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獵場之前,江德年信誓旦旦地說會帶著所有人守在獵場門口,等著他們把陛下和昭妃帶出來。
怎麼他一出來,所有人都不見了?
蒼承年抱著樓婉,心下劃過一竊喜。這樣,他就能和樓婉多待一會兒了。
可沒過多久,樓璋也從獵場里出來了。
看見蒼承年抱著樓婉,樓璋一陣狂喜,奔跑到蒼承年邊,驚喜地看著他臂彎里的人。
「王爺!你怎麼找到婉兒的?」
「我……巧遇到的。」蒼承年去的過程,反問道:「樓將軍,為何所有人都不見了?」
樓璋這才發現獵場外空無一人,他比蒼承年出來得晚,茫然地看著四周,「這……我也不知道啊。」
蒼承年眼眸一垂,「罷了,咱們先回營地去吧。先讓玉太醫給娘娘看看。」
「好。」
樓璋順勢從蒼承年懷裏接過樓婉,蒼承年下意識地避開他的手,把子偏向另一側。
樓璋有些驚愕,「王爺……」
他不解,王爺為何不讓他把樓婉接過來?
「……」蒼承年後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做會讓樓璋想到些什麼,蓋彌彰地解釋道:「娘娘上沾了些臟污,反正我的裳都已經髒了,別再髒了將軍的手。」
十分牽強的解釋,偏樓璋是個五大三的人,沒聽出這其中的牽強,豪邁地說:「我是一介武夫,哪會在意這些事。再說了,王爺您的子弱,都在獵場里找了這麼久了,肯定累壞了。還是我來。」
樓璋再次手過來時,蒼承年不得不鬆手。
懷裏的人被抱走,蒼承年的心也像空了一樣。
樓璋抱著樓婉,和蒼承年一起回到營地,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回了營地。
蒼承年有些生氣,江德年帶著所有人回來,是不打算管樓婉的死活了麼?
他隨手揪住一個士兵問:「江公公在哪裏?」
「在、在陛下的營帳里!」
蒼承年正要去質問江德年,順便把樓婉也送回去。
只是他們走到樓婉和蒼懷霄的營帳外時,發現這裏麻麻地站滿了人。
蒙休正守在門口,見他們來,神怪異地看一眼樓璋懷裏的樓婉。
「蒙統領,為何這麼多人守在這裏?」蒼承年問。
蒙休忙回答道:「王爺,陛下找到了。」
蒼承年和樓璋對視一眼,齊聲道:「什麼時候找到的?」
「就在半個時辰前。」
蒼承年沉片刻,「娘娘也找到了,先讓娘娘進去休息……」
蒙休卻擋住他們,一臉為難:「王爺,並非我不想讓娘娘休息,只是陛下也了傷,正在裏面治療……」
「那太醫們不是都在裏面麼?正好讓他們給娘娘瞧瞧。」樓璋興沖沖地抱著樓婉就要進去,蒙休再次攔住他。
「樓將軍,真的不,現在……」
說話間,江德年從營帳里走出來。江德年看見樓璋抱著樓婉,大喜過:「將軍,您把娘娘找回來了啊!」
樓璋忙說:「是王爺找到的,不過江公公,你趕讓我們進去吧。聽說太醫都在裏面,正好讓他們給娘娘看一下……」
江德年苦笑著說:「樓將軍,陛下傷勢嚴重,太醫們在裏面焦頭爛額,裏面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了,娘娘就算送進去了也沒地方休息。」
「陛下傷了?很嚴重麼?」蒼承年皺著眉頭問。
「嚴重,所有太醫們都在想辦法。」
樓璋頓時惱火了,「陛下的傷嚴重,娘娘的傷也不輕啊!撥一個太醫來給娘娘看看都不行麼?」
「不是不行……晚點我讓玉太醫過去給娘娘看吧。」江德年苦笑。
樓璋火冒三丈,「什麼意思?你是連這個營帳都不讓娘娘待了是吧?」
「樓將軍,你不會想把娘娘留在這兒的。」江德年別有深意地說。
樓璋還要說什麼,營帳又出來一個人——樓珍。
「是何人在此吵鬧?不知道太醫正在給陛下看診麼?!」
樓珍穿一布裳,頭上不戴珠釵,蠟黃,神卻無比得意。
「這不是哥哥麼,咦,姐姐這是怎麼了?」樓珍假意關心地看著樓璋懷裏雙目閉的樓婉,做關心狀,「姐姐是傷了麼?」
樓璋皺了皺眉頭,他對這個妹妹沒什麼好,抱著樓婉後退一步,聲氣地回答:「嗯。」
蒼承年不聲地打量著樓珍,用眼神詢問江德年,這位已經被太后逐出宮的順儀怎麼會在這?
江德年說:「是珍順儀在獵場里發現陛下的。」
「我也不過是湊巧發現了陛下,我一看陛下都傷了,一個人拖著陛下走出獵場,險些把胳膊拖斷了……」樓珍故意著自己的胳膊,神間卻滿是得意。
蒼承年扯了扯角,下出口的諷刺之語,不咸不淡地說:「我若沒記錯,順儀娘娘應該在觀雲寺吧?怎麼會到這獵場來?」
樓珍早就想好了說辭,只是沒想到會由蒼承年問出口。頓了頓,說道:「我的確在觀雲寺,只不過觀雲寺恰好在後面那座山的山上,主持讓我下山砍柴,我便來了……不知怎的走錯了,竟然走進了獵場。我還擔心遇上那些個猛死定了呢,還好我遇到了陛下……也幸好陛下遇到了我,否則陛下的傷……」
樓珍故意把和蒼懷霄的相遇說得像命中注定似的,除了,所有人的表都有幾分異樣。
「行了,趕撥個太醫來給婉兒看看傷勢。」樓璋不耐煩地說。
樓珍卻說:「那不行,哥哥,現在太醫們都得以陛下為主。」
樓璋惱火,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卻連一個太醫都不肯撥給樓婉?他正要發怒,樓珍又說:「哥哥,你別怪我啊。陛下現在昏迷不醒,當然要先救陛下了。」
四兩撥千斤地把樓璋未出口的指責給堵了回去,橫豎都是拿蒼懷霄做借口,樓璋能說什麼麼?不能。
樓珍故意說道:「我得進去了,陛下現在離不開我呢。」
走了兩步,轉頭對江德年說:「江公公,給我姐姐安排個營帳吧,總要給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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