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在哭,因為弄丟了一枚好看的發梳,又冷又獨自被困在樹好長時間。
既害怕,也擔心罵。
回家的路很長,但是有一片好聞的雪松氣味一直縈繞在鼻尖。
邊哭邊想,家這邊有雪松林嗎?
凜冽卻又清澈,像是冬天的味道。
走著走著,的手被松開,四周的一下從眼前離。
哥哥去哪了?
的眼前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哥哥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枝枝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了……
揮舞著手,想要去捉住哥哥。
四周到都是空的,好像什麼也不存在。
忽然的手到一個東西,便牢牢抓住。
是哥哥吧?
沈離枝慢慢睜開眼,眨了眨,清晰了一下視線。
一時間還沒分清夢境和現實,但是卻也知道眼前這張臉,并不是哥哥。
李景淮抬高自己的手腕,將沈離枝的手也一道帶了起來,他雙眸被劍眉下,狹長的眼睨著。
“沈知儀。”
沈離枝半夢半醒,睜著和黑將軍如出一轍的惺忪睡眼,勉強定睛認真看他。
就在李景淮以為認出了自己,正等著出驚慌失措的模樣。
哪知沈離枝沒醒轉,反而拖長了音調輕聲嗯了一聲,臉上出了一抹淺淺的傻笑。
雖不是哥哥,但是好像是認識的人。
李景淮斜眼瞟了一眼五削蔥一樣的指頭,還不知死活地扣在他的腕間。
他單膝在虎皮毯子上,湊近了一些,那張微啟的水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吻上去,但是卻僅僅懸于上空,測測吐出一句話:
“第三次了。”
沈離枝驟然驚醒,醒得徹徹底底。
不但是認識的人,還是太子啊!
沈離枝呆了一瞬,五指頓時一松。
整個人一骨碌爬了起來,規規矩矩跪在他面前。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的神勉強鎮定,聲音卻悶悶帶著睡腔,忽而又想起他所說的第三次,便又說道:“奴婢不知殿下會來,日后一定盡量避開。”
實際上這三次都不是專登湊上去的,尤其第一次也能算上,就有些強詞奪理。
不過李景淮是太子,他執意如此想,沈離枝也不開口辯駁。
李景淮用手了一下被抓皺了的袖口,慢慢起,也沒有再揪著這個話往下。
黑將軍立刻盤在他邊,興地晃著尾。
“你怎麼在這?”李景淮拍著黑將軍的腦袋。
“奴婢犯了錯,盧大人命奴婢來此侍奉黑司行。”
“剛宮就被罰,看來你不適合……”李景淮說著,話音一頓。
因為剛剛還在他手掌下的黑將軍把大腦袋拱到沈離枝前。
尾還有一搭沒一搭掃著他的小。
沈離枝沒,黑將軍就用潤的黑鼻頭蹭了蹭垂放在膝上的手。
沈離枝這才緩緩拿起手,輕地了一下黑將軍的頭。
李景淮馬上到了在自己小上的尾頻率加快、力道加重。
黑將軍很喜歡。
“你喜歡照看黑將軍?”李景淮改變了原來的話。
沈離枝低斂眉眼,可是還是掩不住臉頰上被出來的一撮紅痕。
“是,奴婢喜歡。”
李景淮看著一顆狗心都叛變了的黑將軍,將平的袖子放下,“那好,以后你就繼續陪黑將軍。”
兩名犬人一怔,沒想到太子突然這樣的安排,豈不是要讓他們退位讓賢?
沈離枝雖然很喜歡黑將軍,可是才剛剛在司芳館任職一天,徐理雖然不好相,可是那邊僻靜的環境還是很喜歡的。
“殿下能否讓奴婢繼續呆在司芳館?”沈離枝微微抬起頭,只是視線依然沒有抬高,臉上淺笑,怕太子覺得是在拒絕,連忙把話補全。
“兩位大人常年照顧黑將軍,比奴婢更練,奴婢可以隔幾日來陪黑行司玩耍。”
李景淮以為見過徐理,還被刁難過后,沈離枝應該慶幸他給出的機會讓跳出火坑。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要求。
“隨便。”李景淮視線落在微翹的角上,“不過,這幾日你就留在這,司芳館忙著,給徐理添。”
“是。”沈離枝口頭應了,心里還卻有些迷。
什麼時候添了?
第10章 自由 記得做一只生在東宮外的蝴蝶。……
沈離枝說避開,說到做到。
這幾日李景淮再沒有到沈離枝。
兩個犬人代沈大人來過幾次,或是上午或者是晚膳之前,陪著黑將軍玩了幾次球、刨了幾回土。
沈大人還專門把藏到不容易找的地方讓黑將軍自己尋,果然讓黑將軍胃口大開。
不過他們瞞下,沈離枝將黑將軍的伙食直接減半一事,生怕太子怪罪自作主張。
李景淮坐在那日沈離枝躺過的虎皮毯上,支起一條放著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拍在黑將軍的腦袋上。
以前黑將軍很喜歡他拍頭,現在他一拍,黑將軍就把腦袋挪開。
還賊溜溜看他一眼,好像在試探他會不會生氣一般。
李景淮不由想起那日,黑將軍主靠近沈離枝,然后被用手指輕腦袋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