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祝君安抱著姑姑的脖子,乖乖的靠在姑姑懷里。
他淚的雙眼著右手邊的祝軒轅,輕輕眨了眨眼,然后跟姑姑告狀。
“爹爹壞!”
然后扭頭看見祝老夫人,他又說,“祖母也壞!”
又看向二叔祝龍淵,四叔祝純鈞和小叔祝承影,“二叔也壞!四叔也壞!小叔也壞!”
這一把乎乎的小嗓音,帶著點兇,控訴著大家都壞,讓廳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祝無歡也不例外。
笑著了一把小家伙的臉蛋,“都壞啊?合著在咱們小君安眼,這一屋子就沒有好人了是吧?”
祝君安一臉委屈,“他們趕娘走!娘不走!娘哭!我也哭!可是不聽,他們不聽!就趕娘走!”
聽到小孩子天真懵懂的話,一屋子的人都笑不出來了。
剛剛他們哪里是趕陳玉蘭走?
他們是不想連累,想讓回娘家謀一條生路啊。
可是落在不懂事的小孩子眼,就是他娘哭著不肯走,所有人都在趕他娘走,所有人都壞。
陳玉蘭這個當娘的更是忍不住扭過頭,眼淚奪眶而出。
祝無歡輕輕了小崽崽的臉蛋,“你娘不走,姑姑回來了,你娘不會走了,會永遠陪著小君安。”
小孩子聽不懂什麼復雜的道理,但是這句話他聽得懂。
姑姑回來給他和娘撐腰啦!
有姑姑在,誰也趕不走娘啦!
祝君安高興得在祝無歡懷里直蹦,里嘟嘟囔囔著“姑姑最好”、“姑姑”,淚水打的小臉蛋上洋溢著最天真可的笑。
祝軒轅之前見兒子乖乖的,他樂意讓兒子跟妹妹親近,就沒來抱兒子走,這會兒見兒子跟小皮猴一樣在妹妹懷里蹦,弱的妹妹哪里抱得住?
他趕過來想將兒子抱走。
“爹爹壞,不要爹爹!”
祝君安環著姑姑的脖子,埋頭在姑姑脖頸間,死活不肯讓爹爹抱走他。
祝無歡摟著小家伙,“大哥,沒事,我抱得住。”
祝軒轅見的確不吃力,就輕輕拍了一把兒子的小背脊,“老實呆著,再蹦的話,姑姑抱不穩你,你就要掉下來了。”
祝君安小屁屁對著他,不搭理他。
祝軒轅無奈搖頭。
他看著祝無歡,眼有一期待,“方才小妹你說,你大嫂不用回娘家了……難道皇上他……”
“皇上赦免祝家人死罪了。”
祝無歡沒有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
祝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著!
“無歡,這是真的?”
祝老夫人激得端茶杯的手都抖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皇上怎麼就赦免祝家了?
皇上在朝堂上當著武百的面親自下旨三日后將祝家滿門抄斬,怎麼可能突然就改變旨意了?
可是看著祝無歡臉上的笑容,大家哪怕難以置信,依舊大喜過!
剛剛看到無歡回來,他們都以為無歡是來送他們最后一程的!
沒想到,竟然是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的!
“娘,圣旨在這里,您不信親眼看看?”
祝無歡一只手穩穩抱著小家伙,另一只手將素秋捧著的圣旨拿過來,遞給站得近一點的大哥。
“大哥,你打開給娘看看。”
祝軒轅看著這被黑布套住的卷狀,一頭黑線!
誰家圣旨會用這黑布套起來?
淘氣!
難怪剛剛他們誰也沒發現素秋手捧著的是圣旨!
他退后一步不敢接,拱手行禮說,“皇后娘娘稍等,罪臣這就備香案,跪聽娘娘宣讀圣旨——”
“大哥你別!這里又沒有外人。”
祝無歡拽住大哥的胳膊,也住了其他準備去更恭迎圣旨的人。
微抬下示意他們看門外。
“瞧,庭院里也空的,我特意沒讓軍們進來,就是不希你們跪來跪去的,麻煩。”
直接將黑布扯開,將圣旨啪一下放在了桌上。
“喏,就這樣看吧。”
“……”
這一手,直接讓滿堂俱靜。
祝老夫人和大兒子二兒子對視一眼,隨即看向祝無歡,略帶指責,“無歡,你這可是對皇上大不敬……”
“敬不敬的也就這樣了。”
祝無歡打斷祝老夫人的話,掃視著廳里其他人。
嗓音沉凝。
“你們再忠誠再敬重,父親投敵叛國的事傳來,他也沒多信父親一分,說滿門抄斬就滿門抄斬,何曾留一點面?”
廳里再一次寂靜無聲。
皇上要將他們滿門抄斬,他們又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怨言?
他們祝家幾代忠烈,從祖先那一輩就忠誠于朝廷,忠誠于歷代皇帝,征戰沙場馬革裹尸!
那戰場,是無數敵人的埋骨地,同時也是他們祝家男兒世世代代的魂歸之地!
幾代人的忠誠,結果卻換不來帝王的一丁點信任。
邊關的消息剛傳來,皇上當即就要斬了他們滿門七十口人!
哪怕先將他們押大牢,等過幾個月邊關有了確切的消息傳來,再定他們的罪將他們斬首,他們也能好一點……
可皇上連這點時間這點面也沒給祝家人留啊!
一陣沉默過后,祝老夫人了眼淚,示意大兒子二兒子去看圣旨,走到祝無歡邊,拉著一同坐下。
“無歡,你是不是怨上皇上了?”
“不該怨嗎?”
祝無歡著懷小侄兒乎乎的小手,淡淡回答。
祝老夫人輕嘆一聲。
將祝無歡擁懷。
“娘不知道你為了求得這一道赦免祝家的圣旨,在皇宮吃了多苦,了多屈辱,娘也不知道你爹投敵叛國的事傳來以后,皇上回到后宮是怎樣對你的……”
低頭看著祝無歡的發頂。
“所以你怨皇上,娘不會指責你,娘更不會你放下心的怨。”
“但是娘想告訴你,你跟皇上是夫妻啊,是除非你死才能跟他劃清界限的夫妻,所以只要你活著一天,你就必須得敬著他,捧著他,順著他,你就算有再多的怨,也得往肚子里咽,面對他時,你得滿臉的笑容……”
“你要是不咽啊,他一怒之下就能立刻讓你死無全尸。”
一下一下輕輕著祝無歡的頭發。
“覺得憋屈嗎?是憋屈。”
“可是再憋屈咱也得著啊。”
“誰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誰讓你的夫君是皇上呢?”
上輩子的謝苒拼了命都要嫁的榮國候世子,成親不過兩年便與她的堂姐謝芊睡到一起,逼著她同意娶了謝芊為平妻,病入膏肓臨死前,謝芊那得意的面龐讓她恨之入骨。一朝重生回到嫁人前,正是榮國侯府來謝家退婚的時候,想到前世臨死前的慘狀,這一世謝苒決定反其道而行。不是要退婚?那便退,榮國侯府誰愛嫁誰嫁去!她的首要任務是將自己孀居多年的母親徐氏先嫁出去,后爹如今雖只是個舉人,可在前世他最終卻成了侯爺。遠離謝家這個虎狼窩后,謝苒本想安穩度日,誰知那繼兄的眼神看她越來越不對勁? ...
聖旨賜婚虞幼蓮與江有朝時,京中所有人都覺得婚事雙方不搭。 一個是令國公府、簪纓世家千嬌萬寵長大的嬌嬌女,生得一副柔膚雪肌、眉眼如畫,叫人看了就想捧着哄着。 一個是寒門武舉出身,仗着軍功一躍成爲人上人的粗野將軍,曾一槍挑落敵軍數十,進京那日更是當街嚇哭兩歲稚兒。 江有朝本人也這樣認爲。 所以當令國公府遞來一張長長的嫁妝單子,上面列滿了各種珍奇寶物、時興首飾、綾羅綢緞的時候。 他也未置一辭。 只想着湊合將婚姻過下去,雙方相安無事便好。 直到春獵那日,那個紅脣雪膚,小臉如羊脂玉般瑩潤的嬌小姐,不小心撞進了他的懷裏。 江有朝大手一揮,將人穩穩接住。 對方盈盈拜謝,露出柔嫩細膩、不堪一握的脖頸,嬌矜又勾人。 江有朝狼狽鬆手。 ——在無人看到的角度裏,耳垂突然變得通紅。 * 京城衆人驚訝發現。 向來寡言冷語的江統領,婚後竟將自己明豔姝麗的妻子捧在了手心裏。 新婚第二日,他親自去金鑾殿前求了數箱羅綢錦緞,只爲小姑娘隨口說的一句牀榻太硌了; 生辰時放了滿城的孔明燈,只爲討她展顏一笑; 就連小姑娘鬧脾氣,也是他好聲好氣地哄着求着,生怕她受一丁點委屈。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那個令國公府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姑娘,婚後居然比婚前還舒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