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剖剝繭般朝事實的本真靠攏。
宋枝蒽默寫單詞的筆尖微頓,“也不是打賭,就是,喝茶送小禮什麼的……”
音調混著半分心虛,越來越低。
也就是這會兒,那串眼的數字猝不及防地出現。
看到榜一大哥出現,氣氛瞬間活絡起來,紛紛開始打趣,說土豪來了,大家快刷存在。
然而這位尊貴的050912卻只在意大家剛聊的話題:【什麼連續喝一個月的茶】
熱心小伙伴打字告訴他前因后果。
見大家都這麼熱,宋枝蒽也就沒參與話題,等又背了幾個單詞后,才看到050912說的話。
050912:【就不能是為了別人喝的?】
此話一出,大家轉瞬豁然,一溜煙兒地說怪不得,又猜是不是宋枝蒽的新追求者。
這些話猶如飛鏢投擲在心間。
宋枝蒽哽了哽。
轉眼了解況的050912卻開始怪氣:【魅力還大,剛分手就有人追】
別人再怎麼打趣宋枝蒽都不覺得怎樣,他一揶揄,宋枝蒽就吃不消。
出一個無語的表,“不是追求者,是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當時喝茶送小鴨子,他后來把那些小鴨子都送給我了,我以為他是喜歡喝,但我昨天才知道,他一點兒都不喜歡喝甜的東西。”
終于把心底話說出來,宋枝蒽痛快不。
卻不知此刻屏幕外,隔壁市的某家著名火鍋店,祁岸正斜靠在椅子里,一邊閑閑夾著煙,一邊垂眸看著的直播。
餐廳喧囂不停。
俱樂部其他人喝酒的喝酒,吃的吃。
唯獨祁岸,沉浸在宋枝蒽剛剛的話里,仿佛在認真思索著什麼。須臾之后,又似了然般眉梢微挑,驀地輕嗤,角勾出幾不可察的弧度。
整套表看下來,非常不符合他平時的生冷勿近。
旁邊的羅貝貝看到,用手肘撞了撞正跟人吹的錢向東。
錢向東朝祁岸看去,張了下,又低聲嘟噥,“草,這是真有況了。”
然而聲音得再低,也抵不過祁岸那對犀利的耳朵。
他掀起深眸,警告地撇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大聲點兒,別嘀嘀咕咕。”
錢向東嘿嘿笑,“沒有沒有,我哪敢。”
羅貝貝抿樂。
祁岸寡一眼,又懶得計較地移開眼,垂著眸在直播間不不慢地敲字。
050912:【你為什麼不親自問他】
看到這話,屏幕里那白糯糯的小半張臉微微怔住,是明晃晃的猝不及防。
見抿著不說話。
祁岸頑劣之心漸起,舌尖抵了下腮幫,再度敲字:【沒準兒他希你問】
其他也跟著贊同附和,說問一問又沒什麼,說不定還可以促進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被這麼多人慫恿,宋枝蒽有些難以為。
什麼更進一步。
從沒想過……
最終也只是慫慫地說,“其實問了也沒什麼意義,都是很久之前的事,說不定他都忘了,或者只是一時好心。”
不料剛說完,050912就再度開口:【不一定】
宋枝蒽眨了下眼。
祁岸盯著清亮烏黑的眸,指尖落字無半分猶豫。
050912:【可能他早就喜歡你】
也是湊巧,這句話剛打到屏幕,用來直播的舊手機就因沒電關了機。
另一只用來看屏幕的手機也因此黑屏,顯示主播已下線。
宋枝蒽沒料到會這樣。
本想電繼續播,偏偏其他人就在這會兒回到宿舍。
林洋和蘇黎曼上完晚課回來,一進門就嘰嘰喳喳的,蔡暄也在后頭拎著一束鮮花和冰激凌蛋糕,哼著歌推門而。
原本安靜的直播環境然無存,宋枝蒽只好打消繼續直播的念頭,發了條態,說手機沒電了,下次播。
祁岸盯著灰掉的屏幕,黑沉沉的眸底漫起一極輕的自嘲。
又像是忽然倦了,累了,把手機隨手扔到桌上,拿起酒杯喝了口。
麥黃的順著鋒銳的結往下滾,連帶著某些模糊的緒也一并吞腹中。
這回是錢向東用胳膊肘懟了懟羅貝貝,羅貝貝卻直搖頭。
正當兩人來回推拒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響了。
祁岸眼簾低垂,在看到來電人后,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通,而是任由其打了好久。
被鈴聲影響,餐桌上其他人也安靜下來,面面相覷不太敢說話。
直到晾夠了,祁岸才斂著淡漠慵懶的眸,將電話接通。
易茹聲線如喧囂浪般的一縷浮萍,約不清,祁岸蹙起眉,咬上一煙,半點不點的,“看病就去看,犯不著我作陪。”
“那是你朋友,又不是我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火機咔噠一聲,燃開猩紅一點,祁岸吐了口白霧,“隨,來就來,學校也不是我開的。”
說完這些,像是再也沒心敷衍,電話隨手掛斷。
知道一點的羅貝貝猶猶豫豫地開口,“老板,咱明天還回去嗎?”
“為什麼不回去。”
祁岸彈斷一小截煙灰,掀起眼皮看,“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個學生。”
……
或許是被蔡暄昨晚那份冰激凌蛋糕傷到胃,宋枝蒽一整夜都不大舒服,第二天醒來也有些渾噩。
好在上午只有一節大課,之后便沒什麼事,可以回宿舍好好休息。
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了,臨近期末,課程多又不敢敷衍,生怕錯過老師劃的重點,就連林洋都不打游戲專心上課。
相比之下,門門課程不落的三好生宋枝蒽,就顯得格外游刃有余。
蘇黎曼知道等會兒回宿舍,還拖幫忙取個快遞。
宋枝蒽就順路去快遞超市旁邊的藥店買了些胃藥,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校門口那邊駛一輛招搖過市的保時捷。
玫紅的車,格外吸睛,只是路過,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
照理說,學校是不允許外人車輛隨便,除非是一些有通行證的“貴客”。
只是并非被車吸引,而是車后座一晃而過又似曾相識的側影。
淡的套裝,栗長卷發,甜又立的側,明得就像夏日里冒著泡的西柚汽水。
宋枝蒽短暫地怔愣一瞬。
確信自己不認識這樣的生,但又覺得有些眼,像是在哪里見過。
這種奇妙擷取著的思緒,直到回到宿舍,才恍然發現自己忘記帶宿舍鑰匙,而這會兒,其他人都在外面。
無奈之下,宋枝蒽只能求助蔡暄。
“那你來找我唄,我就在三教307陪陳志昂上專業課。”
蔡暄聲音像灌了,儼然在熱期。
想著三教離宿舍樓并不遠,這會兒也沒地方去,宋枝蒽便掛斷電話第一時間趕過去。
距離下課有段時間。
宋枝蒽就在空曠的二樓找個空閑的自習室等著,直到上半節課的下課鈴打響,才上樓去找蔡暄。
只是沒想到,會因為這個契機,再度見到祁岸。
確切的說,并不只是見到他,還有剛剛坐在那輛保時捷后座的生。
生一頭栗長卷發,淡小香風套裝,男生則穿著干凈爽朗的白T,寬松牛仔,抄著口袋閑閑倚在墻邊。
二人在拐角站著。
氣氛有種不可言說的融洽。
余似乎知到什麼,本來正漫不經心地聽生說話的祁岸,毫無預兆地朝前方不遠的宋枝蒽撇來。
兩天未見,祁岸黑發短了一點,看起來更為俊邁利落。
向的長眸在明亮的日下像是棕琥珀,一瞬不瞬,深如池潭。
宋枝蒽呼吸微滯。
生卻在這時揚聲拉回祁岸的視線,“反正我不管,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和我媽吃飯,明天再好好逛北川,我可不想大老遠白來一趟,下次什麼時候能見到你都不知道。”
宋枝蒽抿起,斂眸從二人邊快步掠過。
邁上臺階時,約聽到后的祁岸清越的嗓音低淡開,調子波瀾不驚的,不知說了什麼。
生似乎高興,咯咯笑起來,帶著與生俱來的甜勁兒。
到這會兒,宋枝蒽徹底想起是誰了。
是從小就跟祁家定了娃娃親的顧清姚,高二下學期時還和家人來平城看過祁岸一次。
之所以沒第一時間認出來,一方面是因為當初和顧清姚本就沒怎麼正面集過,另一方面則也因為那時的顧清姚比現在胖些。
關乎這個人的記憶太久遠,宋枝蒽在心底產生些許渺遠的訝然。
就這麼上了樓。
蔡暄早就等在307門口,見到第一時間把鑰匙給。
宋枝蒽問要不要等中午一起吃飯,蔡暄說不用,中午要跟陳志昂單獨吃。
說完又想起什麼,“對了,今晚學校場有天電影看,我跟蘇黎曼們都說好了,打算一起在場野餐,你到時候一起來啊。”
“我不太確定。”
宋枝蒽實話說,“我有點兒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蔡暄睜圓眼,“那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宋枝蒽搖頭,“小事。”
拿完鑰匙,蔡暄又囑咐兩句,而后才回的教室。
宋枝蒽拎著帆布包和蘇黎曼不輕的快遞往回走,剛下臺階就撞見了朝上走的祁岸。
臨近上課,樓梯這邊沒什麼人,顧清姚更是早就離開。
以至于這一剎,有種這一隅天地只剩他們倆的既視。
宋枝蒽邁下臺階的腳步微頓,垂下的視線不得已跌祁岸凝沉的眸底,正猶豫要不要開口,祁岸卻已經先一步邁到面前,頗有圍堵之勢。
尷尬的是,即便兩人站在相差高度為17cm的臺階,宋枝蒽也還是比他矮了一小截。
祁岸雙手抄袋,目不轉睛地看著,“怎麼在這兒。”
距離太近,屬于他上好聞的味道極其強勢地鉆進鼻腔。
宋枝蒽退無可退,嚨發地回應,“我來找蔡暄拿宿舍鑰匙。”
說完,稍稍錯開,朝右手邊挪了一小步。
屬于祁岸的“強”瞬間減輕幾分。
對方卻也因此噙起一若有似無的笑,偏頭玩味地打量,“剛看到我為什麼不打招呼。”
作者有話說:
顧清姚士是友軍,跟岸哥也沒有啥線,純粹小時候一起長大玩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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