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不可能喝了
芳妃的孕一直萬眾矚目,忽然急匆匆派人去請太醫,這樣的大作一時鬧得滿園子都知道了。
皇后立刻命人傳攆轎趕去,賢貴妃等更是不甘落後,一時園中各忙忙的。
「娘娘,您不急著去嗎?」
淑芽不解地看著蘇儀,好像全然不擔心芳妃的龍胎似的,不對——
更準確地說,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老神在在的。
蘇儀緩緩端起茶盞,裏頭是冰鎮的金銀花茶,喝了一滿杯心涼,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攆轎備好了嗎?」
「早就備好了。」
「那就去吧,皇后的住離得遠,想來賢妃應該是最早到的。咱們只要跟皇后前後腳到就是了,去的太早要惹晦氣的。」
淑芽聽不懂的話,只聽懂了晦氣兩個字,不點頭,「是啊,芳妃的肚子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是晦氣的。娘娘還沒懷過孕呢,別這晦氣衝撞了。」
蘇儀翻了一個白眼,心道淑芽這迷信的天還真是改不過來了。
攆轎一路不疾不徐,到了芳妃的院子外頭時,果見皇后和賢貴妃的攆轎都已經到了,二人都在屋子裏,見到蘇儀進去皇后忙噓了一聲。
蘇儀朝室一看,太醫正在給芳妃把脈,會意地點點頭,無聲地行禮。
賢貴妃看見卻頗為得意,不過沒和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燕嬪,「燕嬪,你明知芳妃懷有孕還給喝山楂湯,你這是蓄意謀害皇嗣,該當何罪?!」
惠妃、江貴人和婉常在、純常在等趕來,在院中便聽見了賢貴妃的聲音,不詫異。
原來是燕嬪給芳妃吃了山楂,怪不得芳妃這裏急匆匆派人去請太醫。
皇后眉頭一蹙,橫了賢貴妃一眼,「太醫正在把脈,你在這裏大呼小,要是耽誤了太醫救治龍胎你負得起責任麼?」
賢妃朝室看了一眼,方才看到芳妃臉蒼白額上都是汗,連都白了。
到這個程度,龍胎怎麼可能還救得下來呢?
笑了笑,不再開口,皇后看了燕嬪一眼,恨鐵不鋼。
低聲喝斥,「燕嬪,跪下!」
皇後為人一向很如此嚴厲,燕嬪待要跪下,蘇儀上前阻止。
輕聲道:「皇後娘娘,這件事還未見分曉,如今是芳妃的胎要。燕嬪姐姐就在這裏又跑不了,若最後查實證明真的是蓄意謀害龍胎,再罰不遲啊。」
「還有什麼可查的?」
賢貴妃冷笑一聲,「給芳妃喝山楂湯,無非是因為們姐妹反目仇,想讓芳妃腹中的龍胎留不。山楂湯在這裏,芳妃在病床上,還不算鐵證如山麼?」
蘇儀忽然詫異地看了一面,頗有深意道:「賢貴妃娘娘來得好早,又一口斷定是燕嬪的罪過。莫非貴妃娘娘知道什麼所以如此篤定?」
眾人聞言頓時看向賢貴妃,賢貴妃目一凜,為了不讓燕嬪開口立刻反駁道:「胡說,本宮能知道什麼?鐵證如山昭嬪還要袒護燕嬪,莫非此事是你二人共同所為?」
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不過這次說對了……
蘇儀看向燕嬪,一直沒開口的燕嬪忽然高聲大呼,「是賢貴妃指使我給芳妃喝山楂湯的!那日從皇后那裏請安回來,在花園將我攔下,教我要謀害芳妃肚子裏的孩子,否則芳妃得勢定不會放過我!」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看向賢貴妃,賢貴妃卻早有準備,一臉淡然。
「本宮指使你?證據呢?」
好整以暇地看著燕嬪,「沒有證據胡攀咬本宮,可是罪加一等的。本宮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招認了吧,或許皇上還能寬大理。」
賢貴妃是什麼樣的人,燕嬪是什麼樣的人,眾人心裏都有數。
尤其是一直跟在芳妃邊的白答應,最清楚燕嬪的為人不過,心裏已對燕嬪信了九分。
可就算信了十分又如何?
賢貴妃的勢力,不是區區一個燕嬪能與之抗衡的。
選擇了緘默不語,在座眾人也沒有敢為燕嬪申辯的,畢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賢貴妃指使了。
只有蘇儀看起來似乎是站在燕嬪那一邊的,自然和賢貴妃一直不對付,這種站隊有可能只是為了反對賢貴妃而已。
皇后礙於蘇儀的面沒有讓燕嬪跪下,即便心知肚明,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賢貴妃指使,燕嬪謀害皇嗣的罪名已經鐵板釘釘了。
好一會兒,太醫終於從寢殿裏頭走出來,皇后忙起道:「太醫,芳妃的胎可保住了?」
「保住?」
太醫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似的,反問皇后。
皇后一聽便明白什麼意思了,頓時臉灰了起來,「皇嗣沒有保住,本宮怎麼對得起皇上的囑託?」
太醫忙道:「皇後娘娘,您誤會了,芳妃娘娘的胎好得很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
皇后忙進室去看芳妃,賢貴妃更是著急,眾人也隨後.進了室。
只見芳妃躺在床上著肚子,的肚子還是隆起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臉還很蒼白。
「太醫,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忙跟進來道:「回皇後娘娘,芳妃娘娘不過是一時腹痛,這在懷孕四個月的人來說是很正常的。娘娘的胎一直心養著,沒有毫不穩的跡象,怎麼會保不住呢?」
蘇儀暗暗看了那太醫一眼,心道你說話大氣,仔細賢貴妃一著急要你的命。
果然,賢貴妃厲聲道:「怎麼可能無事?燕嬪不是給芳妃喝了山楂湯麼?!」
太醫愣了愣,「什麼山楂湯?臣給芳妃娘娘把脈,沒有發現任何不妥。要是喝了山楂湯,肯定氣不穩。不可能的,芳妃娘娘不可能喝了山楂湯。」
賢貴妃錯愕地看向床上的芳妃,又看向站在後頭的燕嬪,燕嬪朝微微一笑,笑意有些瘮人。
賢貴妃忽然渾打了一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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