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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好細腰》 第434章 大義滅親

“你敢!”陳夫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馮蘊。

“我是你母親!”

馮蘊勾起一側角,對邢丙道

“押過去,讓好好清醒清醒再說。”

邢丙沉眉拱手,“喏。”

一群梅令部曲手持鋼刀,氣勢洶洶地沖上去,陳夫人在混中閃躺著,失聲驚

“十二娘!”

“馮十二娘,你瘋了不?”

“啊——”

馮蘊轉,頭也不回。

重生后的,不慣人病。

之所以允許陳氏帶著人在村頭耀武揚威這麼久,沒有派部曲和侍衛營的人前來,只讓村衛出面,要的就是讓陳夫人自暴其短。

持械滋生,才能違反村規。

違反村規,才能在這個熱鬧的所在,在所有人的目里,理所當然地罰。

什麼都想好了,只有阿萬令頗為意外。

伶牙利齒,倒是個厲害的。

離開的時候,朝阿萬瞥去一眼。

阿萬早已到了人群后面,恨不得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娘子也沒有聽到那些狗屁倒灶、傷風敗俗的話……

馮蘊笑了一下,坐上肩輦。

如今的村東頭已經不在過去的位置,至往外延了三里地,這個村口所在,以前全是莊稼田地,現在往四去,全是房舍商鋪……

花溪村發展得太快了。

所以,村口離長門的距離就遠了。馮蘊懶,便坐了肩輦過來。

肩輦悠悠晃晃地從圍觀的人群里經過,人群自讓到兩側,接著便有一部分人跟隨過去……

他們都想看看,馮十二娘要如何的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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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傳說中的花溪村規,也讓外鄉人好奇。

花溪村與別的村子最大的不同,在于村里人,是從五湖四海而來,不像鄰近的幾個村子,村里人大概就一個姓,最多不出三個姓,全是親戚聚居……

因此花溪村沒有宗祠,也沒有族群長輩,在這個迅速發展擴張的時期,靠的就是馮蘊立下的“二十條村規”,約束村人,保證了村子的正常秩序。

三棵大槐樹下,阿樓早已準備好了香燭祭桌,兩側則是排列整齊的持刀侍衛,一個個威風凜凜,面無表

陳夫人做夢都沒有想到,馮十二娘會如此膽大,全然不顧倫常,以兒的份對繼母無禮……

被幾個梅令部曲從村東頭押著走來的時候,馮蘊已然四平八穩地坐在了大槐樹下。

風口上,涼風陣陣,寒意陡增。

環兒特地端來火爐,替取暖,小滿又心地備了個手爐,塞在袖子里,幾個姬妾也是忙前忙后,管薇親自抱來一件氅子,披在的肩膀上,侍候得很是小意……

那些來看熱鬧的外鄉人,起初以為這是小妾對主母的結,后來聽村子里的人說了原委,才知道們不是雍懷王的小妾。

然后錯愕驚訝,目瞪口呆。

馮十二娘天讓這麼多姬侍候,真是艷福不淺啊,這天下男子,有幾個像這般得意的?

馮蘊眼看著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黑眸里漸漸浮出一笑意,平靜地看著憤怒得滿臉通紅的陳夫人。

“阿樓,將村規念一遍。”

阿樓應諾,從馮蘊背后走出來,朗聲背誦。

陳夫人急眼了,掙扎著甩了甩肩膀,沒辦法逃開梅令部曲的鉗制不說,還把綰好的發髻甩開了。

長發披散下來,配上聲嘶力竭的吼聲,看上去如同顛婆。

“天理倫常,不可違背。馮十二娘,你是要逆天而行嗎?我是你母親,天下哪有罰母親的道理?”

四周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時人講究五倫八德,百善孝為先。

不以惡名,加諸父母。

父母煩事,子代勞。

食供奉,溫聲細語。

雙親怒責,不可埋怨。

換而言之,父母就是子的天,是子越不過去的高山……

雖然陳夫人是馮蘊的繼母,但這世,繼父母與繼子最是稀松平常,沒有區分……

馮蘊做的事,簡直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莫說是一個里正,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如此。

所以,陳夫人的話,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

有好些人,怕馮蘊這麼做會壞了名聲,好言相勸,讓寬容繼母……

“就算陳夫人有什麼不對,可到底是你的母親,不可違背人之大倫啊。”

“里正娘子萬萬要三思。”

馮蘊含笑沉默,等大家都說完了,這才掃向陳夫人那一雙“你拿我就沒辦法”的眼睛,淡淡道

“且不說我與馮家早斷了父關系,就算我仍然認是繼母,也是要大義滅親的……”

好一個大義滅親。

陳夫人氣恨得咬牙關。

“你就是誠心報復……”

馮蘊微笑,“你說說你都對我做了什麼,讓我有報復之心?”

陳夫人讓噎住,兩下,又拔高聲音。

“你想侵吞馮家產業!正如你方才所言,你與你父親早已斷去關系,你因何還

霸占馮家的財產。”

“呵。”

馮蘊低低笑一聲。

“陳夫人原來是搞錯了,怪不得如此氣憤,如此魯莽……”

看一眼圍觀的人群,漫不經心地道

“阿樓,拿我契書來。”

陳夫人帶來一份房契和地契來,也有契書?

馮蘊看穿了眾人看熱鬧的緒,十分配合,表靜,無不輕松優雅,極富松弛

“我的契書,是馮郡守棄城逃竄,將整個安渡郡和他的親生兒獻給大將軍以后,代職安渡郡守的賀君,親自辦理的。故而,我的莊子、田地、林地,荒山,店鋪,不是從馮家手上得來的,是新朝廷按照新政,重新劃分給我的……”

“十二娘你說話要憑良心。”陳夫人方才吼鬧一陣,嗓子都劈了,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但還是用足力氣,聲嘶力竭地怒斥。

“若不是有馮家家產在先,新朝廷憑什麼劃分這些財產給你?先有因,再有果。在場諸位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用我說,他們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有你馮十二娘,揣著明白裝糊涂!”

馮蘊莞爾,“我是真糊涂。你一個南齊的郡守夫人,憑什麼到大晉的土地上,要東西?”

陳夫人冷笑一聲。

“兩國訂立盟約后,互商互,晉人在齊置業,齊人在晉買賣,司空見慣,朝廷亦是鼓勵,才得如今的欣欣向榮。有民間財糾紛時,府認的是證,是契書。怎麼,你們朝廷允許的事,你卻不允許?”

馮蘊看眼里閃出的幾得意,笑了一下。

“是我誤會了,陳夫人不是魯莽行事。而是有備而來。看來是沒研讀兩國政令律法。”

陳夫人哼聲,“說破天去,馮家的產業,也應當歸還馮家。你要肯承認自己是馮家人,我當娘的,也能為你備上一份厚的嫁妝,你要當真撇清關系,那就別怪我,分文不給了。”

點點頭,“好。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那這個問題的糾紛點在于,你的地契房契和我的地契房契,哪一個做準,對不對?”

陳夫人再次用力,甩開挾持的部曲。

“這算什麼糾紛?我在前,你在后。我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土地莊子,而你是分文未取的霸占。走到哪里去,都是這個理。”

馮蘊輕輕一笑。

“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再爭論三天三夜,也說不清楚。這樣吧,你主張財產,那你去衙門里告狀,就說我霸占,看衙門要如何判斷?”

在大晉的衙門當然是幫著說話。

陳夫人心里明鏡似的,瞥著低哼一聲。

“那我在齊國告狀,你認嗎?”

> 馮蘊笑了起來,“在哪里告狀全憑你的心意。齊國朝廷要如何審理,也是你們的事。不過我認不認,就看我的心了。”

陳夫人冷笑一聲,剛要說話,馮蘊突然斂住笑容,冷冷看著,話鋒一轉。

“財產是你我間的私人糾紛,既然你我雙方各執一詞,那便容后再議。眼前要理的,是你陳夫人違反我花溪村規的事。一碼歸一碼……”

嗓子略略一拖。

在陳夫人疑地目里,突然沉喝。

“來人,將陳夫人按到條凳上,笞五十。”

“馮十二娘!”陳夫人見鬼似的瞪大雙眼,看著馮蘊不徐不疾甚至帶著笑容的表,幾乎快要瘋掉了。

“你不要來啊,我就算不是你的繼母,還是齊國的郡守夫人,你一個小小里正,因何能懲罰我?”

馮蘊道“晉齊之間的事,以國法論。而花溪村的事,按村規辦。”

陳夫人嘶吼“孝道呢,你的孝道呢。”

馮蘊一撇,“你就當我不孝吧?手!”

兩個部曲拖著陳夫人就要上條凳,陳夫人手足并用地掙扎,大喊大,那披頭散發的樣子,形若厲鬼。

這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屈辱……

大聲喊著馮蘊的名字,沒有求饒,全是詛咒和謾罵。

馮蘊充耳不聞,就像沒有聽見一般。

這點屈辱算得了什麼?

比起和馮瑩母倆上輩子施加到和渠兒上的,不過九牛一

“打。”

一個字,平靜無波。

就好像打的是豬是狗是不值一提的人,而不是自己的繼母……

人群里的議論越發激烈,勸息怒的聲音,也更多了。

那些從并州來的南齊侍衛,見狀也坐不住了,齊齊吶喊起來。

“我們夫人是誥命之,一個小小里正豈有罰之權?仗勢欺人,給我們拼了……”

不得不說,這一群人還是熱漢子,很是忠心,大聲嘶吼著,沖上來便要保護陳夫人。

可到了長門的地盤,他們那點子武力,本不值一提。

大槐樹周圍,不時傳來尖和勸阻。

馮蘊面無表地看著,拔高聲音。

“馮府侍衛,全是幫兇,以等同罪,各笞五十。”

此言一出,激起了馮府守衛的怒火。

“殺人不過頭頂天。馮十二娘欺人太甚,殺!”

眼看就要濺當場,村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

“端太后懿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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