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證券易所的興盛早已經在邸報和《今日新聞》中得到映證,現在《今日新聞》甚至特意開了一個專刊。
雖然專欄篇幅不大,也不是每天都有,而是每五日一刊,主要介紹揚州證券易所新上市的票況和原有票數量大或者價格波大的票況,另外也兼顧國債易況。
這也是馮紫英授意曹煜專門爲此開設的,目的就是不斷開拓國人視野,讓更多的人從土地增值和窖藏白銀轉向市,把原來那些一心購買土地作爲保值增值和索儲藏白銀的保守理財手段轉化到金融市場上來。
不得不說這種老百姓最新聞樂見的宣傳方式立即取得了很大的效果。
甄寶琛在馮紫英的信中也提到,從萬統四年十月《今日新聞》開設這一專欄之後,在江南地區發行量最大,與《今日新聞》不相上下的《江南日報》也在萬統四年十二月開設了同類型的專刊。
而進萬統五年之後,來自北方有意在揚州證券易所上市的企業急劇增多,而同樣從北方流揚州證券易所的資本也在猛增。
順帶說一下,《今日新聞》自然是馮紫英一手搞出來的,但現在在國發行量第二的《江南日報》則經歷了幾番波折,算是馮紫英授意以庭商人翁氏爲主導,大同段家參的報紙。
另外發行量第三的《江東晨報》與蘇州沈家有些關係,在廣州發行遍及南洋的《嶺南新聞》也和段家有些關係。
《今日新聞》不僅在京師城中獨佔鰲頭,在揚州、蘇州、金陵、杭州、大同、西安、武昌、寧波也都有發行,而且發行量也不小。
只不過限於通訊條件,外埠收到的報紙基本上都是十日以後的了,但即便是這樣,也同樣爲南方地區的士紳商賈瞭解京師城中,尤其是朝廷風向打開一扇窗口,所以雖在在時效上大打折扣,但是仍然到士紳的追捧。
《今日新聞》本地化也在考慮之中,不過限於士紳們對來自京城中消息的權威認可,這個認知還需要一段時日。
《今日新聞》和《參》現在已經爲朝中重臣們的標配,甚至不人還要加《月旦評》。
來自青檀書院的《月旦評》爲一種風向標,每一期都能帶來一些新東西,而馮紫英也保持著每月都會給青檀書院《月旦評》編輯部寄一份自己的文章,基本上都能用各種筆名採用,算是一份特權了。
在座的各部大員們自然對每月訂閱的幾份報紙花費不菲不太在意,從中得到的許多東西卻是印象深刻。
馮紫英是最喜歡用這種超維打擊的宣教方式來實現潛移默化的洗腦和滲的,雖然這些人都是年人,世界觀早已經定型,但是隻要功夫深鐵杵磨針,經年累月下來,總會給他們的思維帶來一些改變,總會讓他們的眼界得到一些拓寬,讓他們在接新事上不至於太過反。
不過也有不人已經意識到了這種報紙的影響力,像都察院中就有不史已經提出要對各地發行的報紙進行審查,防止有害朝廷威信的言論出現。
好在馮紫英從一開始就叮囑過曹煜在辦報時進行審查制度,使得《今日新聞》基本上都是一種科普和潛移默化的方式來進行宣教,無論是禮部還是都察院那邊,對《今日新聞》都還是較爲認可的。
馮紫英的話題已經不在侷限於軍務上這一塊了,而是將未來大周朝廷對日後這個帝國將向何去提出了更宏大長遠的一個預設。
那就是這個帝國未來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將要如何來運行,要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目標,只不過馮紫英很聰明地把軍隊要作爲替朝廷開疆拓土,要爲朝廷消除人口暴增之後帶來的巨大患和力這一話題帶了出來,自然而然的延到了這個話題上。
話題陡然拓展到這麼大這麼深,讓顧秉謙等人也都有些始料不及。
他們知道馮紫英肯定不會侷限於軍務那麼簡單,之前在和閣臣們商討時也一樣恣意汪洋,撒得很開,但是在這大朝議上,談到了未來國家發展建設方向和目標上,就有些收不住的覺了。
不得不說馮紫英陡然間挑開的這個話題,也激起了整個殿中衆人的熱議。
財賦收改用於什麼地方?朝廷確定的未來目標究竟以什麼作爲標準,財賦收應該怎麼來支持這些目標的實現?
這一系列問題其實直指一個核心問題,就是朝廷應該圍繞什麼核心要素來確立目標,這一點呼之出。
“都在說國計民生,但國爲何,民爲何?”馮紫英見衆人都若有所思,原本還想收斂著一些,但是又覺得始終要把這個話題挑明,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說開,也能借這個機會讓大家深思。
當下這一屆的閣將會與以前的閣截然不同,會有更明確地目標,更清晰的思路,就因爲有了自己。
“可能有人會說,國不就是咱們大周麼?民當然是指老百姓,這個說法沒錯,但也不盡然。”馮紫英自問自答:“國以民爲本,社稷亦爲民而立,國家實際上是一個寬泛的概念,既包含我們朝廷架構和制度,也包括我們所有人的思想觀念,風俗習慣,這樣一個有機的綜合,而民呢?老百姓,但我以爲不完全準確,應該是涵蓋了士農工商兵五個階層和羣。”
“把國和民融合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完整的整,但是其本還是在民,而我以爲民之利益就是就是要讓他們安居樂業,居者有其屋,青壯者有其謀生之道,無論其是工坊務工還是耕種土地捕魚狩獵,亦或是行船駕車,老弱病殘者有所養,……”
這番話有些高調或者大道理的覺了,衆人都是早就悉這等言辭,自然不會被這等話所。
馮紫英也明白,所以話鋒一轉:“可要實現這些目標,就不是按部就班照本宣科就行了,方纔我都說了,不談以後人口增長,現在我們大周境依然有無數人食不果腹,不蔽,每年死病死者無計其數,要讓所有人都做到我方纔說的那樣不可能,但是我們起碼應當盡最大努力讓每個階層的絕大多數人都滿意,……”
殿中一大幫人又是皺眉,每個階層,士農工商大家都知道,現在馮紫英擅自加上了一個兵,難道覺得軍隊的意願也應當列其中了?
馮紫英當然明白衆人的不滿,但他要把這一點提出來:“士農工商兵,聽起來似乎是五個階層,但是士和兵其實是依附於國家,或者說朝廷而存在的,他們自並不生產任何東西,這兩者其實更多的是駕馭這個集合,然後維護這個集合的利益,或許會有人說商人不也如此麼?但商人是工農兩個最大階層中的連接,甚至他們本也就是工農中的一部分,只不過是分工側重略有不同而已,……”
“所以,從國計民生,從國強民富,從國泰民安的角度來說,作爲朝廷中最頂端的我們,實際上應該是要把心思放在怎樣讓這樣三者集合的利益得到最大化上的,只有他們中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得到了最大化,我們士和兵的利益才能最大化,這是共生關係,……”
一干人大略明白了馮紫英之所以如此詳細而又不厭其煩的講述這裡邊的在關係,就是要想把整個大周的各個階層的利益最大限度地匯聚到一起,然後用來支撐他先前所提及的戰略拓展規劃上來。
衆人都笑了起來,覺得是聽明白了馮紫英話語裡的意思,說來說去,也就是朝廷財賦應當支撐這一戰略,而這一戰略將會是以軍隊先行爲主導。
馮紫英心中暗歎,這些人始終都還沒有轉變觀念過來,總還是以舊的思維來考慮,並沒有意識到最近這十年裡整個時局的變化,尤其是山陝和江南這兩大地域的整個士紳民衆羣和階層正在發生這巨大而深刻的變化。
江南的工商勢力繼續膨脹,對與江南之外包括海外的貿易量越來越大,而同樣山陝這邊雖然不及江南,但是依託鋼鐵、煤炭、水泥、造船這一系列產業的突破發展,工商勢力也在迅速壯大,同時隨著銀莊、證券易這一系列的金融機構擴張,依附於這一系的從業者和食利者羣也在大幅度增長,影響同樣越來越大。
這個變化也直接衝擊著原來固有的羣階層,甚至出現了巨大的分化和崩解。
尤其是江南的士紳呈現了兩個極端,相當一部分已經開始走上了工商謀利的路線,而部分依然固守土地,但是也在接白銀窖藏不如存銀莊食利這一理念,進而開始涉足市,這種變化會隨著時間推移更爲深。
可朝中這幫人還在後知後覺,或者還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變化,委實讓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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