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妃瞬間語塞,一時半會兒竟無從辯駁。
深知,楚逍說的是事實,但卻不敢直言不諱的說出來。
“陛下,玨兒已經是太子,臣妾也實在是想不出來,他為何要這麼做。自從皇后薨逝之后,臣妾也沒來得及將玨兒召宮來,好好安他的緒。也許,正是因為臣妾的失職,才導致了這次叛變的事發生。”
“妃,你也無需過于自責,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畢竟,玨兒所做的這一切,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陛下,話雖說如此,但臣妾為玨兒的母妃,發生這樣的事,心中難免自責。”萬貴妃斂著眸子,故作憂傷姿態。
楚逍本就不擅長哄人開心,尤其是哄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更是沒有耐心。
自從鐘皇后薨逝之后,萬貴妃來他邊的時間也越來越頻繁,越不能把自己在他的上,寸步不離。
說到底,無非是沖著那空缺的后位而來。
在楚逍心里,萬貴妃從不是皇后的最佳人選,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都一樣。
而今,楚元玨已死,太子一位又空了出來。萬貴妃表現的如此迫切,無非是想為他們母子謀后路罷了。
沉許久,楚逍才嘆了口氣,道:“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陛下,您的龍尚未康復,可不能在輕易氣了。”
“朕心里有數,你昨晚在這里守了朕一夜,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萬貴妃本想堅持留下,但察覺到楚逍眸底一閃而過的寒意,便打消了心底的想法,乖巧的應了句:“臣妾告退。”
隨著話音落下,便轉離開了書房。
臨走之時,楚逍連正眼都沒有給過一眼,好像在他的眼里,不過是個無關要的人罷了。
沒想到,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到最后,卻什麼也落不著。
直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楚逍才將福公公喊了進來,問了他一些有關于昨晚發生的事之后,便差人去瑾王府和三皇子府將楚千玄和楚墨寒分別請進宮來。
昨夜,要不是他們兄弟二人救駕及時,只怕他現在早已是間的一縷孤魂野鬼了。
兩個時辰后。
楚千玄和楚墨寒相繼而來,進了書房后,便朝著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道:“兒臣參見父皇。”
“玄兒,寒兒無需多禮。”
“謝父皇。”
“朕讓你們兄弟二人進宮,主要是為了昨夜發生的事。對于玨兒所做的一切,朕倍心痛。虧他為一國太子,卻心生歹念,弒父而代之。像他那種不忠不孝不義之人,本不配皇陵,更不配當朕的兒子。好在,朕還有你們兄弟二人,只希你們日后能同心協力,同朕一起,打理好大楚王朝的百年基業。”楚逍低沉的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楚墨寒與楚千玄相視一眼,搶先應道:“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傾盡全力,協助父皇。絕不會做任何不利于大楚王朝的百姓和父皇的事。”
“好,有寒兒這番話,朕也就放心了。”楚逍滿意的點了點頭,才看向一旁的楚千玄,“玄兒,你怎麼不說話?可是覺得朕說的不對?”
“父皇所說皆是金玉良言,又豈有不對的道理?只不過,兒臣想說的話,都被皇兄給說了去了,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楚千玄語氣平淡,聽不出他的真實緒。
楚墨寒暗暗翻了個白眼,在心里罵楚千玄是馬后炮,見自己說什麼就說什麼。
須臾之后,楚逍才接著說道:“這段時間,宮里發生了太多的事,隨著朕的年紀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力不從心。朕決定,在你們兄弟二人之間,擇出一個有能力之人,替朕分憂,擔任太子一職。朕累了,不想再這麼勞下去了。”
聞言,楚墨寒心中一喜,想到的卻是自己登上太子之位,將楚元玨的一切取而代之。
殊不知,卻是他眸底表現出來的迫切和,斷送了他的前程。
楚逍知道,楚墨寒野心一點也不比楚元玨的,只不過是因為他極其擅于藏,才沒讓人有所察覺罷了。
可隨著楚元玨的離去,他的野心,也是與日倍增,逐漸顯于人前。
唯獨楚千玄,一如既往的淡漠這一切,好像在他的眼中,太子之位也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頭銜罷了,本不了他的心。
“父皇,在兒臣的心里,您永遠都是那麼年輕。只要有您在,大楚王朝的子民就能繼續過著太平且食無憂的生活。”楚墨寒夸贊道。
聽著楚墨寒夸贊的話語,楚逍卻毫也高興不起來。
原本蒼白的臉上,又添了幾道皺紋。
在楚千玄的心里,楚逍一直都是意氣風發,好像從沒有變過。可在剛才看來,他才留意到,楚逍真的老了,發髻上能看到幾縷白發,就連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
斂去心底的思緒,楚千玄才深吸一口氣,道:“父皇,大楚王朝不能沒有您的支撐,您可要多保重龍才是。”
“玄兒,你莫不是還想要朕著一把老骨頭,在那皇位之上,坐到滿鬢斑白,牙齒掉?”楚逍下意識的捋了捋胡子,開心的笑出聲來。
“只要父皇一日沒有退位,兒臣就會協助父皇共同打理朝中政務。”
“既然玄兒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朕也不好再迫你們。”
“父皇,兒臣……”楚墨寒本想話,卻連半句話也不進去。
似乎在楚逍的眼里,只有楚千玄一人才是他的兒子,而他不過是形同虛設,無關要的一個人罷了。
盡管心里滿是不甘,卻還是忍著沒有將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
畢竟,誰也沒有辦法保證,自己不會為下一個楚元玨。
須臾之后,耳邊才再次傳來了楚逍的嗓音:“玄兒,玨兒,你們認為,玨兒的尸該如何置?”
“回父皇,皇兄雖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但他依舊還是我們的兄弟,就算不能讓他風葬,也不能讓他走的太寒酸了。”楚墨寒提議道。
楚逍輕蹙著眉宇,看向楚千玄問道:“玄兒,你怎麼認為?”
“回父皇,兒臣的想法跟皇兄一致,還是讓大皇兄早日土為安。逝者已矣,哪怕他生前犯下再多的過錯,在現在看來,也毫無意義。”
“好,那就如你們二人所言,讓玨兒早日土為安。朕乏了,你們先回去吧!”
“兒臣告退。”楚千玄和楚元玨異口同聲說了句,就轉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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