了。
“你在車里坐著,我去給你買。”
容九說完下車。
宋和坐在車,看著著單薄的他繞過車頭,穿過馬路,走到小餛飩攤前,同攤主說著什麼。
不想起顧知周。
如果是他的話,他大概會用十分鄙夷的眼神將小餛飩攤挑剔一番后,再撂下一句“那種小吃攤上的東西不干凈”,然后帶去他喜歡的德廣樓,讓那位有著三十幾年經驗的老師傅,親手現包現煮兩碗出來。
被捧在手心里養長大的人,才有資格對生活挑三揀四。
一想到他,宋和的心口就不自覺地疼。
雖然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下定決心要結束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可下定決心是一回事,真正做到一刀兩斷又是另一回事。
人大概都是這樣,里說著要結束的狠話,心里卻遲遲不愿意揮刀下去。
宋和低頭,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意。
很快,容九就端著兩碗小餛飩回來了。
宋和打開車門,從他手里接過來,又往里面讓了讓,容九攜著一寒氣坐上來。
車門關上,大骨與架熬制了四五個小時的濃郁香氣,在車廂彌漫開來。
宋和拿著勺子,舀起來一只,吹涼后,慢吞吞吃進里。
味道和平時一樣,餛飩皮薄餡兒大,一口下去,咸鮮的香味立刻纏上齒。
宋和忽然說,“他們是半年前到這邊來擺攤的,剛開始的時候生意并不好,味道也不好。”
“我第一次吃的時候,老實說,真的很難吃。”
宋和還記得,只嘗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付完錢后,宋和準備離開時,男攤主住了,“那個……不好意思啊,能耽誤你一分鐘嗎?”
宋和不明所以,停下腳步,“有什麼事嗎?”
男攤主干著手,憨厚的臉上掛著干
的笑意,“我老婆讓我來問問,是不是做的味道不行啊,你只吃了一口就沒吃了。”
聽了男攤主的話后,宋和扭頭看向攤主,手指攥著圍,張而期待地看著自己。
男攤主解釋說,“我們是外地人,第一次擺攤,沒什麼經驗,也不知道云城這邊喜歡什麼樣的口味,老婆就按照我們老家的口味做的。”
“但這邊的人好像不太喜歡,一連幾天了,都沒什麼生意。”
“家里的孩子還等著用錢呢,我老婆急得夜里都睡不著覺。”
“所以這位小姐,你能給我們提點意見嗎?”
若是往常,宋和大概會說聲“抱歉”,然后一走了之。
但那天,不知道男攤主的哪句話了宋和,竟然真的提起了幾句建議。
“我給他們提建議的時候,他們聽得很認真……其實,這件事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段時間,宋和很忙,手里有個案子正在關鍵的舉證階段。等到忙完了,已經是兩個月以后了。
有一天,沒什麼事,就下了個早班回家。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男攤主在保安亭那里等,手里拎著一個的小紙袋。
盡管當時宋和戴著墨鏡,但男攤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立刻從遮傘下走出來。
“小姐,你好。”
“你還記得我嗎?”
男攤主怕不記得,還指了指馬路對面他們擺攤的那個位置,“我跟我們老婆在那里擺攤賣小餛飩,你前段時間去吃過的,但因為味道不好,你只吃了一口。”
在他的提醒下,宋和記起他來,“有事嗎?”
男攤主笑容靦腆地說,“我是來謝你的。你那天給我們提了意見后,我老婆據你的意見,重新調整了味道,我們最近生意好了不。”
男攤主說著,把的小紙袋遞到宋和跟前,“我老婆說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所以讓我來謝謝你。”
“這份小禮,還請你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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