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想象里,梁云澤被抓了,梁小夢應該趕逃之夭夭才對,竟然還有心思給我打電話?
關鍵是,怎麼有勇氣給我打電話的?
昨天曾小寶等人被抓,我給打電話求助,說莫能助;今天哥出了事,馬上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點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只是我的電話一響,病房里的眾人都朝我看來,我也只能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起。
“你在哪里?”梁小夢立刻問。
“哪家的快遞啊?”我說。
“你說話不方便?”
“放門口就行了,我不在家。”
“……我在醫院南邊的小花園里等你!等不到你,我就不走!”梁小夢掛了電話。
我也把電話掛了,順手揣進兜里,大家也沒當一回事,繼續七八舌地聊起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時分,眾多小弟準備去打飯了。
洪衛軍說:“李虎,你也去打,不要閑著!”
我苦著臉說:“軍哥,真把我當小弟使喚了啊?”
洪衛軍哈哈大笑:“活該,誰讓你犯了錯。”
我只好起往外走去,同時觀察自己后有沒有人跟蹤。
但,顯然是我想多了,并沒有人跟著我。
在食堂打了飯,又和小刀、阿巫他們一起回來。洪衛軍已經不在了,一問才知有事先走了。吃過飯后,大家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機,有的找地方休息。
阿巫拿了一副撲克牌來找我,說虎哥,斗會兒地主唄!
我說行啊,等我上個廁所去。
出了病房,我直奔衛生間,站在小便池前,愣是不出半滴尿來。
我忍不住想,自己明明沒尿,為什麼要來衛生間呢?
許久之后,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去一趟吧。
出了衛生間,離開住院部,我便朝著南邊的小花園去了。但凡醫院,都有這種可供病人遛彎的小花園,綠草茵茵、鳥語花香,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一邊走,一邊切觀察自己后,和梁小夢見面肯定是犯忌諱的,讓洪衛軍知道可就大事不好了……
走著走著,我便聽到后傳來輕微的響。
我刻意在花園里繞了幾個彎,終于發現有人在跟著我,膀大腰圓、五大三,不是洪衛軍還能是誰!
好家伙,之前那個電話果然引起他懷疑了,先是故意讓我去打飯,又故意離開病房,就是為了給我創造機會啊!
絕,真絕,這人的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多。
知道他跟著我,肯定不能和梁小夢見面了,我一邊活著四肢,假裝飯后散步遛彎,一邊不聲地往外面走,試圖離開這座充滿了危險的小花園。
“李虎!”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接著不遠的草叢閃,兩個人影迅速走了出來,一個是梁小夢,一個是余平。
好家伙,單單一個梁小夢還不夠,余平竟然也在這里!
看到他倆一起現,我的腦子登時“嗡”一聲響,心想這回完了,一百張也說不清了,洪衛軍不收拾我才有鬼了!
但,洪衛軍并沒出來,而是躲在了不遠的樹后。
看樣子,想聽聽我們之間會說什麼。
好,他不現的話,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你們想干什麼?!”我棱著眼,看向余平和梁小夢,語氣自是充滿了憎恨和嫌棄。
一看我這樣,梁小夢來了氣,沖余平說:“就說不找他吧,你非要找,這有什麼用啊,熱臉上了冷屁!”
“小夢,你冷靜點,想救你哥的話,這一步必須走!再冷,我們也得,除非你不打算管云澤了!”余平認認真真地說。
梁小夢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余平則看向我說:“李虎,知道你還生我們的氣,但我必須要解釋一下!昨天剛抓到曾小寶時,大家都提議早點廢了他,是云澤和小夢力排眾議,說必須還了你人再做其他事。你應該能看出來,云澤和小夢都喜歡你的,包括我也特別想邀請你加梁家……但有些時候吧,很多事都不由己,劉永良的地位確實不一般,不給他報仇實在說不過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沒空聽你在這廢話!”我直接打斷了他。
余平頓了頓,才繼續說:“李虎,我們昨天是砸了你店,可沒傷害你那邊的一個人吧?再看王坤他們,不店被砸了,人也傷了,這就是差距啊!我們對你,確實很不一樣!尤其小夢,對你有多好,你心里應該是有數的,哪次你有麻煩不是忙前忙后?為了你,頂住多力,遭到多非議,我不信你想象不到!要不是云澤的妹妹,恐怕早就廢了,沒人會放過!”
我知道余平是在打牌,但聽到這些話還是微微有些容。
因為他說得是真的!
就梁小夢為我做得那些事,要不是“梁云澤妹妹”這層份護著……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要不是洪衛軍就在后盯著,我肯定已經心,并且問他們需要我幫什麼忙了。
“那又怎樣?”我冷笑著:“幫過我,我沒幫過麼?抓我的人、砸我的店,還讓我恩戴德嗎?”
“余平,不說了,我們走!”梁小夢咬著牙,轉就要離開。
“小夢,你別著急,再讓我和他談談!”余平趕拉住了。
“和他有什麼好談的,你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我寧肯去劫獄,也不要求他了!”梁小夢紅著眼睛,眼眶里泛著熱淚,不是因為激,還因為對我的失。
“小夢,他這態度很正常啊,畢竟是咱們先對他下手的!他要心里沒你,就不會來這,而是直接就報警了!你再等我一會兒,讓我和他談談!”余平勸住梁小夢,又沖我說:“李虎,云澤是冤枉的,這你應該知道吧?”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余平嘆了口氣,說道:“李虎,咱們就不要說氣話了,襄縣誰不知道云澤是冤枉的!劉福生的死早有傳聞,明明就是洪衛軍干的!李虎,你幫我們一把,看在小夢的面子上!”
我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本事?”
余平說道:“有的!你每天和洪衛軍在一起,肯定知道一些細節!隨便吐些東西出來,就能幫云澤洗清冤屈了!李虎,我實在沒辦法了,否則我也不會過來找你……”
饒是余平這種聰明人,面對洪衛軍這種不知提前多天就布好的局也沒轍了。
我說:“我是真沒辦法……”
“李虎,我求你了!”
任何時候都溫和冷靜的余平,突然激起來,竟然雙膝一彎,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李虎,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我相信自己的眼和直覺!拜托你,救救云澤!”余平聲音微、眼眶泛淚,甚至渾上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