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瞎說的。”
蕭璃沉默片刻,然后說:“我在江南的行事已經惹人懷疑,你我實在不應該見面。”
“我知道。”
“那你還……”
“可是殿下。”裴晏難得失禮,打斷了蕭璃的話,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蕭璃,終是開口說道:“可是殿下明日,就要定親了。”
蕭璃指尖的棋子掉落,摔在其他棋子之上,撞出清脆的響聲。
“啪——”
第126章
雨勢逐漸加大, 雨水沿著亭上瓦片,滴滴答答地滴落,仿佛一串串珠簾, 將亭與亭外隔絕。
亭中,兩人你來我往地落子, 一時無言。
“今日才想起來,上次與殿下這樣面對面下棋, 竟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殿下的棋風倒像是變了很多。”
“變得如何了?”
“從前殿下下棋剛疾猛烈,如今看來……”裴晏看著在角落里一點一點占據地盤的黑子, 說:“怎麼好像也學會了穩扎穩打。”
“你不是曾經告訴過我, 有許多事, 除了忍耐以待時機,別無他法嗎?”蕭璃出了一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 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裴晏, 又將視線投向棋盤, 說:“不過于今日這一盤棋,我倒是沒想那麼多。”
“哦?”
“今日這盤棋,我不想爭勝。”
裴晏抬眸。
“今日, 我只想將這局棋下得長久一些。”
裴晏夾著棋子的手指彎曲收回,握了拳。
這句話說出口,蕭璃就好像解開了什麼束縛一樣,表略略放松, 等著裴晏落子。
“殿下就沒有什麼旁的話, 要對我講了嗎?”裴晏落下一子, 繼而問道。
“你想讓我對你說什麼?”蕭璃不答反問。
“我也不知。”裴晏笑了, 說:“只是覺得殿下或許會有話對我說。”
“你這樣一說, 我好像確實有話想說。”
“裴某洗耳恭聽。”棋子在裴晏的指尖翻轉,像是活了一樣。
“我小時候不懂事,總是胡許諾。”蕭璃笑了笑,開口了。
裴晏似乎已經知道蕭璃想說的是什麼,不由道:“殿下……”
“曾有一次,我著一個好看的小哥哥長大后做我的駙馬。”蕭璃上笑著,可眼中卻全不是那樣。
“殿下……”
“現在回想,很是后悔,只希那個小哥哥沒有把兒時戲言當真。”蕭璃抬眼,看著裴晏,目不避不閃。努力地將眼睛瞪大,仿佛一放松,就會有什麼從眼中掉出來。
“在我心中,小哥哥冠絕天下,舉世無雙,其一生,合該完滿才對。”
裴晏看著蕭璃,好半晌,才低笑出聲,“我想聽的可不是這些,以殿下的謀略,實在不該說出這樣的話。”
“圣旨即下,我求仁得仁,不說這些,還能說些什麼。”
“殿下當直言苦衷和不得已,殿下當說,雖然另嫁,可心早有所屬,如此,才好讓裴某繼續為殿下鞍前馬后,肝腦涂地,無怨無悔。”
“裴大人想多了,本宮從未心有所屬。”蕭璃繃著臉開口說。
“是了。”裴晏說:“殿下之事未竟,焉能談。孰輕孰重,孰先孰后,殿下從來清醒。”
“你既然知道……”
“可是殿下也當知道,裴某,同殿下是一樣的。”
蕭璃微怔。
“既然殿下說起小時候,那我也來說一說時。”裴晏把玩著手中的棋子,薄輕啟,說:“我生而早慧,過目不忘,察人心,一直自詡天資了得,卻幾次敗于一人之手,從那時起,或許更早,心中眼中,就只有那一個人了。”
“我也曾妄想癡念,做得棲梧桐,日日與賭書斗棋,余生為伴,永不相離。”
“可有一日我發現,若做梧桐,就不得酬志,終歸,二者不可兼得。所以,殿下。”說到這里,裴晏努力地笑了一下,直視著蕭璃的雙眼,說:“為了平步青云,是我舍棄了,而非舍棄了我。”
“殿下,你可明白?”
蕭璃看著裴晏,一不,而后,一滴眼淚落下,卻恍若未覺。
裴晏的手了,卻終于沒有作,只是說:
“裴晏祝殿下扶搖直上,希下一次對弈之時,殿下已得償所愿。”
這一場秋雨并不纏綿,很快便停了,幾乎沒有間斷的珠簾也逐漸變了偶爾才掉落的珍珠。
蕭璃抬起頭,看見穿破烏云的間隙落了下來,照亮了遠的群山。
“雨既已停,我也該走了。”蕭璃站起,最后對裴晏說:“秋意漸濃,裴大人萬勿珍重。”
說完,轉離開,不曾回頭。
裴晏看著蕭璃的背影逐漸遠去直到消失,沒有再開口。好久以后,他終于閉上眼睛,握著的手也頹然松開,掌心,赫然是一片鮮淋漓。
*
繡玉樓
“阿璃從來不貪杯,今日怎麼喝個不停?”呂修逸眼睜睜地看著蕭璃喝了一壺酒,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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