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又狡黠的笑道:“不過,您這一服,倒是我讓人做的與謝先生上可是一套呢。”
林氏今日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本就沒有意識到服的事兒。現下聽得顧九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跟謝遠城的服,這才發現,竟然是同樣的材質和面料,甚至他們服上的圖案,都是暗紋的并蓮花!
意識到這些,林氏眼中的淚涌,好一會兒才輕笑道:“阿九有心了,謝謝你。”
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些看似平常的事背后,都藏著他們對自己的意。
林氏今日玩的的確很開心,可只以為自己是陪著顧九去玩的,誰知道,卻原來是顧九陪著。
還有方才……
直到現在,林氏還沒從那巨大的驚喜之中離思緒,整個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聲音都有些飄。
聽出話中的哽咽,顧九頓時笑的過來抱著的胳膊,討好的笑道:“母親不怪我就好了,這服您喜歡麼,是我親手繪制的花樣呢。”
為了這套服,顧九可沒下功夫呢。
小姑娘言語里都是在哄,林氏眼中的笑意越發多了幾分,先前的淚意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歡喜:“自然是喜歡的。”
見林氏放松了心神,顧九也松了口氣,旋即笑著起哄:“母親,您就不好奇那一份禮是什麼嗎?”
可是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的,只不過麼,這謎底得讓林氏自己揭曉才有意思呀。
果不其然,聽得顧九提醒,林氏這才想起來,急忙去喚俏蕊:“我的禮盒呢?”
那會兒在店里的時候,不好意思打開,所以就沒有看,不想倒是錯過了提前知曉真相的機會。
眼見得俏蕊去拿錦盒了,顧九則是笑著提醒道:“母親,可還記得那鋪子的名字?”
這話一出,林氏先是一怔,下意識道:“記得,思重木”
話音未落,卻又驟然一頓。
重木為林。
思林?
林氏的臉,瞬間便紅了幾分。
見看向自己,謝遠城則是輕輕地點頭,道:“那鋪子是我的。”
鋪面是他來京之后便接手的,里面那七件鎮宅之寶,也是他的心愿。
只是不想,有朝一日,他竟真的能得林氏去解那個謎題。
聽得謝遠城的話,林氏的心中越發多了幾分計較,一時有些嘆,原先總以為半生苦難,誰知苦難到頭并不是黃泉路,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當真是,蒼天憐。
見林氏接了那錦盒過來,謝遠城頓時有些張,握了握拳,悄然提醒林氏:“那個,遠黛,你莫要抱太大期。”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赧然,倒是讓林氏越發好奇了起來,連帶著打開盒子的手都有些迫不及待。
謝遠竹們是知道錦盒里放的什麼,可現下也跟著有些張了幾分。
萬一,林氏不喜歡怎麼辦?
待得那盒子打開之后,林氏卻是驟然一愣:“這是……你自己做的?”
那里面是一對玉雕的娃娃,刻的有些糙,一眼便知這雕刻的人是個新手。
若是打磨漂亮的,林氏興許還不覺得有什麼,偏生是這模樣,卻讓心里起了猜測。
聽得林氏詢問,謝遠城越發有些不好意思,以手作拳的咳嗽了一聲做掩飾,道:“刻的不好看……”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得林氏笑道:“我很喜歡。”
子的聲音格外溫,像是春風水,讓謝遠城的一顆心也了下來。
他們對視的時候,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二人似的,再容不下其他。
謝遠竹見他們這模樣,因悄然拽了下顧九的手,輕聲道:“先進屋去吧?”
一面說著,一面笑著又看向明德夫人:“夫人,您請進去喝杯茶吧,今日辛苦您了。”
自己這傻弟弟已經高興壞了,可這個做姐姐的卻不能糊涂,得替他招待客人不是。
聞言,明德夫人頓時笑著道謝,一行人轉去了房中。
而林氏這時候也回過神兒來,下意識的抓了拽謝遠城的袖子,輕聲道:“咱們也進屋去吧。”
因著才應了謝遠城的求親,現下倒是有些兒家的來,連帶著那聲音都比尋常更幾分。
這般變化,謝遠城自然是到了的,便是百煉鋼,也早被練了繞指,更何況面對林氏的時候,他從來都是似水的。
因此聽得林氏這話,謝遠城點頭答應,隨著一同去了房中。
見他們進來,謝遠竹的眉眼中還帶著幾分打趣,一面笑著問道:“阿城早先便訂好了酒樓,今夜咱們一起去吃飯?”
聞言,林氏自然是沒意見的,還有些不好意思,點頭應了之后便不在說話。
謝遠竹知道自己這位友的格,也不逗,問了之后便轉移了話題:“是了,莊神醫怎麼還沒到?”
這話一出,顧九頓時拍了拍腦袋,道:“您不說我都忘了,師父晨起時候說去藥鋪里有事兒,怎麼這會兒還沒來?”
晨起的時候他們約好的,說是傍晚的時候,莊子期便直接過來,這會兒眼見得天都要黑了,他怎麼還沒來呢。
念及此,顧九復又起道:“不如我去著人接一接他吧?”
話音未落,便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傳來,旋即聽得男人樂呵呵的聲音響起:“我是不是來晚了?”
院子里花香襲人,那兩只大雁則是被丟在一旁報團取暖,莊子期看了一眼這院里的形,便了然了幾分。
他方才進門之前,就看到了門外停著的馬車,現下再看著院子里的模樣,便知自己果然是沒趕上。
還沒等進門,便見顧九笑著迎了出來,行禮道:“才說要去接您呢,師父可算來了,您怎麼來的這麼晚?”
小姑娘的話雖然是在抱怨,臉上卻滿是笑意,莊子期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道:“鋪子里來了個病人,我替他們煎藥的時間長了些,便耽誤了。這事兒是了?”
見他低了聲音詢問,顧九笑著點頭應了,就見莊子期眉開眼笑,朗聲道:“恭喜啊……”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驟然神一僵,余下的話也都被瞬間卡在了嚨里。
房中人不多,除了謝家姐弟之外,便是林氏跟秦崢。這些都是人,只除了
左首的那位。
著一襲藕荷的流云暗紋,外罩一件寶藍的對襟長衫,腰間系著一塊白玉佩,通除卻那挽發的朱釵之外,便再無其他配飾。
便是這般,也遮掩不住上的氣度。
那是被詩書浸潤出來的底蘊,連帶著眉眼中都染著淡雅。
邊原是帶笑的,可目與莊子期對上的時候,那笑意卻瞬間凝結在了邊。
手上的茶盞驟然落在地上,茶水潑灑而出,濺了的。
明德夫人卻毫沒理會那些,而是瞬間失聲:“你……”
然而,才說了這一個字,就見莊子期猛然轉,一把撥開簾子,幾乎是慌不擇路的奪門而出!
茶盞碎裂的聲音驚到了其他人,林氏當先起,拿了帕子要替明德夫人拭,一面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兒吧?”
而的聲音,也讓明德夫人瞬間回神兒,咬了咬牙,平生第一次忘記了禮儀,竟連謝謝也未曾說,轉便朝著外面追了出去。
這變故來的太快,室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傻了眼。
還是顧九當先反應過來,忙的挑開了簾子,朝著外面去追莊子期了。
其他人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林氏先道:“咱們也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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