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敲詐還敲到爺的頭上來了?兄弟們,抄家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杜爺今日正在春風樓樂,他左右擁抱,旁是溫香玉,耳邊是靡靡之音,聽了那打手的稟告後,登時怒不可遏。
“是一個人,而且這人的功夫還不錯,一人可對付六七人。”打手回道。
“哼,任有翻江倒海的本事,能對付槍械嗎?”
杜爺冷哼一聲,說道:“你們怕是不知道我邊這位是誰,這位乃是平安鏢局的李鏢師,他不但手絕佳,還有鏢局發的槍械在,這種槍械的名頭,想必你們也聽說過的。”
“李鏢師,這一次,怕是還得請您出手了。”杜爺說完,便扭頭衝旁邊同樣左擁右抱的男人拱手一禮。
這一年來,京城發生了大變,杜爺作為地下混混頭子,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哪一天就被朝廷給剿滅了,所以,他一直想要找一個後臺。
雖然他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在普通百姓眼裏,好像很威風一樣,但實際在那些大人的眼中,他連個屁都算不上,到打點之後,也就跟平安鏢局的一個鏢師搭上了管家。
平安鏢局,如今可是京城的大勢力,哪怕是放眼大曌,也無人敢與他們為敵,就連城外那些山賊悍匪見到他們也要繞著走,誰不知道,平安鏢局乃是當朝皇後所辦,手裏都持有神槍械,曾數次剿滅攔路山賊,銳不可擋。
京城的人但凡要押鏢,隻要找上了平安鏢局,幾乎就不用擔心這一單會出什麽意外,平安鏢局押鏢至今,還沒有丟失過貨,即便是途中發生了波折,最後貨仍舊會安全地到貨主的手裏。
隻是,是人就有弱點,平安鏢局裏這麽多人,總有人會被京城的浮華迷住了眼。
雖然在平安鏢局當鏢師,每個月的工錢不低,足夠尋常百姓一家人的吃喝嚼用了,可是工錢再多,也架不住這裏是京城啊,大手大腳地花錢,這點工錢也很容易花的。
大酒樓吃頓飯,一頓就得幾兩銀子,更莫要說時不時去那勾欄院等地方,那更是銷金窟,當然,青樓那種高檔場所,一次甚至就得上百兩,他們本還不夠格。
這個鏢師做李武,便是杜爺搭上的靠山,搭上了李武,就可以扯虎皮做大旗跟平安鏢局扯上關係,地下世界的幫派聽說杜爺跟平安鏢局搭上了關係,一般也會給他幾分麵子。
畢竟,平安鏢局的人可是有槍,據說那槍可在數百米之外取人命,他們可不想得罪了杜爺,什麽時候被人給點掉了腦袋。
也因此,這段時間,杜爺也算是過得極為滋潤,雖然錢財沒花,但是在道上,卻是更有麵子了,趁著混,各種生意也做得如火如荼。
李武本來不想跟這些老鼠搭上關係,但無奈杜爺算是掐住了他的脈門,他這人不好吃不好酒,可偏偏就好。
好之人,那些窯子裏的貨,他自然就看不上了,說也得來這種勾欄院,聽聽小曲兒。
這勾欄院的消費,跟窯子不是一個檔次的,進門就得上百文錢,再加上酒水吃食,再幾個姑娘作陪,在那些姑娘的溫聲語中,一次說也得好幾兩銀子,以他的工錢,一個月也就隻能去上一兩回。
這杜爺便抓住了李武的這個特,沒事請他來勾欄聽曲,聽曲的次數多了,他也得回報他一二,之前也給他出手解決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麻煩。
隻是那點小麻煩本就不算事,跟杜爺在他上投的銀錢比起來,算不了什麽,李武是重義之人,不想欠他的,便也想著回報他一次。
正好,這次杜爺想要請他出手,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哼,不過是一個人罷了,何須槍械?我赤手空拳就能將打死了,隻是我這人你是知道的,最是憐香惜玉了,若是這人長得,我怕是舍不得下手。”
“無妨,隻要李爺您拿下,在下負責幫您調教好了,送到您的房裏。”杜爺連忙說道,在李武麵前,他可不敢稱爺。
“行。”李武點點頭,“那就陪你去看看吧,將事理完了,還能來陪小桃姑娘。”
“好咧。”杜爺應了聲,起看向那打手,“去將兄弟們都帶上!”
“是。”打手應了聲,等他們將人都上了,一行人便浩浩往彤雲繡坊去了。
彤雲繡坊離他們樂的勾欄院,也不過就隔了一條街,不過一刻鍾的樣子,他們就來到了彤雲繡坊。
“是誰敢來我們彤雲繡坊鬧事?”
杜爺一腳就將門給踹開了,踹開一看,隻見屋子裏跪著七八個人,一個穿著黑服的短發人坐在椅子上,正在悠然自在地喝著茶。
從窗外灑進來,落在端著茶杯的修長手指上,是這雙手,便有種攝人心魄之。
他不由得朝手的主人看去,隻見一頭烏黑的短發,小半張臉被茶杯擋住,垂下的眸子,出纖長的睫,上有種事不驚的氣質,即便是他踹破了門,帶著一群人呼啦啦地湧進來,但依舊是淡然自若地喝的茶。
“賠錢的人來了?”
似乎是才聽到聲音,放下茶杯,抬頭看向他,“你們來得這麽晚,耽誤我這麽長時間,打算賠我多錢?”
“我賠你錢?小姑娘,你未來太天真了吧!”
見到林玄長得不錯,且又年輕,杜爺的語氣也不似跟別人說話那般蠻橫無理,反而帶有一點哄的語氣。
“郭彤,這就是你頭上的人是吧?”林玄扭頭看向郭彤。
“是,是。”郭彤看了林玄一眼,有些害怕地答道。
“郭彤,你怎麽回事?還不快過來。”
見到這樣,杜爺有些不滿,怎麽回事呢,以前可不是這麽沒眼力見的人。
郭彤知道林玄不是好惹的,赤手空拳都能對付好幾個大漢,更別說還有手下,手下還帶著槍,現在可不覺得杜爺帶來的這幾十號人能將拿下了。
“現在的命,已經是屬於我們了,你當然不去了。”
一旁的任九開口道,畢竟就對付幾個這樣的小癟三,總不能還讓將軍親自跟他們對話吧?
“你又是何人?”杜爺將目落到了任九上。
“殺你的人!”
任九眉一揚,殺氣騰騰地說道,方才們審訊了郭彤,知道是幫著這位杜爺專門拐騙子的,對們兩人自然是恨之骨。
“都在這兒了吧?”林玄問了一句,“還有沒有要召喚的人?有的話我給你們機會,將他們都來,沒有的話,那我可要出手了。”
“哼,小丫頭片子,好大的口氣!”李武冷哼一聲,他是杜爺請來的人,這個時候,該是他站出來的時候了,“聽說你功夫不錯,今天我倒是要討教討教。”
李武說著,飛而上,快如閃電,然而林玄反應更快,撐著椅子飛踹了他兩腳,電石火之中,便已經將他踹倒在地,之後,利落的坐了下來,撣了撣了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依舊是淡然自若。
“李爺,您沒事吧?”
見到這況,杜爺一愣,他沒想到,他請來的這個李爺,竟然是水貨一個,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一招就讓人家給打趴下了。
“你們到底還有沒有後臺啊,沒有我可要出手了。”林玄再次問道。
“李爺,這子可惡,您快將您上的槍拿出來啊,就是厲害,也不是銅頭鐵臂啊。”杜爺將心中的鄙視下,催促道。
李武心中暗惱,其實他們鏢局平常不押鏢的時候,是不允許攜帶槍械的,所有的槍械都在武庫裏保管著呢,隻有在押鏢的時候,才允許去武庫裏拿,不過杜爺可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為他隨都帶著槍械。
“喲,你還有槍?”林玄聞言,瞇著眼睛看了李武一眼,旋即笑了起來,“槍這種東西,可不是誰都有的,你莫非是哪個大人不?”
李武聞言,心中暗自思忖,這時候,一旁的任九說道:“主子,跟這種人費話什麽,屬下這就將他殺了。”
“行吧,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麽拿槍的大人,就一塊殺了吧。”林玄開口說道。
“等下。”
李武見到們來真的了,隻能將自己後的大旗扛了出來,“我是平安鏢局的人,平安鏢局你們聽說過吧,殺了我,你也得倒黴。”
“平安鏢局我當然聽說過,不過你說你是平安鏢局的人,你就是了?你有什麽證據?”林玄說著,出腰間的劍,對準他的脖子。
劍反著白,照著李武那一張青黑的臉,劍尖已經刺破了他的結,滲出殷紅的鮮來。
“沒有證據,那就是騙我的咯?哼!”林玄說著,手上就要用力。
“有,我有!”李武說著,從懷裏掏出自己的令牌來,“這是我的份銘牌,我們平安鏢局,每人都有的,無可仿冒。”
“你還真有啊。”林玄收起劍,手著這令牌,笑了,“好,很好,好得很哪。”
聽著他的話,李武心中有了種不好的預,倒是一旁的杜爺說道:“小丫頭,我們可是平安鏢局的人,你確定要跟我們平安鏢局作對嗎?”
“我記得平安鏢局的駐點就在這附近吧,任九,你拿著令牌,去將平安鏢局的喬鴻飛過來。”林玄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來,扔給任九,又看向李武,“你們不用擔心,我這就去將你們的喬管事過來,讓他給你們做主。”
杜爺聽到這話,自然是高興不已,李武聽到這話,渾都栗了起來,若是讓喬管事知道自己跟這些黑幫攪和在一塊欺男霸,他絕對比死了還要慘。
想到這,他轉手扇了杜爺一掌,“混賬東西,都是你把爺給害了!”
扇完,他又看向林玄,“這位姑娘,還請你高抬貴手,網開一麵,在下記你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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