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葉白霜正在太尉府偏廳裏抱著陸太尉的胳膊撒弄癡,陸惜與陸奉一人捧著一把瓜子坐在旁邊看戲。
在外麵天一張冷臉的陸太尉此時笑的都快合不攏了,他本來還對這個親近生父的外孫有些失,可如今滿腦子卻隻剩下外孫如何招人疼,如何心了。
“你啊,跟你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都是耍賴的一把好手。”
被親爹點名批評的陸惜不痛不的糾正:“爹,我現在也年輕著呢。”
葉白霜也樂得哄娘開心:“可不是嗎?我和娘親站在一起跟姐妹似的,這可都是外公你的功勞,有你寵著,我娘才能無憂無慮,青春永駐啊。”
“咳咳咳。”陸奉被這手拍馬屁的功力驚的倒了口涼氣,當場就被瓜子卡了嚨,邊咳嗽邊衝著葉白霜豎大拇指,“厲害,要論拍馬屁,你比你娘可強多了。”
陸惜與陸太尉齊齊瞪了過來。
“大哥,你這意思是我不年輕?”
“兔崽子,你是說我不疼你妹妹?”
“……”陸奉口一梗,無奈的舉起雙手。
行行行,你們厲害,你們說了算。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敘著話,府上的小廝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老爺,小姐,大爺,不好了啊!京兆府尹派人來拿孫小姐了!”
陸奉吧唧著瓜子的作一頓,詫異道:“你說什麽?”
這京城裏還有人敢來太尉府抓人?
“是京兆府尹,聽說有人把咱們孫小姐給告了!”這小廝也是個機靈的,進來之前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始末,忙又解釋道,“說是葉家那個庶出二小姐,今兒個一大早就去敲了京兆府的登聞鼓,靜鬧的大的很,京兆府尹開了堂才知道是狀告咱們孫小姐的。”
葉白霜挑了挑眉:“告我什麽?”
先頭還口齒伶俐的小廝頓時結了起來:“說……說您不孝……目無尊長,當街鞭撻生父。”
葉白霜:“……”這葉白曦是瘋了吧?
陸惜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祝玉這閨腦袋裏塞的是草嗎?”
明知道葉白霜連親爹都敢打,這個庶妹還跳出來找死?
陸太尉氣的一拍桌子:“姓葉的崽子好膽!我還沒跟他算賬,他竟然還敢找我孫麻煩,找死!”
說罷又對葉白霜溫聲安道:“霜兒莫怕,有外公在,誰也帶不走你。”
“謝外公,就知道您最疼我了。”葉白霜先是捧了陸太尉一句,隨即眸微寒,“不過這一趟我非去不可,既然敢告我,想必就是安排了後招的,那我不讓哪裏爬起來就在哪裏趴下去,豈不是對不起?”
陸太尉濃眉一皺:“要算計就由算計,你何必放低份去跟些下作之人戲耍?”
“外公,你就讓我去嘛。”葉白霜繞到陸太尉後,邊幫外祖父肩邊討好道,“我又不怕,而且葉白曦送上門找死,我要是避而不見,豈不是顯得心虛?我們陸家可沒有避而不戰的孬貨。”
陸太尉心中,又聽葉白霜自稱‘我們陸家’,頓時心大好。
“隨你隨你,外公陪你一塊兒去。”
陸奉翹著,用胳膊肘杵了陸惜兩下,豎起小拇指低聲音道:“咱們爹對上你閨,就是這個!”
“大哥。”陸惜瞅著陸奉用來鄙視陸太尉的小拇指,幽幽的歎了口氣。
“怎麽了?”
陸惜眨了眨眼睛:“爹聽見了。”
陸奉:“……”
候在外麵的京兆府衙役知道陸家人要全去的時候,差點當場就給跪下了。
陸太尉板著臉唬人:“還不帶路?你倒要去問問周康泰是哪來的膽子來提審我外孫的!”
周康泰正是京兆府尹的名諱。
兩戰戰的衙役齊齊吞了吞口水,隻能認命。
算了算了,他們這些小蝦米還是別心大人們的事兒,隻管給他們大人點蠟就行。
殊不知此時的京兆府尹也是一臉想死。
要早知道葉白曦告的是陸太尉的外孫,就是把登聞鼓敲個,他也不會搭理!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葉家跟陸家那點子事,滿京城裏誰人不知道,誰人不曉?
關起門來丟人也就罷了,竟然還跑來告狀?腦子有病吧!
哪怕心裏恨不得飛起一腳把葉白曦踹出去,京兆府尹也還是不得不按下驚堂木:“堂下何人?為何事敲響登聞鼓?”
“民葉白曦,乃是佐司馬家次,為的是狀告親姐葉白霜不孝,當街毆打生父,致使家父重傷!”葉白霜來之前早和祝玉擬定了腹稿,此時表現的分外鎮定。
葉白曦自認表現的大義凜然,京兆府尹卻恨不得把驚堂木直接敲腦袋上。
“你所言是否屬實?”
“民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
周康泰頭疼的很,陸家人他是真得罪不起,更何況這事兒本經不起查,他作為京兆府尹,不敢說手眼通天,但對京中大小事務也都略知一二,葉遠致是個什麽玩意兒,他心裏一清二楚,真要掰扯明白了,恐怕葉家以後也甭想做人了。
也是因為這個,他才認定葉白曦腦子有問題。
狀告別人的他見多了,狀告別人還把自個全家搭進去的,可真是稀罕人。
周康泰在心裏也葉白曦唾罵了幾十個來回,突然心生一計。
“既然如此,本念你是兒家,這殺威棒就隻記你五,來人啊,給我打!”
葉白曦頓時愣了,怎麽來告狀還得先挨打?
“大人!我告的是葉白霜!你不拿前來對峙,怎麽還要打我?”
“本朝法規,民告,妻告夫,子告父,庶告嫡,皆需先挨二十,本已經法外開恩,隻打五,你還要如何?”
葉白曦簡直要瘋:“怎麽會有這種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大人,你要是怕了陸太尉的權勢可以直說,何必造法規!”
說起來葉白曦也算是有些急智,可錯就錯在不知道這條法規是真實存在的。
周康泰抬了抬手:“給念念本朝律法。”
站在他旁的刀筆吏應聲而起:“是!”
然後就真給葉白曦把律法念了一遍。
葉白曦聽的目瞪口呆。
“……怎麽可能?我不信,不可能……”
雨點打得她頭頂上的蕉葉叮咚作響,甚是好聽,胖貓蹲她肩膀上瞇著眼聽。 雨滴順著蕉葉淌入她的衣袖…… 她仰頭看向陸繹移到自己頭頂的青竹油布傘, 心中不禁有點感動,這位錦衣衛大人總算有點人情味了。 “這貓怕水,淋了雨,怪招人心疼的。” 陸繹淡淡道。 胖貓哀怨地將陸繹望著,深以為然。 “……” 今夏訕訕把貓抱下來,用衣袖替它抹了抹尾巴尖上的水珠子, 把貓放他懷中去,忍不住憋屈道, “大人,您就不覺得我也挺招人心疼的麼?” 他沒理她,接著往前行去。 傘仍遮著她,而他自己半邊衣衫卻被雨點打濕。
瑩月出嫁了。 哦,錯了,是替嫁。 圍繞著她的替嫁,心計與心機開始輪番登場, 作為一群聰明人里唯一的一只小白兔, 瑩月安坐在宅斗界的底層,略捉急。
“小玖玖,你逃不掉的~”將她禁錮在床,他笑的邪魅恣意。 顧惜玖懶懶一笑,反將他壓在床上,滿是挑釁:“我要在上面——” —— 堂堂殺手之王,就算穿成受氣包嫡女,遭暗算送上變態渣男的床,一樣玩得飛起。 訓小三,虐渣男,斬斷爛桃花,她在這繁華大陸暢意逍遙。 沒想到那位全大陸奉為神尊的人找上門來,對她倒貼+碰瓷 “女人,剝了我摸了我就想不認賬?”
赫崢厭惡雲映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她是雲家失而復得的唯一嫡女,是這顯赫世家裏說一不二的掌上明珠。 她一回來便處處纏着他,後來又因爲一場精心設計的“意外”,雲赫兩家就這樣草率的結了親。 她貌美,溫柔,配合他的所有的惡趣味,不管他說出怎樣的羞辱之言,她都會溫和應下,然後仰頭吻他,輕聲道:“小玉哥哥,別生氣。” 赫崢表字祈玉,她未經允許,從一開始就這樣叫他,讓赫崢不滿了很久。 他以爲他跟雲映會互相折磨到底。 直到一日宮宴,不久前一舉成名的新科進士立於臺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雲映,她脊背挺直,定定的看他,連赫崢叫她她都沒聽見。 赫崢看向那位新晉榜首。 與他七分相似。 聽說他姓寧,單名一個遇。
李鳳寧是遴選入宮的女官中,身份最不出挑的一個,容色卻最是出衆,姑娘們處處堤防她不許她在御前露面。 偏生李鳳寧無意中犯在皇帝手裏,爲他所救。 起先皇帝見這小姑娘性子單純柔善可欺,尋她解悶,後來見她模樣玉柔花軟,將之臨幸, 鳳寧怯生生問皇帝,“陛下能封臣女爲貴人麼?” 貴人方可爲一宮之主,鳳寧不想在檐下被人壓一頭。 她是他第一個女人,總以爲她在他心裏不一樣。 皇帝想起她父親官銜不高,信手捋了捋她鬢角的碎髮,神色不爲所動,“以你的身份夠不着貴人之位。” “而朕不會因爲任何人亂了規矩。” 鳳寧心被紮了一下,攏着單薄的衣裙,默默在婆娑的雨夜裏嚥下淚意,她終於明白他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不過他是茶餘飯後的一絲慰藉。 皇帝盼着鳳寧懷上他的骨肉,一月過去,兩月過去,沒盼來喜訊,卻等來她服避子湯的消息。 那日暴雨傾盆,養心殿杯盞碎了一地。 起先他想着等她懷了孩子,也不是不能考慮封她爲貴人。 再後來他絞盡腦汁只爲將鳳印送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