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把目又移向元夏方向,不出所料,羅鍾門下的那幾個新近尋來的弟子,一樣也擁有了玄尊層次的修爲。
兩邊縱然有先後之差,其實放到天夏、元夏空域下來看,幾乎是一前一後之事。
混沌修士彼此之間似是有著某種微妙聯繫的。
他卻知道,修爲進相差彷彿可能只是一個巧合,但是雙方之間的聯繫是真正存在的。這是因爲他們修持都需面對大混沌,大混沌也是串聯起了彼此。
元夏那邊若是功行深厚之人,譬若羅鍾應當能應到李復緣的存在。但是李復緣應當沒有任何覺,這不是他被隔絕在無名空域之中的緣故,還因爲他不曾引大混沌的力量。
其實李復緣走的這條路看似困難,但卻得益於長久對自的約束,哪怕最後不住,大混沌由外侵染進來,由於自沒有接,甚至還排斥這等污染,那麼也是有可能救得回來的,甚至還能嘗試再度修持。
而一旦引大混沌力量,因爲大混沌的變化特,你就不知道下來的變化會是如何了。道理上什麼變化都是有可能。
所以混沌道法除了需要尤爲出衆的資質之外。更需要的是堅定的道心,後者甚至比前者更爲重要。
只有資質沒有道心,只知道一味求上進,而不顧其餘,看似走得更快,但若沒有特殊機緣的形下,那是沒可能走到更遠的。
元夏世域之,又是到了一年轉之期。
陣之,羅鍾這一次做了許多準備,因爲他要趁此機會爲弟子尋來元夏修士用以代替修持。
有弟子不問道:“老師,既然我等與天夏是盟友,爲何不從天夏那裡借取,左右也就是一個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麼?”
羅鍾搖頭道:“大混沌在侵染假的時候,也有可能侵染正,所以天夏是不可能同意的。”
又有弟子道:“天夏只是不想給我們。”
羅鍾道:“此話說得毫無意義,天夏當然是不願的,我等看著盟友,但現在爲師更需要他們,而且既然我等得罪了元夏,那就萬不可能再去得罪天夏,哪怕惹他們不悅都是對我們不利的,所以做不到的事就不用去抱怨了。”
諸弟子看了看,俱是道:“是。老師。”
羅鍾道:“你們不用不服氣,等你們什麼時候道行上來了,爲師得以去往上層,也就不用照拂天夏臉面了。”他看向午仞,道:“多餘的話就不提了,伱們在此等我回轉。”
午仞道:“我等可以和老師一同前往。”
羅鍾道:“現在的你們還幫不了我,等我回來,帶來更多資糧,你們的功行修煉上來,才能爲我之助力。”
說完之後,他原地化爲一道煙霧,便自遁去不見。
而這個時候,午仞等人可見到外間閃耀著無數明,哪怕他們制之亦能清晰看見。
那是鎮道之寶的氣機正在往陣中投照過來,在這等上層力量面前,哪怕只是些許流溢出來的氣,世間陣自是無法完全將之遮擋住。
五名弟子此刻既是畏懼,又是嚮往這力量。
不知道等了多久後,羅鍾再度轉了回來,這一次捉攝回來了五名元夏修士假,恰好可以對應到每一個弟子。但是他卻道:“這一次所有資糧都是給午仞修持。”
其餘弟子不相互看了眼,都沒有說什麼。
羅鍾看向午仞道:“這些資糧找回來不容易,你們五個人一起用以修煉功行,未必都能夠提升,還有可能浪費,給你的功可能大些,你不要辜負爲師期。”
午仞鄭重道:“午仞不會辜負師恩。”
羅鍾對其餘弟子道:“你們且先等等吧。”
其餘幾名弟子心中其實並不想等,因爲他們每時每刻都在大混沌侵染的煎熬,也是想有資糧可令他們定正序。若是這一次午仞功行提高了上去,雙方差距拉開,那麼可以想見,下一次或許也難以到他們。
可他們無法違背羅鍾之意,故是口中道:“一切聽從老師安排。”
羅鍾代過後,將人給午仞,自己便就離開了。
午仞在羅鍾走後,卻並沒有立刻去修持,而是轉言道:“諸位師弟,等我功行就之後,便能相助老師了,可以與老師尋來更多資糧相助諸位師弟,那是想來更是容易了。”
諸弟子一聽,頓時心中覺得好許多了,午仞還是願意顧及他們的,忍忍便忍忍吧。左右一載就可以了。
午仞則是帶著諸那些資糧回去修持,他的資質的確高過所有人,得了那五位修士假的借托,功行愈發上進,僅大半年的時日,便順利到達了寄虛層次,但是再接下來,他想要往上走,就需要借托求全道人了。
只是在這期間,諸弟子幾乎沒有任何進境,因爲僅僅維持在存在就耗盡了他們全部的心神和法力了。
那名喚作樊晝的弟子,則更是不濟。他本就是功行最末,算是勉強此境,維持自已然十分不易,這次差點沒能忍了過去。
羅鐘沒有管這些,活下來的弟子纔是弟子,跟不上的人對他來說都是無用之,不會去多投哪怕一眼,因爲再次接近轉之期,他趁著元夏、天夏兩邊對峙,再次衝元夏域。
只是這回,他回來之後卻是沉著臉,因爲元夏那裡也差不多清楚了他的手段,針對他佈置了諸多手段,導致他差點沒能回來,所以戰果也是不大,只是收攝封了一名求全道人的假。這自然也是給了午仞,其餘只能繼續忍熬。
午仞得悉之後,歉然道:“這一次爲兄還是佔了諸位師弟的便宜,不過諸位師弟放心,等到我得以過關,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出去爲諸位師弟找尋資糧了。”
其實其餘四人認爲他只需找幾個尋常修道人。能勉強維持他們自修持就可以了,這一點其人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其人既然這麼說了,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他們還算好,樊晝臉蒼白無比,軀搖搖墜,想必支撐不了幾天了,不都以憐憫目看著他,猜測這位師弟今次恐怕很難再下來了。
不過他們見得多了,一路過來多同門都是這樣沒了的,何況他們現在也是自顧不暇,沒心思來管其餘了。
轉眼一載又是轉過,這一載中,四人之中有一人未曾過去,當著其餘三人之面蛻變了混沌怪。出乎意料的是,樊晝看著不行,可仍舊過來了。這其實也不算太奇怪,大混沌,任何變化都是有可能的,利害轉變難以確定。
他們想著,以午仞的資質,這一次若是了求全之境,那麼下一次他們就能獲得足夠的資糧修持了。
可令他們意外的是,這一次午仞卻是沒能功去到上境,功行境界似乎仍然在原打轉,他對羅鍾坦言說自己需要得到更多資糧。
羅鍾倒是覺得這個結果更好,因爲在下層打磨越久,修士底越穩固,之後上進餘地也是越大。他道:“你且穩固自,其餘不用多管,大不了爲師再走一趟。”
而另外三名弟子得知此事後,自是失惶恐。
可是沒有辦法,現在元夏、天夏兩邊對抗之時,上面有鎮道之寶,陣能面的至也寄虛修士,功行都是在他們之上,憑藉他們自己是不可能獲取什麼的,他們只能依靠羅鐘的恩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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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去之後,都是竭力維護自。
樊晝坐定下來之後,整個人卻是氣息萎靡,看去好像隨時會墮大混沌之中,剩下兩人都是認爲,雖然上回樊晝仍是僥倖過關,可看著這副模樣,這回其人無論如何也是不過一載時日了。
一載之後,兩人相繼化作了混沌怪,唯有樊晝仍是半死不活的留在那裡。
只是他看去意識不清,坐在那裡的時候也是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便會倒下,這時他察覺到一陣腳步,隨後看到一個高大影走到了近前。
午仞看著他道:“我本以爲你是會最先倒下的那個,沒想到最後剩下的居然是你。”
樊晝似乎連法力都無法轉了,勉強出嘶啞的聲音,道:“你果然刻意制了功行,可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本威脅不到你。”
午仞嗯了一聲,道:“這麼說吧,混沌大道每一個人的都是不同的,每一個人所修的功法到細節也是不一樣的,我能到一些變化,你們之中的一些人能對我造威脅,但我不知道是誰,所以只好請你們都去死了。”
樊晝苦笑道:“我也是麼?”
午仞認真道:“雖然樊師弟你不是我的目標,但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吧?若是因此牽連到了你,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樊晝著氣道:“可他們已亡,我,我如今……”
午仞擺了擺手,道:“雖然他們都死了,可是你還在,我還是不能放心,萬一呢?所以還是請你也去死吧。”
“那麼老師呢?”
樊晝用力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凝視著他道:“我想知道,你怎麼看老師的,你今日這麼對我等,那麼來日又會怎麼對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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