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給一個警告
燕嬪笑著上前道:「貴妃娘娘怎麼就一口斷定我給芳妃喝了山楂湯呢?桌上的明明是酸梅湯,和山楂有什麼關係?」
賢貴妃聞言一愣,冷笑一聲,「本宮見桌上的湯紅紅的,還以為那是山楂湯,原來是酸梅湯啊。」
懷有孕的子喝酸梅湯再正常不過了,賢貴妃卻第一時間想到了山楂湯。
聯繫燕嬪說指使的事,眾人越發覺得可疑。
皇后不解道:「既然燕嬪沒給芳妃喝山楂湯,芳妃為何喝了湯后忽然腹痛不適要去請太醫?」
躺在床上的芳妃笑道:「皇後娘娘,這不怪燕嬪姐姐。知道我懷有孕喝酸的,親手煮了酸梅湯給我。是我一時貪多喝得冰了,所以有些不舒服。其實只是小事,可是底下的宮太監蝎蝎螫螫的,非要去請太醫,臣妾一時沒攔住,鬧出這麼大的靜來。驚擾了皇後娘娘和諸位姐妹,都是我不好。」
江貴人道:「那你為何臉如此蒼白?」
「哦,這個嗎?」
芳妃溫和一笑,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竟抹出一層淡淡的白,「外頭進貢了一種葵花,說是最適合有孕的子用,不會傷及胎兒。我正在試用的時候燕嬪姐姐就來了,一時忘了卸妝。」
眾人越聽越覺得今日之事蹊蹺,皇后也漸漸明白了過來。
哪有人試用脂把自己的臉塗得那麼蒼白,連都塗上了,看起來一副病得很重的樣子?
這分明是故意裝扮的,為了給某些人看。
燕嬪親親熱熱.地坐在床邊,用帕子給芳妃去脂,「你看你這葵花塗得真不是時候,讓貴妃娘娘誤以為你的龍胎保不住了呢。」
二人一派姐妹深的樣子,看起來和過去無異。
這下到賢貴妃的臉白了起來,終於明白,自己著了燕嬪的道了!
這個在看來最愚蠢的燕嬪,竟然用的愚蠢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猝不及防!
不,這絕不是燕嬪的腦子能想出來的主意!
賢貴妃明白了什麼,只是不發作。
皇后蹙著眉頭看一眼,又看向燕嬪,「原來是虛驚一場,你們怎麼不早說?害本宮擔心了好一會兒。既然沒有山楂湯這麼一回事,燕嬪方才為何說是貴妃指使你給芳妃送山楂湯?」
這個道理說不通了。
山楂湯是假的,雖是賢貴妃最早說出來的,可燕嬪之前也沒有否認,反而順著賢貴妃的話說。
這是……在套賢貴妃的話?
燕嬪笑著打哈哈,「皇後娘娘,都是臣妾一時起了玩心說的玩笑話,您可千萬別在意啊。」
方才辭鋒利地指控賢妃,一點也不像玩笑話。
這會兒故意用玩笑話來解釋的行為,反倒蓋彌彰。
在做眾人心裏都有一桿秤,看著賢貴妃的目頓時不一樣起來,賢貴妃勉強支撐著自己,倍眾人目的熬煮。
畢竟在宮中浸yin多年,不是個被人多看兩眼就會出馬腳的人,很快便收拾了自己的心,出微笑。
「其實本宮方才也看出燕嬪是在開玩笑,所以順勢附和罷了。宮裏許久沒有開開玩笑熱鬧熱鬧了,皇後娘娘,您說是嗎?」
這理由很牽強,牽強到人人都聽得出破綻。
可破綻是一回事,要指控賢貴妃意圖謀害皇嗣,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證據,誰能將後宮中位分僅次於皇后的貴妃拉下馬來?
皇后不冷不熱.地乾笑了一聲,「玩笑就罷了,不過這種玩笑日後本宮不想再聽到了,免得有人被豬油蒙了心,假戲真做。」
說罷便帶人離開,眾嬪妃也漸漸散去。
待人都散了之後,只有燕嬪還留在芳妃這裏,芳妃把宮人都遣了出去,包括白答應。
屋裏一時只剩們兩人。
芳妃激地握著燕嬪的手,「都是我不好,姐姐原諒我吧!要不是我一時私心,也不會讓賢貴妃那個毒婦找到機會離間我二人!姐姐待我一片真心實意,保護我腹中的胎兒,我怎麼謝你才好!」
燕嬪被這樣恩戴德的,反而有些不習慣,「我也有不對,要不是我賭氣,賢貴妃也抓不到機會離間。」
芳妃道:「無論如何,我腹中的孩子是姐姐一手保下的!今日的事之後,賢貴妃就算再有傷害我腹中孩子的心思,也多多會忌憚一些。可惜沒有確實的把柄,要是能抓到的把柄將一舉擊破就好了!」
芳妃恨恨地錘了一下床板,想到宮裏有這麼個位高權重又覬覦腹中胎兒的人在,只怕自己睡里夢裏都會被噩夢驚醒。
燕嬪嘆了一口氣,「哪有那麼容易?現在可是貴妃,如今朝中最寵幸的新人就是的妹夫季大人。不說我說話難聽,就算你腹中的孩子沒了,賢貴妃也未必倒臺。何況你看看設計的多麼妙,挑唆我來給你下山楂湯,自己洗得一乾二淨。」
這話說得芳妃更加憤憤,卻又無可奈何。
燕嬪又安了一會兒,隨即離開讓好好休息。
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屋子,反而命人備了攆轎要去倚綠榭。
「娘娘,您不是說要悄悄的麼?不能讓賢貴妃知道,怎麼這會兒又要大張旗鼓備攆轎去倚綠榭?」
宮不解地詢問,燕嬪道:「你傻啊,如今事都做完了,還悄悄的幹什麼?你以為賢貴妃現在還猜不出這件事是昭嬪的主意麼?要是這麼蠢,早就在後宮活不下去了。」
宮不知道賢貴妃蠢不蠢,倒是覺得燕嬪最近聰明了不。
依言命人備攆轎,燕嬪大搖大擺去了倚綠榭的事人盡皆知,對於今日芳妃發生的事故,眾人腦中的思緒更加清晰了。
蘇儀知道會來,早就命人備好了冰鎮的茶水,「喝點.花茶吧,消火。你今日演戲也累了,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至給了賢貴妃一個警告。」
燕嬪端起茶盞,默默喝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