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給貴妃娘娘?”吳靜儀皺眉,隨即冷笑,“不給貴妃娘娘,難不你要留著自己戴?”
云子姝神淡漠,“本宮戴不戴的,是你能管得著的?”
話音剛落,卻見云子在宮簇擁下走了進來,一襲嫣紅宮裝長,裾層層疊疊,澤燦烈華貴。
進門就聽到云子姝這句話,云子目微,不悅地看著云子姝:“九妹說話怎麼這麼沖?今日母妃壽誕,你想送什麼賀禮是你自己的事,就算多貴重,我們也只當是你的一片心意,又不是跟你搶風頭。”
那套冠頭釵不是正式的冠,平日里都可以佩戴,就算不戴,看著也舒心。
前幾天回來跟母妃說了這件事,母妃很高興,覺得沒必要跟云子姝計較,反正花的是云子姝的錢,就算云子姝暫時沒錢,以后還賬也是自己還,又不需要們母心。
白得了一套價值萬金的冠頭釵,誰會不高興?
云子想了想,確實是這個理,反正不管那個寶閣掌柜看的是誰的面子,最終這套冠都會落到母妃的手里,這才是最重要的。
云子姝當著眾人的面獻禮,最多也就是得到一頓口頭上的褒獎,事后該疏遠的人照樣疏遠,不喜歡的照樣不喜歡。
云子這麼一想,忽然覺得跟云子姝置氣沒必要。
“搶不搶風頭的并不重要。”云子姝坐在桌前,神閑適,語氣平靜,“我只是說實話罷了,我那套冠頭釵確實不是為了貴妃娘娘準備的。”
云子見不像是說氣話,表緩緩沉了下來:“九妹在說什麼?”
云子姝目微冷,氣度比更強一些:“需要我重復幾遍?”
“今日母妃壽誕,你買的冠不送給母妃,難道留著自己戴?”
云子姝淡笑:“你既然知道那是冠,就更應該清楚,冠只有皇后能戴。”
“你——”
云子姝淡問:“貴妃是想做皇后?”
云子臉驟冷,目沉地看著。
偏殿里其他貴也面驚疑之,不敢置信地看著云子姝,那日出現在寶閣里的幾個人此時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
云子姝買下那套價值萬兩黃金的冠,竟然不是為了送給貴妃娘娘?
那打算送給誰?難不真留著自己戴?
眾所周知,寶閣雖不是皇商,可閣里賣的珠寶首飾大多貴重無比,一大半都是貴們買來送給太后、貴妃和其他娘娘們的,或者有長公主和后妃娘娘自己想要一些新穎的款式,也可以提前定制。
但定制的款式都有規制,必須按照份等級來,若是佩戴了不屬于自己份該佩戴的首飾,罪名只怕不輕。
眾貴此時不約而同地看著,表各有所思,云子姝皆視而不見。
“云子姝,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云子冷冷看著,“今日母妃千秋宴,你想給找不痛快?”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侍恭敬的聲音:“園子里席宴準備好了,請各位貴園。”
貴們心思各異,三三兩兩起走了出去,臨走前,有人目還忍不住從云子姝面上掠過,眼底著深思。
九公主真的跟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氣度上變化最明顯。
皇帝盛寵吳貴妃,為了氣氛更輕松一些,把千秋宴設在園里,還搭了戲臺子,請宮外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唱曲。
貴們擁著云子前往園,云子姝不在乎眾人冷落,慢條斯理地落在后面。
“冷月。”云子姝開口。
“殿下。”
“今日吳貴妃壽誕,太后也會出現。”云子姝聲音很淡,“本宮今天進宮的目的是要見太后,不是為了給吳貴妃祝壽。”
“屬下明白。”冷月點頭,“稍后屬下會安排。”
云子姝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園最寬敞的地方搭了臺,供太后、皇上和貴妃以及眾嬪妃落座寶蓋羽扇遮頂,四周皇幔垂落,隔開了皇帝一家和大臣們的距離,臺下面左右兩排坐著宗親王爺、皇子和朝中重臣。
雖太后沒來,但基于尊敬和孝順,這種場合中皇帝一向都命人設有椅。
宗室貴婦、郡主和貴們則坐在園閣樓二樓的席間吃宴,等唱戲開始之后,們可以走出來,站在欄桿聽戲。
君臣尊卑,男有別,毫不容錯。
皇子和大臣們陸陸續續席,遠遠響起一聲高的唱喝聲:“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眾人齊刷刷起恭迎,跪拜圣駕。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和吳貴妃相攜而來,一龍袍威武霸氣,吳貴妃著一襲只有皇后可穿的正紅袍服,妝容致,雍容華麗,通貴氣人。
他們的后跟著幾個品級高的妃子,個個打扮隆重。
“眾卿平。”皇上扶著侍的胳膊走上臺,在龍椅上坐了下來,抬手示意眾人落座,“今日貴妃千秋宴,朕先祝妃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吳貴妃端正行禮,角噙著完的笑容:“多謝皇上。”
相繼落座的妃子們笑著恭賀:“恭祝貴妃姐姐安康,事事順遂。”
下面的大臣們跟著恭賀:“祝貴妃娘娘千秋萬福!安康!”
“多謝各位王爺,謝各位大人。”吳貴妃一派端莊和氣,“各位王爺和大人請坐。”
眾人剛要坐下,不遠又響起一聲:“太后娘娘駕到——”
園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皇帝表明顯一僵,貴妃驚疑地轉頭看向皇上:“太后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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