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歌也抬手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這個國師還真不好對付,脾氣如此暴躁,險些讓破功。
看來今天不會有太多的收穫了。
如果再繼續,可能會讓國師走火魔。
那麼再想從他口中調查當年的事,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今天只能收手了,又覺得可惜。
下一次,怕是不會這麼容易了。
以楚墨笙的為人,怎麼會次次相助呢的,定會開出條件的。
沒有楚墨笙,也無法將國師約出來。
收了手裏的瓶子,夏九歌一邊嘆息一邊搖頭,又取出了另一個瓶子,先打開來放在楚墨笙的鼻端,讓他嗅了一下,然後輕輕喚了一聲:「四王爺!醒醒!」
一邊按著他的肩膀輕輕搖了幾下。
本就沒有睡的楚墨笙倒是很配合的睜開了眸子。
其實他的心底也帶著不可思議,沒想到夏九歌手裏的調香如此了得,竟然能利用這些香味,來控制一個人的意志。
好在他有防備,加上意志力一向堅強,不然,剛剛發生的一切,他怕是也要錯過了。
而且一旦有一日自己沒了防備,怕是就著了道兒了。
想想都覺得脊背生寒。
卻又多了幾分興趣。
這個小丫頭又給了他一個驚喜呢。
如果他們之間不是相看兩厭,就更好了。
「怎麼了?」楚墨笙睜開眸子,一臉懵的看向夏九歌:「本王……喝醉了嗎?」
更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沒事?」
他知道夏九歌沒事,剛剛還算計了國師一把,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丫頭的酒量這麼好。
真的太好了。
如果是他喝下那麼多的酒,這會兒也會人事不省的。
「我當然沒事。」夏九歌笑了笑:「這點酒量我還是有的。」
一邊拍了拍楚墨笙的肩膀:「怎麼理國師?」
「派兩個人回府國師府就是了。」楚墨笙看了看國師,說的隨意:「你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沒有。」夏九歌正了正臉:「不知下一次……四王爺可否再幫一次忙。」
「好啊!」楚墨笙回答的很痛快:「不過有一個前提,你如果嫁進東宮了太子妃,本王絕對不會再助你!」
他本想藉此機會將灌倒,讓的傷勢加重,眼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那麼,憑著的醫,十天後太子選妃,真的能參加。
特別現在皇上,太子和夏戰都一心護著,這十天裏,定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楚嫣然不會善罷甘休,短時間,也是無計可施。
最主要的,夏雨歌完了,與東宮無緣了。
全是因為夏九歌。
聽到這話,夏九歌狠狠擰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瞪了他一眼:「即使不嫁進東宮,我也不會嫁給你。」
「走著瞧好了!」楚墨笙笑了笑,他想要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不過他並沒有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倒也讓夏九歌放心了幾分。
眼下看來,當年國師幫楚嫣然,完全是因為他與藍家有仇。
這件事,一下子就複雜起來了。
夏九歌回到府中的時候,蘇清正等在的院子裏,一走近,就狠狠擰了一下眉頭:「夏九歌,你不想活了,竟然敢喝酒!」
沒了平時的溫潤儒雅,多了幾分惱意。
更帶著怒意。
一邊說著,抬手抓了的手臂,微微用力。
看著他有些失控的樣子,和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夏九歌有些不快:「蘇太醫,你管的太多了,你的任務就是醫治我的傷口。」
讓蘇清僵了一下,卻又有些氣惱。
他也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多。
就是不自覺的生氣了。
其實他的脾氣極好,輕易不會發脾氣的,面對夏九歌就有些忍不住了。
更是毫不後悔。
他等了大半天了,本就擔心不已,偏偏是出去喝酒了。
怎麼能不生氣!
「你喝酒會影響傷口,我如何能醫好你?」蘇清卻是不依不饒,著的手臂不肯鬆開。
那一臉的堅持,倒讓夏九歌無言以對了,然後冷笑了一下:「我的傷口不能癒合,不是正合你意嗎?這樣一來,我就不能參加太子選妃了。」
這一次到蘇清無話可說了:「這……」
「好了,我有些累了,蘇太醫請便吧。」夏九歌覺得心有些累,什麼事都沒有進展。
雖然把楚嫣然弄去了家廟,卻也知道不會太長久。
給楚嫣然用的是慢毒藥,怕是已經發現了。
這宮裏不缺毒醫,也早晚能解。
倒是想給楚嫣然用劇毒,又怕惹火燒,畢竟會留下線索的。
現在,還沒有握著天元門,沒有實力對上楚嫣然。
再怎麼說,楚嫣然也是一國公主,更是皇上十分寵著的小公主。
「等等。」蘇清的語氣還是下來:「我看看你的脈。」
他還是不放心。
「放心好了,我也是醫生,我自己有分寸,而且我是與四王爺一起出去的。」夏九歌笑了一下,笑意裏帶著嘲諷。
蘇清的面就變了變,更多的是無奈。
他能聽得出來,夏九歌提到楚墨笙時,語氣里有敵意。
面上全是防備。
這兩個人還真是八字不合。
當然之前種種也無法盡釋前嫌了。
「墨笙會有什麼分寸!」蘇清又搖了搖頭:「我今天得查看一下你的傷口。」
他會想辦法讓無法進宮,可絕對不會在的傷口上做文章。
他得對自己的病人負責。
聞到上的酒味,他就沒來由的擔心。
夏九歌突然就覺得蘇清有些迂腐,竟然如此執著。
倒是態度認真負責。
猶豫了一下,才笑道:「雖然你是醫者,可畢竟男有別,你總是查看我的傷口,就等於毀了我的清譽,若換作其它子,定會尋死覓活讓你娶回府中的,我覺得,我也得嫁進蘇府。」
可不能讓蘇清知道本沒有喝幾口酒,一旦傳到楚墨笙耳朵里,就麻煩了。
所以,才會如此說。
果然,蘇清一下子沒了脾氣,拎著醫藥箱,進退兩難,直直瞪著夏九歌。
他從未遇到過這麼難纏的病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好了,不為難你了,你回去告訴皇上,我已經痊癒了,十天後的太子選妃,一定會如期參加。」夏九歌嘆息一聲,這顆棋子還得自己挖坑自己跳。
更要自己送上門去。
想想也覺得悲哀。
「不行,你不能嫁進東宮。」蘇清卻低聲說道,一邊四下看了看:「你知道嗎,太子心裏早就有了別人。」
「哦!」夏九歌的表沒有半點變化,只是應了一聲。
在看來,這一切都與沒有什麼關係。
也不會在東宮久留的。
「既然知道了,還要嫁進去。」蘇清有些不能理解夏九歌了,不可思議的看著:「你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總比嫁進四王府要好。」夏九歌不想與蘇清說太多,在看來,蘇清是楚墨笙的人,必須得遠離。
說著話,甩開蘇清的手,自顧自的向自己房間走去:「蘇太醫,止步,小心我嫁給你。」
覺得蘇清那一臉為難的表很好看呢。
這個人一心為楚墨笙辦事,可不會領他的。
果然蘇清沒有再往裏面走。
他此時更覺得夏九歌可惡了,竟然找到了他的肋。
而且一個姑娘家,張口閉口就要嫁人,還真是讓他無法接。
心下又擔心不已。
所以,此時蘇清站在門邊,是走也不是,進門也不是。
「蘇太醫,怎麼了?」夏戰遠遠走來,他見太子對夏九歌上心,他也上心了起來,這幾日都不怎麼管夏雨歌了。
哪個兒能給他帶來利益,他就在意哪個兒。
夏雨歌那樣,進宮是不可能了。
「候爺。」蘇清招呼了一聲:「大小姐喝了些酒,我擔心的傷口會惡化。」
停在門邊,夏戰也狠狠擰眉:「真是胡鬧,明明有傷,還敢喝酒,真得讓你娘好好管教管教你才行。」
這一次,楚嫣然栽了大跟頭,夏雨歌的前程也毀了,全是夏九歌所為。
夏戰心裏明境一樣,所以他也明白,這個兒不好惹。
有意提起了藍若語。
走進房間,準備沐浴的夏九歌扯了扯角,本不搭理夏戰。
早就看了這個爹的臉!
本不想虛與委蛇。
不多時,藍若語真的被扶進來了。
的本就有些弱,了傷,本不宜走,這夏戰竟然真的驚了。
讓夏九歌心裏惱火,不得不上前,代替下人扶了藍若語:「娘,你怎麼來了?」
看著夏九歌,藍若語一臉的擔心:「你爹爹說,你的傷還沒好,卻喝了酒,這怎麼可以,九歌,你得為自己的著想啊。」
十分的焦急。
夏戰這一手,還真讓夏九歌無計可施了。
只能用力點頭:「娘,你放心好了,一定不會有下次了。」
也不想藍若語太過擔心,母連心,能會到藍若語的擔憂。
「還有十日,太子選妃,九歌,娘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藍若語深深看著夏九歌,眼底全是溫。
早就失頂,看淡了一切,唯獨放不下自己的兒。
「娘,現在由不得我怎麼想了。」夏九歌正了正臉,握著藍若語的手,順便幫號脈。
當初藍若語幫擋下了夏雨歌,才會傷的,的心裏激不已。
對這個母親更是由衷的在意了。
藍若語點頭,嘆息一聲:「都是娘不好,娘沒用……」
當年,就沒有看出夏戰那張虛偽的角,毀了自己一生,現在,兒還要被推進火坑。
說著話,藍若語的淚水就掉了下來。
「娘,不要哭,其實進宮也好的,皇上可是承諾的太子妃之位。」夏九歌忙給藍若語著臉上的淚水,哄著:「而且太子對我也很好的,這幾日,若不是太子護著,我怎麼能平安我事!」
藍若語的淚水這才止住,卻還是搖了搖頭:「男人的話,不能輕易相信,若你不是我的兒,不是藍家的脈,怕是……」
一邊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忙從手上摘下一個玉鐲子,放進了夏九歌的手心裏:「九歌,這個你收好,或者,有一天能用得到。」
「娘,還是你收著吧。」夏九歌頓了一下,看著手中質地上好的玉鐲,沒有想太多,其實的心裏也很愧疚,真正的夏九歌已經一命嗚呼了,佔用了這個而已。
更是了藍若語的關心和關懷。
現在更不能收下的東西了。
「九歌,我也是後來才想清楚,你爹爹當年不顧艱難險阻,跪在天元門外三天三夜,一心求娶一我,不過是為了天元門的勢力,現在皇上要立你為太子妃,也與天元門的勢力不了關係,這個是玉鐲里有……天元門的門主令所在位置,你一定要收好,若是有一日,真的要調門主令來解決問題,你便去找你的師兄藍奕辰,他有辦法打開這個鐲子,取出裏面的地圖。」
夏九歌不肯接過來,搖了搖頭:「娘你放心吧,不會用到門主令的。」
「會的。」藍若語卻嘆息一聲,一邊低了聲音:「當今皇上一直都是野心,他一直都想統一天下,只是財力兵力遠遠不夠,他早晚會打天元門的主意。」
雖然不懂政事,這點還是清楚的。
之所以,皇上會留著夏戰,會如此重視夏戰,一是因為他手有兵,二是因為他後有天元門。
而且楚嫣然當年聯手國師,明明可以找借口殺了藍若語的,卻沒有那樣做。
也是為了天元門的勢力罷了。
想來,楚嫣然想殺了藍若語,是皇上不允許。
藍九歌頓了一下,握住了藍若語再次塞進手中的玉鐲子,還是有些疑:「這門主令不是應該在外祖父手中嗎?」
「不是的,天元門歷代以來,都是由子掌管的,不過,到了我這裏,我……我嫁給了你爹爹,才由你外祖父來打理天元門,只是外界不知真相罷了。」藍若語嘆息一聲:「不過,天元門統領的是江湖勢力,不願與朝庭打道的,只有我……嫁給了朝庭命,當年也讓爹爹十分失。」
的臉上全是悔意。
識人不清,毀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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