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知秋晚上到家,抱住了阿元的時候,才真正的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阿元似乎也是覺得到葉知秋的狀態有點不對,就乖乖地趴在葉知秋的頸窩,還用小手去葉知秋的臉,仿佛在安自己母親一樣。
葉知秋深深的吸了一口阿元上的味兒,心里也是慢慢地緩過來。
低頭親了親阿元:“阿元,你要健康平安地長大。”
阿元咧笑,出一口沒有牙的床,口水亮晶晶的,看得人也忍不住跟著笑。
葉知秋陪著阿元玩了很久,直到將阿元哄睡了,這才了管家陳平和花嬤嬤過來。
然后,將外頭的況跟他們兩個說了。
陳平一聽,頓時也驚住了:“五皇子……這次豈不是兇多吉?”
葉知秋點點頭:“而且,五皇子的意思,他也是被人蒙騙。甚至,有小道消息,說是和咱們府上有關。我你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最近,咱們府上盡量不要出去走,除非采買這種必須要去的事。而且,府里也要嚴加看管,莫要折騰出什麼事來。”
“最后,阿元邊,一定嚴防死守,吃的用的,必須好好檢查。”葉知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卻依舊不下心頭的張:“五皇子這次這麼大作,只是個開端而已。但是,不管背后的人是誰,他肯定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們拖下水。王爺遠在邊關,我們不能出任何差池。”
既不能讓沈遇白蒙冤屈,也不能落旁人圈套,被別人當槍使。
更不能被別人掌控住,了牽制沈遇白的棋子。
深深地看一眼花嬤嬤和陳平:“二位跟著王爺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走到今天,王爺有多不容易。咱們幫不上王爺什麼忙,盡量別拖后。”
花嬤嬤也好,陳平也好,聽見這話,都是連連點頭稱是。
葉知秋也不想給他們太大力,當即點點頭,讓他們好好下去休息。
昨天夜里出了那麼大的事,幾乎都是一夜沒睡,今天又是如此神繃的一天,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幾乎都遮掩不住。
葉知秋在晚上,也是服了一碗安神湯,強迫自己好好睡覺。
饒是如此,第二日也仍舊有點沒緩過來。
只不過,還沒等到葉知秋去春暉堂,那頭宮里就來了人,說敏貴妃況不太好,讓葉知秋趕去一趟宮里。
葉知秋嚇得一刻也不敢耽誤,來陳平叮囑兩句,就匆匆進宮。
在宮門口時候,葉知秋幾乎是一下就覺出來氣氛不對——以前雖然也覺得威嚴,但并沒有這麼肅殺。
再看把手的兵丁,一個個都是目鋒銳,猶如鷹隼,一看就知道是殺過人,見過的真正將士,而不是用來裝點門面的儀仗隊。
不僅換了人,如今進宮,就連腰牌都要對上三遍,才將人放進去。
甚至不僅葉知秋的腰牌,出宮來請葉知秋的宮人也一樣。
從這個架勢里,也就不難看出宮里現在是個什麼景。
敏貴妃依舊住在陛下的寢宮,所以宮人是領著葉知秋直接去了陛下宮里的。
而且,還如同葉知秋猜測一樣,并不是敏貴妃出了什麼事,而是陛下出事了。
來的人,也是周鶴。
周鶴也不知道多久沒睡了,眼睛底下一片青黑不說,臉更是憔悴疲憊的可怕,可偏偏那一雙眼睛,看過去就人而生畏。
葉知秋開門見山:“是陛下的病出現變化了?”
“陛下中毒了。”周鶴一張口,卻給出了這麼一個消息來。
葉知秋整個兒愣住,隨后皺眉反問:“怎麼可能?陛下每日吃的用的,難道你沒人仔細檢查?怎麼會中毒?”
周鶴搖頭:“暫時沒查出來,但是昨日陛下就中毒了。他在朝會時,吐了。最初以為是病反復,可經過太醫仔細查看,才確定是中毒。”
葉知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陛下中毒這種事,顯然不是什麼小事。
可關鍵是,在周鶴的嚴把控下,陛下竟然還能中毒……這才是最讓人匪夷所思的。
這本就不是應該發生的事。
“陛下現在況如何?”最后葉知秋好不容易理清楚腦子里那些糟糟的思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
但不管中毒深淺,陛下本來大病未愈,又加上中毒……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周鶴沉聲道:“中毒不深,但不知道是什麼毒,服用了解毒丸,并無任何效果。宮里太醫沒了辦法,所以我想請王妃看看。”
葉知秋實話實說:“我的醫并沒有太醫院的太醫高,只有一套火針運用得好罷了。而且,我用藥太猛,只怕也不適合陛下。”
周鶴卻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十分難看:“陛下的意思,不惜一切代價,熬過這段時間。他已有了太子人選,只等十九王爺班師回朝,穩住局面。”
葉知秋悚然。
陛下竟然說出這話,就說明,局勢已經真的很不好。甚至陛下很確定只要他一倒下,恐怕就會被小人得逞。
天下,會不穩。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我先去看看陛下的況。但,我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麼來。”
太醫們都束手無策,葉知秋并不認為自己行。
周鶴點點頭,在前面親自給葉知秋帶路。
剛一進室,葉知秋就忍不住皺了眉頭:腥臭味。好濃的腥臭味。
周鶴低聲解釋:“陛下一直腹瀉,味道越來越重。”
葉知秋點點頭,然后走到了床邊。
陛下的臉很不好,整個人甚至都有點兒干癟下去,完全失去澤,看上去,頗有點奄奄一息的意思。
葉知秋替陛下診脈時,忍不住問了句:“陛下現在還吃得下去東西嗎?進過水米沒有?”
這癥狀,分明是拉肚子拉到虛的樣子。
周鶴搖頭:“陛下吃進去的東西,就會吐出來。本進不了水米。”
否則,他也不會這麼焦慮。
葉知秋聽了這話,心里更是揪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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