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時聽著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話,氣的心臟一陣發悶的疼痛。
他只恨自己早上還是疏忽了的心理狀態,那麼乖巧,那麼聽話,他說什麼都像乖乖的聽了進去,虧他那會兒真的以為是想通了,愿意自己慢慢走出來,可那些乖巧和聽話竟然都是裝給他看的,只是為了讓他放低戒心。
陸清時心口沉痛,有那麼一瞬,他被氣的說不出話。
白院長聽這話還算懂事,點了點頭,“既然你自己也這麼想,那就……”
“我不同意。”
陸清時聲音冷冽到了極致,“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必須按照我說的做。”
他態度十分強,不容置疑,甚至沒有留半分余面給白院長。
白院長臉鐵青。
辦公室里氣氛張到了極點,空氣凍到可以結冰。
急診科主任都快急哭了,趕撞了撞姜淺,“小姜啊,你要是有什麼苦衷你就趕告訴白院長和陸主任,你以前在急診實習那麼努力,脾氣又那麼好,你怎麼會無緣無故去剁人手指,要是有苦衷......”
“我沒有苦衷,”姜淺抬起手背抹掉淚水,手指已經剁了,苦衷說不說又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是把自己的傷疤在所有人面前重新撕下來而已。
不想牽累陸清時,烏黑漉的眼睛直直看著白院長,一副求死的心態,“白院長,您把我出去吧,任何的懲罰和判決我都接,我不希牽扯到無辜的人。”
白院長正等著這句話,看著陸清時,手指指著姜淺,“聽見了沒有?小姜自己說沒苦衷,承認手指是剁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白院長煩躁的揮了揮手,對急診科主任道,“馬上給保衛打電話,讓辦案的人上來把帶走!”
急診科主任正要去拿手機,誰知陸清時凜冽的一個眼風掃過來,嚇得他手里一哆嗦,手機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白院長德高重,他的話自然不敢不聽,可陸主任同樣高位重,且他后的陸氏集團,是青華最大的資方,說穿了兩位都是老大,他實在不知道該聽誰的。
“帶走要講證據”,陸清時聲線淡冷,“證據呢?”
白院長只當他是氣瘋了頭,指著門外,“急診大廳到都是監控頭,你還怕沒證據是不是?好!我現在就讓保衛科把證據拿上來,讓你心服口服!”
白院長見急診科主任畏畏不敢打電話,氣的直接把電話拿了過來,打給保衛科。
但剛吼出一句把急診大廳監控打包一份上來,那頭就傳來保衛科科長帶著哭腔的聲音,“白院長實在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急診大廳監控被人黑了,近兩小時的監控記錄全黑屏了,所有的位置都一樣,我們的人正在急修復。”
白院長腦子里的一瞬飆高。
還能有什麼想不到的。
他握著電話,視線僵的轉向陸清時。
那一刻,他震驚到臉上做不出任何表。
“你什麼意思?!”白院長怒摔電話,“陸清時,你告訴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淺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什麼,但見白院長反應就猜到應是監控有了問題,不敢置信,看向燈下男人長玉立的影。
陸清時臉上的表很平靜,“既然保衛科提供不出證據證明姜淺進過急診留觀室,也就是說不能證明手指是姜淺剁的,人我們自然不能出去。”
白院長徹底站不穩了,一屁跌進了后的椅子里,手指巍巍指著他,“你這是包庇,你這是明目張膽的包庇!”
他死都不敢相信,這還哪是他認識的那個陸清時?!
這還哪是那個向來堅持著原則和底線做事的陸清時?!
當初姜淺要進神經外科實習的時候,他還問過他,將來留院的時候要不要給姜淺留一個名額,陸清時直截了當拒絕了,要讓姜淺憑實力競爭進來,陸清時當時的話還在白院長腦子里歷歷在目,可現在,陸清時又在做什麼?!
以姜淺今天犯下的罪行,別說本沒可能留院,以后江城哪一家醫院都不會敢要,可陸清時卻選擇包庇姜淺!甚至不惜舍棄一功名保護那個丫頭!
白院長手指都在哆嗦。
他看不明白,真的看不明白。
陸清時微微頷首,言辭微有歉意,“對不起了老師,今天我讓您失,妹妹我自己帶回去管教,孩子名聲很重要,請您理解我接不了進警局的心理。”
姜淺低著頭,淚水不停的從眼眶落。
死死抿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陸清時俯,握住的一只手腕,強行將從地上拉了起來。
白院長滄桑的臉上是說不盡的失,看著陸清時將姜淺扶起,微微彎腰,拍去那丫頭膝蓋上的灰。
“清時,你別糊涂!”白院長腦袋發痛,阻止他帶著姜淺離開,“這麼大的事,消息是瞞不住的,你明年就要院長競選,你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栽跟頭!”
他可以接陸清時拒絕白媛,拒絕做他的婿,自己的兒什麼德行他心里有數,更何況陸清時心里另有所,所以他從不勉強,但他絕不能接陸清時為了這麼一個沒有緣關系的臭丫頭葬送自己前程!
可陸清時面不改的回答他,“院長競選還有下屆,有能者居之,青華不缺優秀的領導人,老師不是非我不可,但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希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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