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一手舉著柴刀,一手拿著半個饅頭,繪聲繪的把柳雅今天在吳家的事講了一遍。
聽柳樹說完,柳絮兒和陳武牛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的再次向柳雅所在的屋子方向看去。
半晌,柳絮兒才回過神來,慌忙的道:“武牛哥,你陪我到吳家去看看吧。吳家……吳家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陳武牛也不相信柳樹所說的事會發生在柳雅的上,在他心裏,芽兒還是個膽小怕事的小孩,又怎麽可能會拿著搟麵杖去打人!
“走吧,我們去一趟吳家。”陳武牛悶聲說著。
其實陳武牛是覺得,如果真如柳樹說的那樣也就算了。但如果是柳雅了欺負,他總是要幫柳雅討回個公道的。
“樹兒啊,你和二姐在家吧。大姐去吳家看看。”柳絮兒說完,著陳武牛朝吳家走去。
柳樹還小,也不知道大姐為什麽一定還要去吳家。不過想起手裏的饅頭,立刻歡天喜地的跑進院裏,朝他爹那屋跑去。
“爹,樹兒回來了。你看看,還有饅頭。”柳樹畢竟還是孩子,有了好吃的,就把什麽事都忘了。
柳達在之前柳樹哭著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到柳樹和吳家三兄弟的衝突了。隻是自己的不能下地,幫不上忙幹著急,眼睜睜的看著柳雅帶著柳樹去了吳家,他連勸阻都來不及。
剛才陳武牛正好過來,柳達趕把事說了一遍,是生怕柳雅和柳樹了欺負,希陳武牛去給幫個忙。直到聽著柳樹剛才的話,柳達的心裏也一直在好奇著。
見柳樹舉著饅頭進來,柳達將柳樹到了跟前,急忙又問了一遍。
“爹,我說的都是真的,二姐可威風了。吳家的三兄弟都不是的對手。以後咱家什麽都不用怕了,二姐說,會給我撐腰的。”柳樹說著話,小腰板又拔了拔,脊背的筆直的。
可柳達聽了柳樹的話,一雙眉頭就擰了疙瘩。低頭喃喃道:“難道說,芽兒是因為娘……不會啊。”
“爹,你說什麽?二姐的娘,不就是我娘嗎?我們的娘怎麽了?”柳樹隻聽了一句“芽兒的娘”,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娘親來。
柳達歎了口氣,眼神朝著柳雅他們的那屋看了看,搖搖頭道:“沒事,樹兒啊,你還小,這些事不知道的。”
“哦,柳樹記住了。”柳樹雖然小,但也知道爹不願意提起娘親的事。他一直以為爹爹是和他們一樣,不提起就是怕心裏更想娘親呢。
柳達看看柳樹,了他的頭道:“樹兒啊,記住,芽兒是你二姐,一定要待好啊。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你的親二姐,知道嗎?”
“嗯,柳樹記住了。”柳樹答應著,可是心裏卻覺得好奇怪。爹是怎麽了?二姐就是二姐啊。
“行了,你出去玩兒吧。以後見著吳家兄弟,還是躲著點走哈。”柳達揮了揮手,讓柳樹出去。可轉眼又看到了柳樹手裏的饅頭,這才問道:“樹兒啊,饅頭哪兒來的?”
“這是山裏的那個高老爹的侄子給的啊。”柳樹說完,舉著饅頭又走回來,一直舉到柳達的麵前道:“爹,你吃吧,這饅頭可香了。全都是白麵的,沒有一丁點的玉米麵呢。”
“不吃。”柳達聽完,竟然猛地吼了一聲,把柳樹推開了。
柳樹子輕,也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柳達推了個趔趄,手裏的饅頭就掉在了地上。
“爹……”柳樹一下懵了,看著地上的饅頭,滿眼都是忍的淚水。
一個白麵饅頭啊。他都不舍得多吃,給爹和大姐拿回來的,可是爹不吃就不吃吧,還把饅頭掉了。
“樹兒,是爹沒用,爹對不起你。”柳達看著兒子眼裏強忍住的淚水,心頭也是酸酸的。把子挪到炕沿邊上,出手把柳樹拉到了懷裏。
“爹,你別生氣,樹兒以後再也不要別人的東西了。樹兒是窮人家的孩子,樹兒也有誌氣。”柳樹用小手猛地抹了一把將要掉下來的眼淚,大聲的說著。
柳達見兒子這麽懂事,忍不住又是一聲長歎,無奈的道:“樹兒啊,記住,也別去和那山裏頭的高老爹、還有他那個侄子親近。不,是別靠近,離的越遠越好。”
“嗯,柳樹記住了。”柳樹再次用力的點點頭。
“行,你出去玩兒吧。”柳達看柳樹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地上的饅頭,心裏又是一酸。
柳雅在屋裏躺了一會兒,覺得子不那麽虛乏了,就起來想去找口水喝。
剛剛走到堂屋,就看到柳樹抹著眼淚從柳達的屋裏出來。那一臉的委屈和不舍,看得柳雅心肝都疼。
“樹兒,怎麽了?”柳雅走幾步,將柳樹的肩膀攬在了懷裏,聲的問著。
“二姐,爹說他不吃饅頭。”柳樹被柳雅這麽一摟,那種小孩子的依賴頓時湧了出來。再也忍不住了,撲在柳雅的懷裏泣起來。
“不吃怎麽了?”柳雅一時間沒明白。但順著敞開的門朝柳達那屋一看,就看到了滾在地上的饅頭。
柳雅頓時明白了,一個好好的饅頭,可能是這個家隻有過年才吃到的吧。就這麽扔了,也難怪柳樹心疼。
想了一下,柳雅拍拍柳樹的肩膀,讓柳樹站在這裏等著,柳雅自己進門去,將那個饅頭從地上撿了起來。
“芽兒。”柳達見柳雅來撿饅頭,有些無力的了一聲。
“一個小孩子,不懂什麽嗟來之食的。你別為難他,是我要來的饅頭。”柳雅說完,拿著饅頭出去了。
如果是在穿越之前,別說是一個饅頭,就算是一頓海參、鮑翅的大餐,都不會再吃第二頓。
可現在不一樣的,這個家如此的窮,一個饅頭就這麽扔了確實可惜了。何況,柳雅看著柳樹那發紅的眼圈,心都的化了一灘水,又何必在乎幫他撿起一個饅頭呢。
柳雅將沾了灰塵的饅頭皮輕輕的剝去了,出了裏麵還幹淨的饅頭,遞給了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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