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聽進去了,楊喜兒這才放下了心。
忙介紹道:“這是我家小叔子,沐青山。”
又一陣寒暄過后,大家才坐下來,談論了下后續的事。
楊喜兒指了指已經放在桌子上的圖紙,簡單地介紹了下。
麗娘聽罷,不連連贊嘆:“不虧是姐姐,這麼好的法子都能想出來。莫說是在我們這小縣城,就是在京城,就沖這個裝潢,咱的店也能火。”
話說到這,忽然想到了什麼:“不若,咱多開幾家?”
這家都還沒好呢。
就想著連鎖店了?
楊喜兒不覺得有些好笑。
眸子帶笑看向:“那咱不能有分?亦或是,你有金山銀山?了,別瞎想了。咱先踏踏實實地把這家店做好,后頭的事,就后頭再說。既然你也喜歡這個裝潢,那咱就這麼定下了。”
“那他們還要不要?”麗娘低聲音,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遠正在干活的人。
那人正是相公的同窗,令大哥。
楊喜兒直接就把問題拋給了沐青山。
他略一沉后問:“此人做事如何?”
他其實可以看得出來,這人跟大嫂的好友認識。
但,此次裝潢事關重大,斷然不能因為認識就貿貿然把人留下。
“姐姐,你這小叔子倒是謹慎。”麗娘錦帕掩笑了笑,而后側眸看向沐青山,“你且放心吧,他做事細致著呢。他原先是個讀書人,只不過家窮無法繼續罷了。讀書人做事,能不細致?”
沐青山一聽,當即對那人看重了幾分。
甚至還有點想退位讓賢。
讀書人啊,那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楊喜兒自然沒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驚詫。
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眸認真地看向他:“切莫妄自菲薄,你在建筑上的天賦,比任何人都強。我能尋你,自然是考量過的。這般,此人就留在你邊當個副手如何?”
沐青山狂點頭。
乖乖。
讀書人給他當副手啊!
等回村后,他一定要跟大伙吹吹牛皮。
想到這,他神有些激。
麗娘見他們商量好了,就把那人喊來。
令大哥聽罷,略一沉后,就答應了。
不過,他眼里還是帶了幾分桀驁。
等聽了他們的計劃后,他眼里就變了驚艷。
“沐大哥,這是你畫的圖紙?這點子是你想的?”他也顧不上那麼多,捧著圖紙,連連驚嘆。
饒是他自詡讀書人,見過不圖紙,也不及這圖紙的十分之一。
沐青山忙擺手:“不是我,是我大嫂。”
令大哥反而更震驚了。
這竟然是一個鄉野婦人畫的?
夫子說得果然對,山外有山,天外有人!
他當即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楊嬸子,你的才藝,晚生實在佩服。你放心,我定會盡心盡力地給沐大哥打下手。”
麗娘知道他的格。
見他這麼快就折服了,心下松了幾分。
原還想著,得廢好一番力來勸他呢。
果然還是姐姐厲害。
想罷,趕忙問:“算過要多銀子沒?我待會就回去給你捎來。”
這話是對楊喜兒說的,也是對總工頭沐青山說的,
沐青山當即就把原先算好的數說了出來。
楊喜兒補充道:“后頭還得弄些的裝飾,在這個基礎上,添個一百兩銀子就夠了。另外就是,前頭三個月的食材人工,這都是要準備的。這麼加起來,你說得準備個千兩銀子。”
嘶。
這麼算下來,這筆數還真不。
麗娘一人,能獨自承擔這麼多?
要不,還是拿點金子出來?
正想著,就聽麗娘施施然起了。
“,我這就去取。那就一千兩銀子,我放姐姐你這,到時候哪里要用錢,姐姐你盡管花就是了。”
楊喜兒手疾眼快地拉住:“不急。原我想著幾百兩就夠了,到底是我低估了開家店需要的本。要不這麼著,咱再尋一人合作?”
往了這麼久,麗娘知道是什麼意思。
笑意地看向:“姐姐放心,這點銀子,我還是出得起的,總歸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拿出來做生意呢。”
都要這麼說了,楊喜兒也就沒繼續說了。
事都敲定后,楊喜兒就讓沐青山在中院住下。
蕭老板也已經住下了,不過這會沒在這,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至于令大哥,也是要在這住下的。
這麼算下來,中院就已經住了三人了。
想罷,楊喜兒就對沐青山道:“二弟,空了你先把中院收拾收拾。大家住得舒服,后頭做起事來才有勁。對了,你們都住一家屋子,里頭有幾個房間,夠你們叁住了。至于中院另外兩間屋子,我后頭還有大用。”
沐青山自然忙不迭地應了。
因著事比較多,楊喜兒干脆在麗娘那住下了。
怕家里人擔心,又讓小五幫忙到村里送了信。
將將休息了一天后,沐青山就開始干活了。
楊喜兒也沒閑著。
四逛著,比對了好幾家木匠鋪子,最后還是選了原先幫襯過那家。
那老板見又來了,忙迎了過來:“楊老板,好久不見啊。”
楊喜兒稍稍應了聲,就把來意說了出來。
那老板聽完,手里的削刀差點就削到了手。
“啥?四十套桌椅?您沒開玩笑吧?”
他接過最大的單子,是薛府的。
就連薛府,一次也要不了四十套桌椅呢。
楊喜兒笑了笑:“你先別激,我要的樣式,可跟你原先做的不同。單說桌子大小,那都是不一樣的。”
古代這些桌子,一張就頂要的三張了。
也不怪人家老板這麼激。
等聽陳訴完后,老板果然稍稍回神了。
不過,這依然也是個大單子。
想罷,他神認真了幾分:“你說的樣式,我從未聽說,且聽著就不太簡單。不若這樣,我先按照你的要求做一套出來。兩日后,你來我這看看。若是滿意,這單子我就接了,若是不滿意,我也不耽誤你。不過我可說了,這做出來的桌子,不管你是否滿意,那木料錢也是要給回我的。”
生意人從來不做吃虧的事。
哪怕是面對大金主,這也是需要遵從的原則。
楊喜兒見他沒貿貿然就接過,對他的信任更甚,當即就付了幾個銅板定銀。
從木匠鋪子出來后,就著去了宅子。
剛到,就見沐青山等人整賣力地干著活。
除了蕭老板和令大哥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沐青山主介紹道:“這是令大哥尋來的幫手,工錢,一日只這麼多。”
他比了個10的姿勢。
楊喜兒了然:“我既把事給了你,你且按照你想法去做就是了。不過,各項支出你得記下,回頭我還得跟麗娘說呢。”
沐青山見自家大嫂如此信任自己,臉上的笑意多幾分:“放心了大嫂,俺曉得嘞。”
等跟大伙打過招呼后,楊喜兒就回了住。
在裝修好之前,要做的事其實不多。
是以,干脆陪著麗娘到走走。
姐兒倆許久沒聊了,自然是玩得暢快。
到了最后,尋不著媳婦的柳書吃起了醋。
楊喜兒不打趣道:“你猜,若你生了個男孩兒,你相公會不會跟他吃醋?”
“姐姐,你又打趣我!”麗娘嘟噥了兩句,臉上全是笑意。
清閑的日子一晃就過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一大早,楊喜兒就著去了木匠那。
剛進門,那老板就趕忙把迎到后院:“您看,如何?”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帶了幾分忐忑。
雖說他對自己手藝很滿意,但這樣式實在太致了,他還真沒十足的把握讓楊老板滿意。
不過,這難道是楊老板自己想的樣式?
猶豫了下后,他還是把話問了出口。
楊喜兒邊細細地看著,邊應了聲。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老板面震驚。
而后又保證道:“你且放心,這樣式我鐵定不給您泄出去。”
這里頭,難道還有什麼關竅?
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
“自然是有的。新樣式,可是各家鋪子爭奪客人的關鍵呢。”老板也不藏著掖著,當即就把這行的門道說了出來。
“那若是我把這樣式給您做呢?”
楊喜兒的生意頭腦,不可謂不靈敏。
那老板聽罷,當即就激了。
他趕忙搬來一張凳子。
等坐好后,他才出三手指:“前頭半年,每出一套,我都給您三利潤。等到了后頭,就只有一了。”
怕誤會,他趕忙解釋:“咱這行就是如此,有個半年,甭管啥新樣式都會被學了去。”
楊喜兒了然。
見肯首,老板趕就拿來筆墨。
簽字畫押后,買賣就完了。
老板自然高興,他爽快道:“您這批桌椅,我給你打個八折。”
“,后頭做好了,你就來這個地址尋我。這是定銀,你收好。”楊喜兒把地址和銀子都放到他手上。
老板手接過,自報姓名:“我姓陸,您我陸小弟就。”
小弟什麼的就算了。
總歸只是買賣,買賣雙方是平等的。
楊喜兒喊了一聲陸老板,就拱手作揖,告了辭。
從鋪子出來后,就沿著集市方向走。
邊走,邊捉著方才發生的事。
按照陸老板的意思,一套桌椅的利潤在200銅板左右。
三,也就六十銅板。
雖說了些,但也聊勝于無吧。
總歸只是出了個點子。
至于怕不怕后頭其他店學?
那也是不怕的。
小清新的桌椅,若是配上小清新的裝修,那才格調。
若是跟古代這種裝潢搭在一起,那只會顯得土氣。
至于裝修?
沒圖紙,靠眼,他們是學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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