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盛卉自己不思進取。在整個市場部,升職可能最低,話語權只會越來越小。所以陳瑜月有什麼好怕的?
這之后,盛卉沒有再對簡歷的事多問,似是挑不出陳瑜月的錯。
不到下午四點,又提前下班接娃去了。
陳瑜月弄完接,開始收拾工位。
辦公室人不多,后坐著盛卉最得力的干將紀冬冬,正在整理昨天回收的廣告流量數據。
陳瑜月邊收拾邊對他說:“冬哥,你可真辛苦,覺你比盛主管還像主管。”
紀冬冬沒回話。
陳瑜月:“你在這里工作三年了吧?覺也該升職了。”
在暗示紀冬冬,留在盛卉手下,晉升通路就是個死胡同。
紀冬冬終于抬起頭:“公司有升職考核標準,每年考核一次,運氣好的話兩年能升一次職。我去年才剛升經理,今年想干嘛,吞天嗎?”
陳瑜月被懟得臉一白。
好心問,突然火氣這麼大干嘛?吃鞭炮了?
紀冬冬無語的。他早就發現陳瑜月眼高手低,進部門之后沒做過幾件實事,每天就盯著主管幾點上下班。
主管待人接的時候是有點佛,但工作起來效率極高,個人能量特強大,只要親自上陣,就沒有請不來的大腕,更沒有不下來的廣告費,一線明星在面前,氣勢都矮上三分。
紀冬冬這般想著,只聽辦公室門吱呀打開,數字營銷部主管萬瀚走了進來。
“盛主管又去接娃了?”他語氣帶著調侃,“又”字用得十分髓。
“是的,已經走了一會兒了。”陳瑜月在新主管面前,表現得可恭敬。
數字營銷部上個月績效增長最快,會上剛到總監表揚。萬瀚的脊椎得跟標槍似的,走哪都用下睫看人。
他和陳瑜月閑聊,說盛主管單帶娃很辛苦,大家要多諒云云,語氣帶著三分同,七分高高在上。
紀冬冬正翻著白眼,辦公室門又一次打開,門外踏進來兩個男人,房間里霎時雀無聲。
為首的男人瞧了眼萬瀚,過了幾秒才想起他的名字:“萬主管?怎麼在這里。”
來人是集團副總裁許熹和市場部總監劉海平。集團共有四名副總裁,分管不同領域,各個位高權重,普通員工很難見他們。
萬瀚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窘然:“許總劉總下午好。我來找我們新職員聊工作。”
他忙活了一整天,就放這麼幾分鐘的風,都能上兩位大佬巡視工作,運氣可太“好”了。
許總環視辦公室,問旁邊的陳瑜月:“你們盛主管呢?”
陳瑜月:“回領導,去兒園接孩子了。”
紀冬冬頭皮一。你是真敢說啊!
雖然這件事在集團部不是個,但是在大領導面前,好歹也要為盛主管掩飾一下,說不知道不就行了?
兩位老板反應不大,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萬瀚心里打起算盤。他覬覦盛卉手里的展會項目很久了,想把盛卉下來,占據主導權,就必須讓領導們覺得他比盛卉更可靠。難得今天大老板在,機不可失。
“總監,下個月烈酒大展的直播方案和預算我上周報給盛卉了,合作渠道和運營團隊都是頂尖。可是企劃部的整合方案遲遲出不來,我這邊供應商催得急,您能不能先給個指導意見?”
好家伙。在場的企劃部同事臉都綠了。有意見不能在網私總監嗎?非要在副總裁面前明目張膽投訴他們效率低不辦事?況且這個活兒他們早就辦完了!
劉總監尷尬地張了張,猶豫半天才說:“盛卉的整合方案在我那兒,今天給你答復。”
他本來不想接這茬,可他更不敢在許總面前把鍋甩給盛卉。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盛卉很有可能是集團創始人的親戚,俗稱關系戶。否則很難解釋許總為什麼老是越過他直接和盛卉聯系,更難解釋今天他們開會開到一半,許總有事打不通盛卉電話,竟然直接帶著他跑下樓來找人?
萬瀚灰著一張臉,瞥向陳瑜月,無聲問:你不是說盛卉沒做完嗎?
陳瑜月很無辜,真不知道盛卉什麼時候做的。其實是自己忙著抱新大,原部門的工作不上心,同事們看在眼里,干活的時候都避著。
許總面無表地囑咐劉總監:“看完方案記得找我匯報。”
轉頭又問萬瀚:“你萬什麼?”
萬瀚畢恭畢敬報上名。
在千年狐貍面前玩聊齋,許總怎麼看不他的心思。
老狐貍眼睛一瞇,淡笑說:
“烈酒大展向來是企劃部主持的。萬主管要是興趣,就和劉總監提個申請,轉去企劃部給盛主管打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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