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跟人掐架,陳氏可算是得了馬老太太的真傳,雖然平時懶耍老太太不待見了點,可要說家里幾房不公平對待,還真沒有。
“馬氏,看看你娶的好兒媳婦,一個晚輩竟然對著長輩說三道四,要我說,合該休了,老三,老三呢?這個媳婦你不管了?”周氏扯著嗓子沖屋里喊。
林永平雖然老實,但不蠢,方才從后門一頭就看到周氏在,轉頭就又出去了。
不是他不管老娘媳婦,其實這個時候他們做兒子的不在,他娘更吃不了虧。
馬老太也呸了一聲,“我的兒媳婦還用不著你來教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是沒兒子還是沒兒媳婦?管閑事都管到別人家來了,真是癩蛤蟆找蝌蚪,摟著別人家娃不放手。”
罵完又轉頭罵陳氏,“你跟說甚?聽的懂人話嗎?你還不趕去做飯,還要我婆子做好伺候你們怎滴?”
林初一瞇著眼,嗯,這回合老太太勝!
帶著個臉皮子薄輩分又小的出來,大伯吃虧啊。
馬老太一扭帶著兒媳婦們進廚房燒火做飯去了,徒留周氏原地瞪著眼,口不斷的起伏,直氣。
眼看要一口氣不上來的時候,平日里子蔫的劉氏出來補了最后一擊。
“伯娘啊,您還是快帶月蘭回去吧,我們住在山下,你們一會兒回去還得經過半個村子,月蘭也大了,這會兒……怕是要被不人看到的,這幾日,還是別讓出門了。”
都說老實人說話實在,但也最傷人,偏偏劉氏眼中流出的真實意不似作假,如此,才更人肺管子。
林月蘭瞧不上林翠兒的破爛裳,周氏更不可能拉下臉來去向馬老太要服,最后,還是周氏了外套在林月蘭上,兩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們一走,院子里的氣氛立刻松快了不。
“大郎啊,沒柴了,去外面抱點柴火進來。”廚房傳來老太太的吆喝聲,語氣淡定,無波無瀾,仿佛方才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林家大郎,立刻從林永新的屋子里跑出來,應了一聲,抱柴去了。
回來時,十四五歲的年窘迫地對跪在門口的林永茂道,“爹,你往邊上挪挪,擋著門了。”
林永茂當然知道自己擋著門了,他故意的。
“大郎啊,你去跟你說說,你大伯沒什麼壞心思,就是過來看看。你看你這事辦的,怎麼還吵上了?還潑人月蘭一水,姑娘都那麼大了,真是……”
林永茂碎碎念沒有念完,林大郎已經抱著柴直徑離開了,繞了一圈走的后門。
翠兒姐只比月蘭小一歲,他爹永遠只會為別人考慮。
馬老太本就有氣,再被周氏過來惡心了一下,原本只是說說的話做實了,林永茂果然沒吃上晚飯。
飯桌上,馬老太掌勺,一人一碗野菜粥,大人一人兩個苞米面饃饃,小孩一人一個。桌上無油鹽的一盤青菜,一盤野菜,這就是林家人的晚飯。
林初一將饃饃掰開,只啃了一半,扯淡吧,這還是在家里人下地干了一天活的況下,擱在農閑時,晚上就只一人一個饃饃兌著白開水,吃完喝完躺炕上就睡。
食不言寢不語是大戶人家的行事作風,但在林家是不存在的,林家所有的事都是在飯桌上說,要是能氣的一兩個人吃不下去飯,那就更好了。
一人一碗野菜粥后,鍋里只剩了個底,馬老太兌了點水燒開,倒進木盆里喂狗。還特地將狗盆擱到了門口,意思不要太明顯,喂狗都不給你吃,個白眼狼。
劉氏于心不忍,卻又怕馬老太發火,只吃了一個饃饃,另一個趁老太太不注意塞進了袖子里。
“娘,我這個也不吃了,給爹吧。”大郎悄聲將饃饃遞給劉氏,卻被劉氏拒絕了。
“你正在長,你吃你的,讓翠兒姐省下來半個就。”
林翠兒喝粥的作一頓,垂下的眸中閃過一落寞,將饃饃掰開半個給了劉氏,干的笑笑,“哥,你吃吧,我是孩子,我吃的。”
林初一默不吭聲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小臉上沒有一表,人的出生不可選,可錯誤的隨波逐流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糟糕。
晚上洗漱后,林初一一骨碌爬上了炕,這里男七歲不同席,更別說同炕了。林澤小林初一歲多,原本是該分床分屋的,可還是那一句,沒那個條件,都是窮鬧的。
馬老太不準大郎和林澤去林永新那屋睡,說是會影響林永新看書。
林初一娘三兒就橫著睡,方嵐睡中間,好在炕足夠大,再睡兩個也寬裕的很。
“娘,姐,四叔今天開始教我們四書五經了,還說說等明兒從書院回來要考。”林澤撓了撓頭,他其實對考功名不太上心,他跟林家寶都認為,讀書這種事,家里有一個行的就好了。
林初一從上出個蛋,看到林澤吃飯時也藏了半個饃饃,“給,吃吧。”
“姐?”林澤瞪大了眼,“早上給你的蛋,你怎麼沒吃,那你今天著了沒有?”
林初一搖頭,將蛋遞給林澤,又將半個饃饃給了方嵐,“娘,吃。”
剛來那會兒,林初一本沒有這種管他人吃沒吃飽的心思,可人心是長得,不住別人一味的對好。只是半個饃饃而已,看不得小孩著肚子,還一臉獻寶的往手里塞東西。
甚至都過將神魂養好后,一走了之回歸大山的打算。
后來漸漸的,嫌棄這種生活的同時又開始,這種吃糠咽菜卻也覺得安逸的日子。
“我吃了包子,我不。”還和翠兒姐一人吃了半個烤玉米。
林初一平時并不怎麼愿意與人通,以前是魂魄了損傷,整日里渾渾噩噩,太過疲憊。
現在是習慣了,一般看熱鬧的時候比較多,別人問一句才會回上一句,趕上心好或者心不好時,也會主說上兩句,就比如傍晚告狀似的那句吐槽。
傻嗎?其實也不知道別人為什麼會覺得傻,至自己認為自己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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