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熙和悅道:“你們都說一說,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今晚也跟夫人提一提,讓按照你們的要求給你們。”
這個問題可把方策他們給難住了,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姑娘,也不曾喜歡過什麼姑娘。
見狀,顧景熙語重心長道:“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若你們只是看到余川婚事已定,從而有了娶妻的想法,卻連自己想要什麼樣的姑娘都不知道,那就先緩一緩,想清楚了再說,不然給你們張羅婚事,你們親之后發現那姑娘不是你們想要的,那可怎生是好?”
方策回道:“侯爺,其實小的也沒什麼要求,就想有個媳婦,以后能跟您和夫人這般恩和睦就好。”
顧景熙覷他一眼:“你這還說沒什麼要求?像我與夫人這般,這要求可不低,遇不上對的人,不可能佳偶,我與夫人是幸運的,但不是誰都可以這般幸運,你看那些湊合在一起的夫妻,連相敬如賓都難以做到。”
隨后,顧景熙一番好言相勸,把他們忽然間冒出來的,想要親的想法暫且按了下去,讓他們回去好好想想,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做媳婦,屆時再給他們張羅婚事,寧缺毋濫。
然而,顧景熙將他們打發走之后,方策他們三人明明是一起走的,可周允卻找了個借口沿路折返。
顧景熙看到去而復返的周允,詢問道:“周允,你還有事?”
周允直言道:“侯爺,小的心悅夫人邊的清秋姑娘。”
顧景熙錯愕,皺起眉頭問:“剛剛我問的時候,你怎麼跟個啞似的,半個字兒都沒說?是不是因為急著婚,所以隨口說心悅一個姑娘?”
周允連連搖頭,神赧然道:“侯爺,剛剛是因為方玄和方策他們在,小的不好意思說,但小的是真的心悅清秋姑娘。”
顧景熙將信將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周允如實回道:“去年去湖州府,小的與清秋姑娘有點集,后面回到京城,也會不由自主的關注著清秋姑娘,小的覺得這是心悅一個人的表現。想到余川跟嬋兒,也是夫人牽線,這才找您幫忙,請您跟夫人提一提。”
聞言,顧景熙盯著他看了半晌,瞧他不像是在撒謊,就信了他的話,溫聲道:“你今年二十,也該親了,如今有心上人也是件好事,我今晚跟夫人提一提,讓私下問一問清秋的意思,若清秋有意,等余川跟嬋兒親后,就張羅你們的婚事。”
周允激道:“多謝侯爺。”
了卻一樁心事,周允心滿意足離開書房,卻不曾想一打開書房門,就看到方玄和方策兩兄弟在書房門口站著,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周允:“……”
所以,他費盡心思,藏得嚴嚴實實的心事,到頭來還是讓他們知曉了?
方策手,一把勾住周允的肩膀,皮笑不笑道:“周允,你小子可真行啊,藏得那麼深,余川當初心悅嬋兒我能看出來,可你心悅清秋,我是半點沒看出來,甚至方才你都沒表現出有意中人的意思。”
周允回道:“……現在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
方策頗為傷道:“我們花了心思才發現的,跟你主說的,那是兩碼事。兄弟跟你心連心,結果你跟兄弟玩心機,我真是好生難過。”
周允卻道:“有意瞞是真的,本來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也不好讓大家知道,想著有好結果再跟你們說,若是沒有,那就不必提及,誰料你們還能折回來聽。”
方策倒也沒有真的怪他瞞,拽著他邊走邊問:“話說你怎麼會心悅清秋?”
周允道:“我心悅清秋有何問題?清秋聰明伶俐,遇事沉穩,又貌如花,我若能娶到清秋,那是我的福氣。”
方玄問:“既然你心悅清秋,為何不去跟清秋表明心意?”
周允沉默了會兒,片刻后道:“以前我不理解余川為何那麼慫,后來我明白了,每當我想表明心意的時候,面對佳人卻始終沒敢說出口。既然如此,那就效仿余川,讓夫人給牽線搭橋。”
方玄和方策聽罷,理解他的膽小,同時也郁悶了,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要麼是已有未婚妻,要麼是已有意中人,怎麼就他們什麼都沒有?
周允看了他們一眼,又道:“你們連個意中人都沒有,連喜歡一個人是何種覺都不知道,有些事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等你們有心儀之人就懂了。”
方玄:“……”
方策:“……”
怎麼這話聽起來有點悉?似乎余川不久前就說過類似的話,這是跟誰學的?怎麼那麼欠?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扎心。
方策將搭在他肩膀的手放下,道:“我們先絕三天,這三天都不想搭理你和余川。”
周允:“?”
方玄半個字兒都沒說,直接拉著弟弟離去,用實際行告訴周允,自己現在也不想搭理他。
周允:“?”
傍晚時分,顧景熙也跟孟瑾瑤說起周允心悅清秋的事,這讓孟瑾瑤甚是驚訝,但也覺得周允不錯,都是知知底的人,品都是極好的。
是以,孟瑾瑤次日就私底下問清秋:“清秋,你與我同歲,今年已有十八,可有想過嫁人的事?”
清秋微微怔然,覺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在私下如此認真地問這種問題,問出這種問題,肯定是有原因的,便斟酌著反問:“夫人,是不是有人向您提親要娶奴婢?”
孟瑾瑤莞爾笑:“我們家清秋果然聰明,有人求到侯爺跟前,侯爺就同我說了此事,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那人你也認識,是侯爺邊的長隨,周允。”
清秋驚詫,完全沒想到那人竟是周允,明明跟周允也沒什麼集,平常面也就客套兩句,周允怎麼會對有意?
孟瑾瑤見沉默不言,便又道:“你也不必顧慮什麼,若是你不喜歡,直接跟我說。”
清秋認真思索了會兒,然后微微搖頭,如實回道:“夫人,他會看上奴婢,這讓奴婢覺得很意外,奴婢現在也有些迷茫。”
孟瑾瑤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或許你們可以談一談,談過后或許就知道答案了,無論怎樣,我都希你遵循自己本心的想法。”
清秋頷首應道:“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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