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帶著聖旨來的。
「陛下有命,已經赦免了蘇家的罪行,我等來此,是為帶蘇家長回京。」
青樓里所有人都沒想到,蘇家還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不過他們很快就想明白了。
聽說,帝和這位蘇小姐曾經是閨中好友,也難怪了,一上位就給蘇家平反。
什麼證據都沒拿出來,皇帝說沒罪就是沒罪。
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力。
老鴇親自去告知了蘇湄雪。
先是敲門,「咚咚咚!」
連稱呼都換了。
「蘇小姐,你大喜啊!」
蘇湄雪打開了門,「找我什麼事?」
「京城來的爺到了,他們是來接你回去的,皇帝赦免了你蘇家的罪行,你快些起同他們走吧。」
京城來的人……
蘇湄雪手一抖,「難道是?」
不太關心外面發生的事,也不知道京城已經變天了,更不知道許清凝當上了帝,直到老鴇告訴。
蘇湄雪原以為許清凝說的只是玩笑話,並沒當真。
誰知那個人真的做到了?
衷心為許清凝到高興,卻在下一刻又聯想到自己的境況。
時過境遷,許清凝是至高無上的帝王,可是蘇湄雪早就滿污穢,本回不去了。
蘇湄雪將門關上:「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你那些東西有什麼好收拾的?」
老鴇最怕這些差了,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把樓里的生意都給嚇怕了,只想讓他們快點離開。
房門的隔音不是很好。
蘇湄雪能聽到門外人在說話。
「唉,蘇小姐可真是好命啊,到了這兒來還有出去的一天?」
「誰讓人家有靠山呢?不像我們,只能熬著咯,盼著有大老爺來贖吧。」
「呵,回京又能怎麼樣?回去了也是個污點,遲早會被那裏的人嫌棄,還不如死了乾淨。」
「……」
們的大部分對話,都進了蘇湄雪耳朵里。
阿九當然也聽到了。
「我去把們趕走!」
蘇湄雪:「沒有用的,所有人心裏都是這樣想,畢竟是事實不是嗎?」
正如們所言,蘇湄雪應該死了乾淨,而不是做個污點遭人嫌棄。
阿九:「在主子心裏,你就是最好的,不會嫌棄你。」
蘇湄雪當然知道,凝凝不會嫌棄自己。
可該以什麼面目回到京城,重遇過去的故人呢?
「放心吧,我不會尋死覓活,因為我真的很高興。蘇家能夠沉冤昭雪,起碼我得當面和說聲謝謝。」
……
從長洲到京城,再快也要四五天路程。
許清凝等得有些不安,本沒心思理政務。
桌案堆積的奏章都快小山丘了。
也許,沈雁書說的對,許清凝本不喜歡當皇帝,只是想藉此滿足自己的私慾。
一旦要付出的時候,就變得不耐煩了。
許清凝生氣了,任地把奏摺全部推倒。
「為何每日都有這麼多需要理?」
吉祥一本本都給撿起來,「陛下,你初即位,事自然是多的。」
許清凝靠在龍椅上,罵道:「煩死了!」
很多都是無關要的小事,也都呈上來了。
現在最讓許清凝發愁的是,國庫沒有多銀子。
先帝那個瘋批暴君,把銀子都給霍霍完了,許清凝接手的就是個空殼子。
當郡主的時候,窮;當公主的時候,窮;誰知當了帝,依然窮。
這是什麼道理啊?
好沒天理!
之前和孟夫人的那筆易,還得好幾個月才能回款,想到這兒,許清凝不由嘆息。
「朕得想辦法去弄點銀兩,不然真得窮死了。」
吉祥鬼主意多,「陛下需要銀兩,這還不簡單嗎?」
許清凝:「你有什麼妙招?」
許清凝才剛登基,若是去增收稅銀,肯定會遭到天下萬民反對的,沈雁書絕對會第一個阻止,將說得無地自容。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吉祥湊過來,小聲說:「奴才看這京城的大啊,個個都富得流油,陛下可以抓幾個敲打敲打。」
吉祥的建議提醒了許清凝,恍然大悟。
「是啊,你說的對,朕應該宰一兩頭豬來填飽肚子。」
可是宰誰呢?
許清凝認真想了想,久久不語。
吉祥當然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啊,是預謀已久。
他見自己的話被許清凝聽進去了,心裏有些得意。
吉祥從前是個小太監,被各路人馬欺負,吭都不敢吭一聲,隨隨便便一個走過去,他就得對他們跪拜。
如今好了,他是離皇帝最近的人。
誰不得上趕著結他呢?
吉祥又說:「陛下如果沒有人選的話,奴才可以提幾個……」
可許清凝也不是任由吉祥擺佈的,「朕有人選了。」
吉祥善於察言觀,見許清凝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多言。
「陛下想何人手?」
許清凝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我爹。」
吉祥驚呆了眼,他沒聽錯吧。
「陛下的意思是……長安王?」
許清凝頷首:「朕是新帝,對誰開刀都不好,只能朝自己人手了,你說對不對?」
這些文武員裏面,最了解的人就是許竣。
許竣雖然是個不怎麼得寵的王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上他平時又摳門,自然攢了不財富。
舊恨新仇加起來,當然得是他了。
許清凝需要為國庫充點銀兩,拿誰開刀都會引來別人話柄,但許竣就不一樣了。
許竣名義上可是許清凝的親爹啊。
拿「親爹」手,還可以給自己立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
這下一來,還怕不得民心嗎?
如此想想,許清凝覺得自己可聰明了。
「擬旨下去,就說長安王私下收賄賂、買賣,朕即日起抄了他的王府,將他貶為庶人。」
吉祥沒話說了,他現在對許清凝是佩服得五投地,一個連自己親爹都敢滅的狠人,豈是他能控得了的?
「陛下英明。」
許清凝樂呵呵地笑著,「去吧。」
吉祥剛出去,就看見指揮使走過來,「寧大人。」
寧安上穿著服配著刀,自帶煞氣。
「陛下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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