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祖母,你先冷靜點,大人自會有公斷。”李雲急忙上前攔住,看了看牛嫂和李蘭,“蘭姐,牛嫂,你們別隻看著啊。”
“雲弟,你放開祖母,要是我敢手,我早去了,你甭想我攔著。”牛嫂說完,冷哼一聲,雙手抱,死活不上去。
“就是,雲弟,你放開祖母,這死婆子就是該給點教訓。”李蘭也附和。
“大人,救命啊,你看看李雲家裡。”蔡秀珍一聲哀嚎,還不停的抹淚,可連點淚珠子偶沒有,乾嚎著罷了。
“蔡氏,你太過分了,本想拉著沈祖母,可就你這潑婦樣,老孃看著都想打。”棉花嬸也忍不住出聲,罵了一句,“老孃也吃了落氏的食,你是不是覺得也賄賂老孃了?”
“蔡伯母,我李蘭向來不太幫人,可你這話都挑明瞭,我也說兩句。”一旁的李蘭也忍不住了,笑了笑,“弟妹送給仙叔的涼子,叔捨不得吃,送過去給宋祖母,至於宋祖母吃沒吃,你心裡清楚的很吧。是不是最近沒吃到了,所以翻臉了?”
“我說了,怎麼就知道小媳婦家裡有銀子了,原來是三碗餵了一個白眼狼。”牛嫂說著,吐了一口唾沫,“真是吃屎的把拉屎的恨上了,這還有天理嗎?”
“你胡說,老孃何時吃過得東西,老孃家裡多得是,誰稀罕得東西,你們吃了小賤人的東西,所以幫著,老孃可不怕你們,大人在上,你可要爲民婦做主啊。”
蔡氏一口一個小賤人,氣得初塵渾哆嗦,可在場都的鄉民都幫,自然不會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哭,把這輩子,上輩子所有傷心事都想起來,越哭越傷心,可哭多了也不了,只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嫂子……”
“娘……”
一見初塵暈倒,李三和翠竹便嚎啕大哭,這下可是氣的在場的人全都如炸的,個個都罵上了。
“蔡氏,你真是歹心腸,氣死一個又一個,弄走一個算一個。”
“死婆子,你還有點良心嗎?”
“有良心嗎?”
“良心對能值幾個錢,早就讓狗吃了。”
“如此不待見二房的人,老孃這輩子可算見識過了。”
衆人七八舌,罵個不停,完全沒人想起先把初塵抱進去。
王瑾瑜眉頭蹙,這羣無知婦孺,不過這小婦人咋這麼脆弱,急忙起,抱起初塵,就往屋裡走。李雲眉頭皺起,遞給牛嫂一個眼神,結果這顧著吵架,還是李蘭眼力勁好,急忙跟上,看了王瑾瑜一眼,“大人,民婦來吧。”
“有勞李氏,本這一著急,生怕金主沒了,忘了禮儀,還李氏見諒。”王瑾瑜立刻將初塵給李蘭,轉一臉淡笑,“爲父母,在本的治理下還有如此打家劫舍之事,看來本真是失職。”
此刻,王瑾瑜出聲,衆人立刻安靜了下了,王瑾瑜忍不住,笑了笑,“所謂大路不平衆人踩,蔡氏,你可真是牆倒衆人推,犯事不啊。”
里正李明軍趕忙上前頷首以禮,“大人,這也是小的治理失職,還大人不要自責。”
“大人,民婦冤枉啊!”蔡氏只管喊冤,完全不管他人的想法。
這一路上,李雲早已告知李家三房的狀態,王瑾瑜早就心裡清楚,自然也明白原委,何須再去理論是非,走到蔡氏面前,“你有何冤屈?”
“民婦……”
王瑾瑜不等蔡氏回話,直接又道:“剛纔聽你說,只要吃過落氏的吃食,都會被收買,那本大人也吃了,你覺得你跟本大人喊冤會不會太蠢了點?”
“這……”蔡氏瞬間傻了,哪有做的會自己承認賄,這可是聞所未聞,而且還爲了一點吃食。
“吃了別人的,還搶劫別人,還打別人,你祖上還有人嗎?本治理多縣,見過刁鑽的人,也見過不要臉的人,如你這般又刁鑽又不要臉的,本大人還是第一次見。”王瑾瑜說著,冷冷一笑,側頭看著李雲,“師爺,咱們縣像這樣的盜竊,或者搶劫,該當何罪?”
李雲拱了拱袖子,頷首回道:“回稟刺史大人,盜竊銀兩一兩起主犯杖責五十,斬腳趾一隻,獄三年,從犯,杖責三十,勞逸三年,窩藏盜竊人,杖責五十,勞逸五年……”
“大人啊,我們都是被迫的,我們沒有拿銀子,我們只是幫爹孃搬糧食。”楊氏拉著宋氏立刻跪下,嚇得渾抖,連連喊冤,推卸責任。
“大人,民婦也只是拿了點糧食,銀子什麼的民婦不知啊。”宋氏哆哆嗦嗦,急忙撇清關係。
“大人,民婦也沒拿……”
蔡氏還想狡辯,卻被大伯李林攔住,上前跪下道:“大人饒命啊!”
王瑾瑜見蔡氏有心存僥倖,冷哼一聲,怒吼道:“蔡氏,本不妨告訴你,想你這樣可惡的婦人,不要說牢獄之災,只要五十板子,本便可要你了命。”
“大……大人……”蔡氏膛目結舌,嚇得不行了,渾抖如篩糠。
“娘,你趕把銀子還回去吧,我可不想同罪。”李花嚇得淚流不止,急忙拉扯著蔡氏,“娘,我可是定親了,你不要害了兒。”
一羣氣勢洶洶的人,此刻無一人吱聲,不要說現在,就剛纔也沒人替蔡氏說一句,連自己的兒都自顧自,自然沒有人幫蔡氏,蔡氏也是失盡人心。
“大人!”
此時,初塵也醒了,緩緩走了出來,盈盈一禮,“都是一家人,只要大伯母將銀子歸還,寫下永不擾民婦,民婦就不再追究,還大人全。”
聞聽初塵求,衆人怒氣不易,一雙雙眼睛瞪著初塵,簡直快把初塵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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