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吃完飯,陸征邊收拾桌子邊問。
衛菁菁一愣,“啊?”
然后很快想起從林夏手里把那碗搶過來的樣子,臉驀地紅了,“還,還好。”
看著人臉紅著一副言又止的樣子,陸征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饞了,但是不好意思和他說。
他淡定的拿起碗筷,走之前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下工了我去山里給你抓野,不過不一定有。”
衛菁菁看著陸征的背影一陣凌。
看著有這麼貪吃?
還有,他會從山里打野味吃嗎?這兔子也是吧。
衛菁菁漂亮的臉上閃過幾分得意,這個白來的糙男人,還能干的嘛。
休息了一會,上工的口哨聲又響了。
想著上午干的活衛菁菁還直哆嗦,干的時候還沒什麼,中午休息的時候是一點都不想起,累癱在炕上了。
看著衛菁菁走在路上垂頭喪氣的樣子,陸征想了想,說:“你找個地方懶,我干完自己的就去幫你。”
衛菁菁眼睛一亮,然后又很快黯了下去,搖搖頭,“不好,你早上已經干了兩個人的活了,中午又挑了一缸子的水,一會兒下工還要上山,很累的,下午不管怎樣我都得干個兩工分。要不你別上山了,我不吃,咱們吃魚吧。”
陸征滿不在意地說:“我不累,你等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角又開始上揚了。
有人關心的覺真好。
“征哥!”
衛菁菁回頭,看見一個瘦瘦的青年,他跑了過來越跑近跑得越慢,臉也紅了大半個。
“嫂,嫂子。”他跑到陸征旁邊,停了下來,撓著頭和衛菁菁打招呼,出一口大白牙。
衛菁菁印象里沒有他,但是看上去是陸征的朋友,也友好地笑笑:“你好。”
青年還想做個自我介紹什麼的,陸征往前一步擋住了青年的視線,淡淡地說:“這是二狗,我的朋友。”
別以為他不知道,二狗看他媳婦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又側頭看了一下二狗,二狗了頭。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一直在看衛知青呢,要不是征哥偶然向前一步,他就在這漂亮人面前丟人了。
“是你朋友呀?”衛菁菁有點驚喜,探頭看了過去。
二狗的臉又紅了,他這輩子都沒怎麼和人說過話,別說這麼好看的人了。
雖然村里都說這人水楊花的,又是遲早要回城的知青。
但是好看是真好看,比他在畫報上看見過的人長得還水靈。
陸征又往前一步,“嗯。”
二狗這下懂了,他征哥就是不想他媳婦看他。
二狗壞笑著用手肘了一下陸征,陸征看向他的時候他挑挑眉,一臉壞笑。
陸征斜了他一眼,二狗就不敢造次了,開始正經走路。
“二,二狗。”衛菁菁不好意思地這個名字,“下次來我家吃飯吧,我做飯還行。”
雖然農村人很多都會起個賤名好養活,但是不管是之前的衛菁菁還是穿書的衛菁菁,都是土生土長的城里人,上去還是不習慣。
“啊?好啊嫂子!哪天?我好準備一下!”
征哥媳婦要請他吃飯?那好!無視陸征的眼神殺,二狗趕答應了。
衛菁菁想了想,“明天晚上好不好?”
是這樣盤算的。
明天下午干脆請個假,去城里買些東西,添補一下家里的必需品,再買些糧食和回來,拿出一部分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和陸征在這個村里無疑都是另類,他們兩個住在村尾,隔壁也沒有鄰居,人際關系約等于沒有。
但是不可能真不和人往呀!雖然陸征看上去獨來獨往的,但是衛菁菁發自心地覺得有幾個朋友也是有好的,互相幫襯不說,有事的時候也能互相說幾句話。
本來是想和陸征的姐姐們多聯絡一下的,但是一問才知道,他的三個姐姐都嫁到了外村,因為他們結婚地突然,也沒有來得及過來。
二狗一口答應:“好啊!我明天晚上剛好有時間!”
他生怕陸征錘他,說完就跑了,“征哥!等會上工見哈!”
衛菁菁撲哧一笑,“你這朋友還有意思的。”
陸征心里不爽,鋒利的眉宇皺了起來,“為什麼要讓他上咱們家吃飯?”
他一點也不想分他媳婦做的好吃的!
衛菁菁為他那句“咱們家”心里舒坦的,咱們,就是他倆,他之前還一口一個“我家”,現在也舍得改口了。
看著陸征,認真說:“你看啊,咱們結婚也沒什麼儀式,你和二狗是朋友,好歹也請人吃頓飯吧?”
忽然想起知青辦那個沉默清秀的姑娘,和幫助的馬大娘,又補充說:“我還得請兩個人,一個是我知青辦的室友,一個是今早的馬大娘,可以嗎?”
看著衛菁菁小心翼翼地問他,陸征的手指了,一臉無所謂,“你的家,你做主。”
一疚在陸征的心里油然而生。
是城里來的知青,有學問,有家世,也有相貌。但是他不但沒有給一個像樣的婚禮,連一個婚宴也是沒有的。
衛菁菁站在原地愣住了。
這句話的意義比剛才那三個字還重的多。
隨即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追上了前面的陸征,挽著他的一只手臂,甜甜的說:“陸征,你真好!”
陸征只覺到屬于人的的手到了他,令他的手臂帶起一陣麻,那電流似從指間一路竄到心窩,電得他心臟的都逆流了一般。
他都僵了,某個地方也可恥地起了反應。
好在前面就到了生產隊,衛菁菁又很快出了自己的手,找他拿工。
陸征松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忍了一汗,還好服夠大夠寬松。
衛菁菁要走之前他又叮囑道:“干不就別干,在那里等著我。”
旁邊還有不人,陸征又是不說話的子,這話一出,旁邊的要上工的村民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別人的眼讓衛菁菁紅了臉,點了點頭,趕跑了。
“哥,咱們也去上工唄!”衛菁菁走了,二狗不知道又從哪里冒出來了。
陸征撇了他一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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