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以上在京誥命,在初一當天宮朝賀是規矩,沒有請假一說,哪怕七十歲走不到了,抬也得抬過去。
理國公府裏,蘇太君是國公府夫人一品誥命,自然逃不掉的。大房大老爺是個白,小容氏連誥命都沒有,這個時候自然不用去。三房舞縣主,縣主份,不管夫婿有沒有給掙到誥命,都必須去。
再就是羅氏,羅氏夫婿早亡,按理說不該有誥命的,但是神奇的是,也有五品誥命在,就不知道蘇玄秋如何作的了。
至於安三娘,蘇念乃是兩榜進士,又在翰林院任過職,按理說也該誥命,但沒人給請封,自然是白。
“夫人,夫人,得起床了。”冬至喚著安初縈。
其他時候都無所謂人,哪怕去蘇太君那裏請安,晚了都沒什麽。但初一朝朝,是絕對不能誤了。
“嗯。”安初縈迷迷乎乎睜開眼。
輾轉反側半夜,似乎剛剛睡下,就要起床了。
耽擱不得,安初縈也不敢賴床,蘇玄秋是理國公府,是理國公夫人,自帶一品誥命在,這個時候跑不掉。
簡單的梳洗,最重要的是吃飯吃藥,再是梳洗大妝,十幾斤重的誥命梳妝。到理國公府集合後,一起坐大轎進宮朝賀。早上各種跪拜,中午領飯,吃完就可以走人了。
“當今皇後乃是皇上的原配發妻,最是溫和仁謙。”趁著梳妝的功夫,冬至向安初縈解說著。
像這種大場合,就是遇上仇家,也沒人敢在這裏發難。
關鍵是最高領導什麽態度,隻要大領導脾氣謙和,那就凡事好說。而且新年時大家都很忙,皇後也很累的,應該沒時間難為人。
安初縈想了想道:“我記得皇上……好像尚無年兒子。”
當今聖上永昌皇帝,兒生了不,但是……至今還沒有養大的。生的多,夭折的也多。
現在膝下還有兩個子,雖然以永昌皇帝的年齡,還不用太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但兒子總是夭折,相信永昌皇帝也急燥。
“是啊,所以子嗣是皇宮的忌話題,千萬不能提起。”冬至說著。
安初縈明白,才不會惹這種不痛快,不道:“總是夭折,這也是……”
永昌皇帝的生育能力還是強的,生下來的兒不。但總是養不大,也是個問題。
也許真如後宮戲碼裏演的,各種坑害,慘殺,皇室的脈都是沾著的。
“皇宮之事,誰知道呢。”冬至說著。
安初縈深有同,道:“我們快些過去吧。”
算了,這些不是今天的重點,以永昌皇帝的年齡,再當二十年皇帝沒問題。皇嗣子之爭,要考慮還很早呢。
梳妝完畢,去理國公府與蘇太君一行人集合,然後大轎進皇宮。
頭一次進皇宮,安初縈多有點好奇。然後發現……竟然是故宮格局,至眼前所見,與印象中的故宮相似。隻是與熙熙攘攘的故宮不同,這樣的皇城氣場十足,帶著讓人窒息的氣息。
皇權,幸好與皇權一輩子都沾不上關係。
皇宮裏折騰大半天,安初縈唯一的覺,皇後很有氣質,妃子們也都很貌。除了皇後,和年長的德妃,淑妃外,其他妃子的年齡看起來都不大。看模樣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模樣,模樣都沒長開。
看來這位永昌皇帝是好這一口了,那就怪不得,皇宮中夭折那麽多皇子,皇了。不管男人還是人,生育是有時限的,不管是太小,還是太老,就是能生下孩子,孩子的健康也讓人擔憂。
古代的醫療本來就讓人擔憂,嬰兒的夭折率高。再加上這樣的母孕育,夭折率就更高了。
吃了皇宮賞宴,誥命們也都各回各家。安初縈跟著理國公府眾人一道回府,車駕進二門,換程的車駕己經在等著了。
“累一天了,都散了吧。”蘇太君說著,也是滿疲憊,又對羅氏道:“新年事務多,你也都不用天過來請安了。”
舞縣主有縣主份加,哪裏敢要求天天請安。至於安初縈……不本就不來。
羅氏笑著道:“謝老太君。”
蘇太君格外看一眼舞縣主和安初縈,兩人臉上毫沒有愧疚之,好似們不該侍侯自己這個婆婆似和。心中添幾分火氣,卻也不好發作,徑自坐車走了。
婆婆先走,接下來就是媳婦,都是累一天了,連客套話都不想說,隻是趕回去休息。
倒是舞縣主想了起來,問安初縈:“二夫人明天要回安國公府嗎?”
初二出閣回門,這是老規矩了。尤其是安初縈,還是新婚呢,應該夫婿跟著一起回去才是。隻是蘇玄秋不在京城,就不知道安初縈要不要回去了。
“咳,咳……”安初縈咳嗽著,聲音著嘶啞,道:“我病的厲害,實在出不了門。咳,就不回去了。”
舞縣主並不意外,隻是道:“那二夫人好好保養,今年的年酒,也不用心了。”
自己家安排年酒,還要去別人家吃年酒。蘇太君是不敢勞了,理國公府的年酒都是兒媳婦們排班的,以前孫氏在世時,也要跟著流排班。
今年本來要安排了安初縈的,既然不好,那換別人去就是了。再有些一般的人家,不去也沒什麽。
“那一切都辛苦縣主了。”安初縈說著。
這麽折騰一天,是真的不行了。接下來的日子,隻能持續躺平養病,若是再折騰,都要擔心會不會留下病。
舞縣主笑著道:“一點小事,二夫人不用介意。”
話完,兩人各自坐車回去。
車駕回到狀元府正房,寶珠連忙迎了出來。冬至扶著安初縈下車,腳踩到地步的一瞬間,安初縈不控製般的了下去。
“夫人!”寶珠嚇壞了,趕上前扶住安初縈。和冬至兩個,終於把安初縈扶住。
安初縈隻覺得頭暈腦障,一直提著的那口氣,似乎也泄盡了,徹底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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