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從張姨娘院里出來時憂心忡忡,冰一眼就瞧出來了,「小姐,老爺是不是為難您了?」
安芷搖頭,沒有為難,「是太太幫我相看了兩門親事。」
說到這個,安芷就忍不住嘆氣,世人皆以為婚姻子孫能防老,可卻看不那些婚後變臉、年分家的傷心事,周而復始,一代又一代。
這是重生后,對婚姻上,比較悲觀的念頭,但卻不想改變,也可以說是沒有人能讓改變。裴闕雖說對好,裡說著要娶,可那也只是說說而已。早就知道,男人的,不可信。
「冰,你待會去打聽下,太太最近都和誰家來往。」就算孟潔會提前告知安芷,但不能偏信孟潔說的,還是要自己去查的才放心。
冰應了一聲是,心裡忐忑得很,主子就是的命,若是主子沒能嫁到好人家,這輩子也就壞了。
安芷回到院子后,一臉郁。
靠在榻上,看了眼桌上的食,只喝了一碗湯,便不再吃了。
直到冰回來,才有了點神,「怎麼樣了?」
「打聽到了。」冰著氣,怕主子等的急,就匆匆跑了回來,「太太近來回了趟娘家,還去了家二房那,還有許家,張家,都有來往。」
「可曾打聽到些的?」安芷又問。
「這個不知,這幾家人裡頭,只有家二房兒子比較,其他人家都有好幾個兒子,說的哪個,恐怕要等明兒太太和小姐說了。」冰為了打聽消息,都花了一兩銀子,那些人卻還是說不知道,那便是真的不知道了,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行吧,辛苦你了。」安芷懨懨回了句,心不太好地擺手進屋休息。
這一晚,到底是沒睡好。
等次日孟潔見時,都看出眼底微青。
「芷兒,昨兒你父親應該跟你說了吧?」孟潔說著看了喜兒一眼,喜兒便帶著屋裡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安芷點下頭,聲道:「父親說太太替我相看了兩戶人家,辛苦太太了。」
「你客氣了。」孟潔自然是希安芷能早點嫁人,留在家裡總是施展不開,且安芷若是高嫁了,對的名聲也是有好的,所以在幫安芷相看時,有三四分的真心在,「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明說了。」
安芷嗯了一聲,微微低下頭,假裝害。
「之前你和我說過,我就先來問問你,若是可以,我再安排。」孟潔笑道,「我相看的這兩戶人家,一個是家二房,也就是國公的嫡親弟弟家的嫡長子,他家雖說不能繼承爵位,但二房老爺是三品員,又有個國公爺哥哥,在京都里算是不錯的,而且他是嫡長子,前頭三個姐姐已經出嫁,後邊雖說還有一個弟弟,但等你嫁過去,不用擔心有人分家產,嫡長子肯定是最尊貴的。還一個是我娘家的親戚,他家是眼下最有名的何記漕幫,家裡錢財無數,我給你說的是他家小兒子,去年剛中了舉人,前途不可限量。」
安芷聽得認真,畢竟事關的未來,一個字都不敢落下。
那家二房是有聽說過的,家世算是顯赫,文軒又是嫡長子,能看上自然是有緣由,因為文軒是早產兒,估計不太好。至於何家,只知道何記漕幫很厲害,並沒有太多了解。
聽孟潔的這些話,這兩段婚事配,雖說比不上以前的裴鈺,可也是不錯的。
孟潔看安芷一直不說話,以為是不好意思,笑著道:「這兩家太太我都見過了,人都不錯,們也出願意和你相看的意思,你若是覺得可以,我就去安排?」
明年上挑不出錯的婚事,安芷便不能直接回絕了,「都聽太太安排。」只能等再查清楚點,再做打算。
從正屋出來后,安芷立刻讓人去細細打聽這兩家人,若是能挑出一些不好,便能推了這兩門婚事。
哎,到底還是有太多不由己。
又過了一日,派出去打聽的人才回來說,文軒確實不好,常年需要喝葯;何旭就只知道中了舉人,平時也沒有什麼惡習傳出。
無法,打聽不出來,那安芷只能去見見他們了。
孟潔先安排與文軒見。
安芷跟著孟潔去了家二房,二房太太元氏吊眉眼,看著就是個頗會算計的人。
「安太太,你可算來了。」元氏上是在和孟潔說話,眼珠子卻一直在打量安芷,收回目時,輕輕蹙了下眉,「你快坐。」
孟潔道了聲好,和元氏客套兩句,元氏便讓安芷去園子里逛逛。
安芷是頭一回來家二房,無心逛園子,只想快些看完文軒,找出破綻,再快點推了這門婚事。方才元氏打量時,一點收斂都沒有,甚至還沒有掩飾地出不喜,這麼一看,家提出相親的並不是元氏。
有家丫鬟在前面帶路,安芷很快就走到一座涼亭,但涼亭的四周都放了紗簾擋風,裡頭坐著一個人影。需如此保護,想來文軒的是差得很了。
進了涼亭后,便看到一張蒼白的臉,眼底浮著一抹青,又看邊上侍立的兩個丫鬟頗有姿,心裡便什麼都懂了。
文軒看到安芷第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早前他有在宴會上見過安芷幾次,那時候就覺得驚為天人,可當時安芷有婚約在,他肖想不得,眼下卻是可以。
「咳咳。」文軒突然咳嗽,邊上的丫鬟忙拍他的背,他擺手道,「無事。」
又抬頭朝安芷笑了下,「安小姐,請坐吧。」
安芷被文軒笑得骨悚然,因為文軒太瘦,本來就乾的臉,這會因為笑容而褶在一起,讓想拔就走,可這會只能忍住。
因為知道,孟潔和安鄴並不會因為文軒差,就放棄這段親事,在他們看來,家是高門,嫁過來后,還能和國公府搭上關係,只要日後掌控了家二房,那日後便可以隨意幫扶娘家。
所以啊,對於這次相看,安芷得從家下手。
坐在文軒對面,朝他莞爾一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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