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竹思索片刻,沉道:「走吧,我與你一道去,看看他們究竟是想耍什麼花招。」
「如今是在京城,既不能由著他們鬧,你大哥顧惜聲,也不能讓人挑出什麼錯,他有分寸,定是知道該怎麼做,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有些話你大哥不方便說,說不上還得咱們來出面。」
反正那宋海也定是不知跟宋逾白和離過,見了想必也不會意外。
兩人稍作整理,披上了厚厚的氅,抱著何芳剛添了炭火的手爐,這才上了馬車。
狀元府大門閉,梁全敲了許久,曾山才過來開門,一見余晚竹和宋小蘭,便眼前一亮,愁眉苦臉地道:「余姑娘,二小姐,你們可來了,快想想辦法吧,大人都被得沒招了!」
宋小蘭急忙抓住他問道:「我二叔他們究竟做什麼了?!」
曾山耷拉著眼眉,重重以拳擊掌,嘆氣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人都不知如何說了......」
余晚竹臉也是一沉,兩人匆匆往正堂走去。
到了堂前,兩人都是瞠目結舌,只見正堂門外的地板上,竟整整齊齊的躺了一溜子人。
而宋逾白正高坐上首,姿態閑適地喝茶,似乎本看不見門外的人。
見了這幅形,余晚竹忽而有些想笑,宋小蘭卻氣不打一來,叉腰指著地上的人罵道:「你們追到京城,跑到我大哥的府邸上,做出這個樣子是要為哪般?也不嫌害臊!」
二叔二嬸,連帶一個堂兄跟一個堂弟,或坐或臥,全都賴在正堂門口。
見有人來,地上躺著的眾人紛紛睜開了眼,宋海睨了侄一眼,撇道:「死丫頭,還是這般沒規矩?你大哥都做了兒了,怎的你還敢對著長輩大呼小的,傳出去了何統?!」
宋小蘭才不怕他,冷哼道:「我看不統的是你們吧?躺在這裏簡直丟人現眼,說吧,你們究竟又是為著什麼腌臢事,竟大老遠跑到京城,來為難我大哥?!」
「侄這是什麼話?」宋海之妻孫氏慢悠悠坐直了子。
孫氏臉上的神頗為不滿,「好歹是自家人,逾白侄兒虧得現下還做了大,竟也不知招待著叔嬸兄弟,這樣冷的天,連口熱茶板凳都沒有,如此對待長輩,傳出去了在京城可還有什麼臉面?」
宋逾白起向外走出來,淡淡道:「我的臉面,還不需要嬸嬸來心。」
又對著余晚竹兩人道:「你們怎麼回來了,外面冷,快進來,屋裏燒著炭盆。」
說著便旁若無人地攜著兩人走了進去。
宋小蘭經過兩人邊時,還故意重重哼了一聲,直把幾人氣得罵罵咧咧的。
宋海的大兒子宋輝抄著手,狠狠吸了一口鼻涕,揚聲譏諷道:「堂兄果真是做了大,便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的窮親戚了,咱們都是一個祖父,你不待見我們兄弟不要,可我爹娘卻是你親叔叔親嬸嬸,你讀了這麼多年書,就是這樣孝敬尊長的嗎?」
宋海啐了一口,暗自瞪了一眼屋中的三個人,恨鐵不鋼的道:「就是,大侄子,我好歹也是你親叔叔,數九寒天地來到你府上,不說招待的多好,竟是連口熱的茶飯都沒有,你發達了,就忘了本了嗎?外面戲文里都說了,咱們陛下是以仁孝治天下的,你這些行為要是抖落出去,準保衙門要治你的罪!」
宋小蘭想說話,被宋逾白嚴厲的眼神一,只好忍住沒有開口。
宋逾白面沒有毫變化,「二叔這話就說岔了,若你們是來走親戚探我,不管以前咱們生過什麼嫌隙,但二叔既然遠道來了,侄子定會好生招待,可我先前請你們座,是你們自己不肯,現下怎的又怪起侄子來了?」
宋海被他的話一噎,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只氣得重重著氣。
孫氏「哎喲」一聲,「這是哪裏話呀,大侄子,我跟你二叔不過是求你辦一件小事,你就多番推諉,這我們還如何能安坐?」
「小事?」
宋逾白冷笑道:「原來人命關天,在二嬸的眼裏,竟然只是一樁小事?」
宋海看不慣他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憤然站起來,抖著手指向宋逾白,「大侄子,當初可是你說的,待你考取功名做了,會照拂著家裏,這麼久了,我們可曾求到你面前來,現下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找你開這個口,你難道如此不顧骨意?」
宋逾白也直直與他對視,「二叔以前上我家搜刮財,威寡嫂,欺辱侄兒侄的時候,莫非顧念過骨意?」
「你——」宋海臉黑如鍋底,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孫氏哭道:「大侄兒啊,這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的事兒了,你何苦還記得這麼清楚?再說了,去歲你二叔去你家不是還被你們揍了一頓,他也認過錯了,現下你就幫幫你堂弟這一回吧!」
宋小蘭實在忍不住了,冷著面孔道:「二嬸,去歲的事你還真好意思拿出來說?」
「二叔去我家搶奪東西,難道還有理了?他不過是了些輕傷,但我嫂嫂卻被他們一群畜生打的昏迷了好幾日,險些醒不過來,我們沒上門找你們算賬,已是仁至義盡,難道還要我們忘了這些?!」
孫氏見咄咄人,只得是越哭越狠,「縱然是你二叔不對,可你一個晚輩,怎能如此辱罵親長?」
「況且,你二叔他早已認過錯了,難不你們竟是要記一輩子嗎?」
宋逾白冷聲道:「有些事自然是要記一輩子的。」
他可忘不了當日余晚竹被打重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他面更冷淡了幾分,「況且,當時我說的是,待我日後做了,可以不追究當日之事,卻沒說過,現下要幫著你們,來擺平這些罔顧王法律例之事!」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堂弟自己打死了人,理應問罪伏法,若不是念在親眷一場,我早已請了府衙的人過來,你們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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