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京沒有回家,留在醫院裏陪著榮容。
楚辭琛卻要回去,一來是安三小隻,二來也是要幫忙理一下徐醫生的後事。
徐醫生是徐家旁系的人,他父母還在國外,不知生死,現在這邊只能找了徐家的遠房親戚來幫忙辦理。
徐醫生的停留在靈堂上,來拜祭的人都上柱香,忍不住慨一下,也就離開了。
可總是要理的。
楚辭琛之所以一直沒有送去火花,是想要等一等徐醫生的父母……
可在辦理喪事的時候,卻有個說法,那就是停靈時間不要超過七天,倒不是過了七天,就會腐爛,畢竟有專門的放的冰櫃,即便是放上一年,也不會有事。
但總要理的。
出殯這天,徐家的遠方親戚和楚辭琛親自送去火葬場。
沈若京在這一天來了,看了看徐醫生的,就沒有再說話,直接默默後退。
徐家的人看到這幅況,就明白了什麼,直接揮手,大家抬起了棺材,將徐醫生的往殯儀車上放。
忽然,門口停止了作,傳來了一陣躁。
沈若京不明所以的走過去,就看到一白的榮容,從旁邊人的上拔下來一套白喪服,披在自己上。
臉蒼白如紙,穿上這一套服,整個人顯得更加肅穆和讓人憐憫。
榮容開了口:「他沒有親人,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唯二的親人了,我們總要送他一段路。」
想要去阻攔榮容的人,聽到這話立刻閉上了。
沈若京原本也想要勸榮容回醫院休息的,可是看著周圍那些虛假意的徐醫生的所謂親人們,到底還是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死者為大。
但生者才是最重要的。
可所有言語,在此刻這種況下,都不忍說出口,免得讓榮容更加傷心,讓徐醫生看著更加的悲涼。
走到了榮容的邊,扶住了的胳膊。
為好友,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維持住榮容的健康。
一群人將送去火葬場。
路上,榮容很沉默。
直到被送進了火化的專用房間,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榮容忽然間悲慟難過,對著門的人輕聲說著:「別怕,不疼的……」
淚水大顆大顆的湧出,榮容雙一,倒在地上了。
……
沈若京沒有再管後續的事。
陪著榮容,上了救護車,再次回到了醫院裏。
榮容的狀態很好,可是神狀態極差。
沈若京理解。
經歷了十三年的牢獄之災,原本就比普通人敏,沈若京自己都沒辦法保證時刻照顧到的緒,畢竟沈若京還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陪著。
可徐醫生做到了。
徐醫生了生命的全部,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剛剛,徐醫生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再也沒有那麼一個人,能夠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的告訴:「你沒有很差,你一直都是我的神,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那個人。」
再也沒有了……
……
沈若京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家裏。
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回家了,雖然楚辭琛給送了洗漱的,醫院裏也有更室,可是沈若京還是覺得極其疲憊。
楚家臥室衛生間中,沈若京靜靜的躺在浴缸里。
滿滿一盆的熱水,似乎可以沖泡掉這七天的憂傷和疲憊。
想到榮容即便是在睡夢中,還在一口一個徐醫生的喊著,偶爾會發出笑聲,可是當清醒過來后,就呆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沈若京的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定定的看著前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若京忽然間整個人往下一沉,頭瞬間沒進水中。
咕嚕嚕……
的吐氣聲冒了出來,可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了氣泡,卻始終沒有將頭出來。
一分鐘……
二分鐘……
「砰!」
衛生間的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楚辭琛大步走進來,焦急的一把揪住了沈若京的肩膀,將從水中撈了起來。
楚辭琛凝眉喊道:「京京……」
可話還沒說完,卻見沈若京靜靜的睜開了眼睛,好似不明白楚辭琛為什麼要進來,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然後皺眉看向他:「你幹嘛?」
楚辭琛:??
他的臉瞬間紅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若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啞然失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
楚辭琛:「……」
這倒不至於。
畢竟死的是徐醫生,還用不著殉。
沈若京就緩緩道:「我只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幾天在醫院裏,每天看著榮容的狀態,的口總是悶著一口氣。
好不容易回家了,就想要悶一悶,憋一下自己的狀態,剛剛那一口氣憋了兩分鐘,簡直太爽了!!
沈若京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浴缸中站了起來。
楚辭琛的視線剛要落在上,就見沈若京隨手從旁邊拎起了浴巾,裹住了自己,也阻擋了他的視線。
不過楚辭琛知道心沉重,因此也沒有了別的心思,只是拿起了旁邊的巾,為起了頭髮。
沈若京也沒有拒絕。
靜靜坐在梳妝臺前,任由楚辭琛細緻溫的幫吹乾了頭髮。
白的浴袍,襯托著那張泡的時間過長,而有些的臉頰愈發的艷滴,沈若京直勾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又嘆了口氣。
「別總是嘆氣。」楚辭琛給吹乾了頭髮后,又在衛生間裏面找了找,找了一個頭髮油,幫塗抹在發梢的位置。
沈若京瞥了他一眼:「你怎麼比我還會護理頭髮。」
楚辭琛笑:「因為你頭髮比我長,所以我經常會想,這樣的頭髮要怎麼護理,才能夠一直順……」
沈若京微微愣了愣。
忽然回頭,的抱住了楚辭琛,「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楚辭琛軀一僵。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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