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小漁又是吃了一肚子的粥,心裏琢磨著今天一定要帶點麵回來才行,以後晚上做點包子饅頭,早上熱一熱配稀粥喝。
這稀粥不頂,呂行又不會做別的,甚是懷疑他以前就是大門戶裏的爺。
就這長相,這啥事也不會的子,十之八九了!
“你送我去牛車上唄?”林小漁語調微了下來,這裏的桶就四個了,一個人也拿不了這麽多啊。
“嗯!”呂行話不多,拿個扁擔挑在桶的兩頭,就給挑了起來,手上還提著兩個桶,穩穩的一個人拿著四個桶。
林小漁都快看對眼了,這四個桶都拿走了。
這是大門戶裏的爺幹的事兒?
見呂行長帶風的走了,匆匆的追趕了上去,“要不讓我拿一個唄。”
“不用,我能拿。”呂行默默的道。
就這麽一個走一個跟的,一直就到了牛車上,自然還被人打趣了一番,說呂家老三好疼媳婦兒,就村裏的這幾步路,一個桶都不讓媳婦兒拿。
林小漁瞅了呂行一眼,見他耳子發紅,這廝還皮這麽薄的啊?林小漁越覺得越了解他越覺得他這人有意思。
“我先回去了。”呂行就想著回家。
林小漁從車上跳下來就追趕上了他,將一串銅板放在他的掌心之中,“你上也沒什麽錢了,都被那賊老太給搜刮走了,這錢留著應急。”
“我不要。”呂行將錢放回到林小漁的掌心裏,無意中刮到了細的手心,又飛快的將手了回來。
林小漁見他一張俊臉繃,一副不要人錢的樣子。
故意道,“骨氣不是留給自家人的,我知道你能賺錢,因為我讓你看孩子你沒辦法去山上打獵,我都知道,這錢給你也是應急的。要是孩子們有個什麽想買的,你就拿著買,你花不花隨你,但是我是孩子們的娘,給他們花錢是應該的。
錢再次被放呂行的掌心,呂行這次說了聲“好。”
那邊趕牛車的劉把式喊人上車了,林小漁就重新的回到了牛車上,隻見早有好事的人將的桶蓋子打開了,他們議論紛紛了起來。
“蟶子這麽多能賣多錢啊,都是一個村的,阿行媳婦你就說唄。”
“三十五文一斤。”
“那這些蟶子怎麽抓的啊這麽多,滿滿的四桶!”
“用手抓!”
牛車上的人見林小漁不是很樂意回答的冷麵的模樣,就慢慢的不吭聲了,一些個脾好的也能想明白,這是人賺錢的活計,哪能都對外說啊。
一些個想不明白的就覺得呂老三家的真冷漠,一個村裏的都不肯告訴。
……
到了縣城。
林小漁先去了留客樓,後廚裏林大廚早就叉著腰在等著了,腆著個大肚子坐在長條凳上,看到提著桶來的林小漁,跟瞧見財神爺一般。
“小漁妹子啊,累壞了吧,小吳快去接過來。”林大廚使喚著幫廚趕過去。
幫廚去拎了兩個滿滿的蟶子桶,還怪重。
林小漁渾一清,這還隻是拿了兩個桶,還有兩個讓劉把式替自己照看了,等會兒再回去拿,就到酒樓這點路覺得胳膊都快廢了。
看著林小漁胳膊林大廚心的遞過來一碗水還有一塊白的嵌著棗泥的發糕,“小漁妹子先歇歇,你從鄉下坐牛車來的吧,明天我讓人去你牛車停的地方接你。”
“好嘞,謝謝林大廚了。”林小漁也不客氣的接過了發糕和水。
這酒樓的發糕做的很好吃,綿彈牙,沒一會兒一個就進了肚子,配著水肚子已經吃的很飽了。
“對了,這裏一共二十斤左右,你要的十五斤,可以還五斤我。”林小漁還急著要去集市上擺攤子呢。
“還什麽啊,昨日你教的那蒜蓉蟶子賣的好極了,這留客樓開了這麽多年,這一回是真正的把客人留下來了,二十斤我們也吃得下!”林大廚當即就給算錢去了。
然後將六錢銀子拍在了林小漁的手上。
林小漁看著銀子,眼睛都直了,這不要什麽本錢的買賣太香了。
和林大廚告了別就趕去集市了。
剛走遠,林大廚又追了出來道,“小漁妹子,那海膽有的話再抓一些回來啊,昨日賣了一半,但是我瞧著和蟶子一樣,第二日生意絕對也能。”
林小漁衝他搖手,表示知道了。
先去牛車上拿了剩下的兩桶共十幾斤蟶子,就去了集市上,賣菜大娘依舊給林小漁看管了位置,裏也好奇昨日的事。
“那張府的管家找你去作甚?”
“大娘,我將蟶子賣去酒樓了每天都要定量的貨,你的菜要不要也賣酒樓去,我給你搭個線?”林小漁是個知恩圖報的,大娘每日這麽幫自己。
賣菜大娘卻搖搖頭道,“酒店要的量大,我都是自家種的,肯定供不上,就不麻煩了,在這裏擺攤還好的,還有你陪我說說話。”
說著賣菜大娘還和林小漁手挽著手,覺得投緣!
沒一會兒就來了客人。
這客人過來就是一肚子火氣,對著林小漁劈裏啪啦的說開了,“昨日裏我都來你這攤子上了,喊你你都沒聽就走了,我家小孩子鬧著要吃蟶子,鬧了一日嘞,你說我該不該說你。”
“抱歉我的不是,今日你要是買十個,我送您三個!”林小漁老老實實賠罪。
這客人眼睛一亮,就不吭聲了,趕挑起了蟶子。
最後撿了二十六個,還道:“我買二十個,送我六個對吧。”
“行嘞!”林小漁賠著笑臉,可不能寒了老客人的心。
將這個客人送走後,的吆喝聲又吸引來了一些新客人,也有老客帶著街坊鄰居過來買的,一時間生意紅火的。
人群裏一雙眼睛早就盯著了林小漁。
等到林小漁忙完了,一個傴僂的子才湊了進來道,聲音裏還帶著微微的音,“是小漁啊,真的是小漁,我的乖兒啊!”
林小漁乍一聽嚇了一跳,看著眼前大半頭白發的老婦愣了愣,記憶裏確實有這人,是原主的親娘沒錯!
原主是家裏的小兒,前頭幾個哥哥,自然是寵著長大,其他哥哥喝米湯,林小漁吃粥米,後來貪圖呂行的男不要彩禮也要嫁給他,爹娘也允了。
好像自從倆孩子出生洗三的時候,爹娘來了一回,因為禮送的比較普通,竟然呂老太給趕走了,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門。楽彣説蛧
原主也是個不孝的,家裏窮更沒臉回娘家,算起來都五年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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