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鉉眼睛一亮,瞬間想起一些前世的記憶片段。
陸慕白則是聽得一頭霧水。
他還以為,妹妹是思念九皇子殿下,才借著他進宮的機會,讓九皇子殿下一起過來,說幾句一解相思之苦的話。
沒想到,妹妹說來說去都是水患、瘟疫,一臉正氣凜然的神。
倒顯得他這個做哥哥的,有點小人之心了。
蕭鉉沒有出神太久,點頭道:「我明白,這是有可能的。」
陸若晴便知道他想起了前世的事。
沒再多說,接著道:「我近日來在宮中閑著無事,翻閱了不醫書,發現有一種藥材對瘟疫很有療效,所謂有備無患,想讓你幫忙派人去大量收購。」
蕭鉉當即道:「行,沒問題。」
「若晴!等等……」陸慕白忍不住開口,「你這是要做什麼啊?什麼翻了幾天醫書,又是要九皇子殿下收購藥材,而且還是大量收購,這不是來嗎?」
陸若晴沒空解釋這些。
本來見面的時間就很短,解釋不清,便直接甩包袱,「回頭九皇子殿下跟你解釋。」
蕭鉉,「…………」
陸若晴手上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下兩個字,「這是藥材的名字,你記住沒有?」
「嗯,記得。」
「這是需要採購的地方,以及價錢,然後藥材採購越多越好。」
「好,我心裡有數。」
「別的沒什麼了,記得快去快回就行。」陸若晴總算放下心來。
蕭鉉卻目灼灼的看著,一臉不滿,「你就這麼白白的使喚我跑兒?一點獎勵都沒有的?要想馬兒好,那馬兒也得吃點草啊。」
陸若晴頓時臉紅,「別瞎說!我哥哥還在這兒呢。」
陸慕白尷尬萬分。
可是這時候,出去也是不合適的,總不能留蕭鉉和妹妹單獨在一起。
好在蕭鉉還知道分寸,沒有手腳。
而是在桌子對面,眼的看著陸若晴說道:「你給做點東西,表示謝吧。」
陸若晴臉稍稍自然,「做什麼?」
蕭鉉想了想,「做一個劍穗子,我天天佩劍,就能天天看得見了。」
陸若晴嗔道:「胡說,哪有給皇子做劍穗子的?人知道,豈不是了私相授?宮裡到都是別人的眼睛,你就別添了。」
蕭鉉卻道:「那你做好了,給你哥哥,然後你哥哥再贈與我,不就行了。」
陸若晴被他這番小聰明弄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陸慕白咳了咳,「合著我就是倒個手啊。」
蕭鉉繼續威脅陸若晴,「你答應不答應?不答應,你托我辦的事兒,我可就不辦了。」
陸若晴知道他是說著玩兒。
瘟疫之事,事關數萬百姓的生命安危,豈能當做兒戲?可是仔細想想,也的確不好白使喚蕭鉉辦事兒。
又或許,自己心裡也想給做一點什麼吧。
猶豫道:「行,那你等下個月的。」
蕭鉉高興的一錘桌子,「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陸慕白在旁邊無語。
哎,妹妹大了,心外向啊。
「陸,時辰到了。」小太監在院子里喊道。
「真快!」蕭鉉一臉不滿意,不過現在他急著要去辦正事兒,也沒時間卿卿我我,便跟陸慕白一起走了。
到了宮外,陸慕白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藥材的事兒?」
蕭鉉笑瞇瞇道:「回頭再告訴你。」
說完,就翻上馬揚鞭跑了。
陸慕白不由鬱悶。
妹妹和蕭鉉兩個人搗鬼,一個個的,裡都不跟他說實話。
而蕭鉉回了皇子府,便了副將過來吩咐,「你去準備一隊銳士兵,趕去錦州那邊走一趟,採購藥材帶回京城。」
副將聽得一頭霧水,「好好的,大老遠的買藥材做什麼?」
蕭鉉眼風冰涼掃過去,「廢話真多!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了?趕去準備人手。」
「是。」副將當即落荒而逃去了。
一名暗衛進來稟道:「陸讓緹縈送出來五萬兩銀票,讓吩咐購買藥材。」
陸若晴不想讓蕭鉉知道花錢,特意叮囑緹縈,不要告訴他。
但,這話其實等於沒說。
蕭鉉手下的人,本不會有任何事瞞他。
「五萬兩銀子的銀票?我看看。」
「在這兒。」暗衛恭謹的遞了上去,解釋道:「陸特意吩咐緹縈,說這件事不用讓殿下知道,儘快買好藥材就行。」
蕭鉉氣得,將銀票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恨恨道:「這個死人!是想讓爺變吃飯的啊!」
暗衛一頭黑線,「…………」
蕭鉉把銀票往懷裡一揣,說道:「這事兒先別告訴知道,回頭我再還給,你去賬房那邊支五萬兩銀子用,要是不夠就多拿點兒。」
暗衛應道:「是,屬下明白。」
.
皇帝寢宮,劉瑾回道:「九皇子殿下是跟著陸慕白一起,進宮見陸的,三個人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說完話就走了。」
皇帝問道:「知道說什麼了嗎?」
「不知道。」劉瑾搖搖頭,又道:「不過九皇子殿下出宮以後,像是有事,很快就回了皇子府,然後還派了副將和暗衛出門……」
皇帝不等聽完,就頓時眉頭一,「他要做什麼?!」
劉瑾忙道:「是去採購藥材。」
「藥材?」皇帝有些不明白,猜不出這是哪一套路數。
「九皇子殿下吩咐買的藥材,倒是尋常,已經讓人備了一份拿回來。另外,奴才把太醫也傳過來了,皇上要不要當面問問?」
「讓太醫進來吧。」皇帝臉凝重道。
太醫進殿,便按照劉瑾的示意檢查藥材,然後回道:「都是一些尋常的藥材,並無特殊有毒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治療高燒不退的葯。」
「高燒不退?」皇帝重複了一句。
「是的。」太醫篤定道。
「退下罷。」皇帝揮揮手,等太醫走了,轉頭朝劉瑾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朕怎麼一點頭緒都猜不出來?」
劉瑾回道:「九皇子殿下派人大量採購這些葯,看起來像是要做很多份。或許……,是不是要給西北軍那邊送過去的?打仗的時候,兵卒傷也會有發燒這種事啊。」
皇帝搖了搖頭,「只怕不是這樣。」
「皇上覺得有何不妥?」
「時間不妥。」
「時間……」
皇帝徐徐道:「鉉滯留在京城好幾個月了,要給西北軍採辦藥材,什麼時候不能手?非得趕在見過陸若晴之後,心急火燎的去購買藥材,怕是……,有什麼關聯。」
劉瑾為難一笑,「那老奴就猜不來了。」
皇帝猶豫了片刻,吩咐道:「這樣……」低低的耳語了幾句,做好了安排。
劉瑾回道:「好,老奴明白。」
.
幾天後,又是朝會的日子。
陸若晴和往常一樣去了金鑾殿。
剛到後殿,就見吉祥在給香爐裡面加香片,上前笑著打招呼,「吉祥公公,忙呢。」
吉祥回頭忙道:「哎喲,陸別這麼我,吉祥就行了。」
陸若晴笑道:「那怎麼?我可是新來乍到的。」
吉祥嘆氣,「罷了,罷了,我不過是一個苦命的人,進宮的早而已。論起年紀來,我還得喊你一聲姐姐,就怕你嫌棄。」
陸若晴不管嫌棄不嫌棄,都只能不嫌棄啊。
當即笑道:「行啊,你別覺得我佔便宜就。」
「陸姐姐。」吉祥當即就上口了,抓了一把香片給,要給塞荷包里,「這可是今年新進貢的上等香片,陸姐姐揣上一點兒,回去就能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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