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娘臉狠,咬牙切齒地說:“姨娘,老奴給您盯了這娘倆,就算死,也要帶那二人一塊下地獄。”
“你給我住!”
劉氏臉鐵青,呵斥道:“讓三爺聽到小心你的狗命。此事不要再提,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自然會讓你去做。”
孫娘悻悻地鼻子,站了起來。
也不是真想拼命,只是先前被劉氏扇了一掌,怕主子不信任,做做樣子罷了。
“三爺到哪兒了?”
孫娘忙說:“老奴去看看。”
孫娘剛要起出去,就聽見門外丫鬟喊:“三爺,您回來了。”
劉姨娘本來歪在人榻上,聽到這話便坐了起來,轉念一想,又躺了回去,滿臉愁容。
丫鬟自外面打了簾子,楚三爺了外袍邁步進來,孫娘福了福,頗有眼力見的躬退了出去。
“乖乖,今日怎得都不出來門迎我了?”
楚三爺往劉氏邊一坐,一只手上劉氏的蜂腰,臉作勢要湊上前親。
“離我遠些!”
劉氏繃著臉推開他,從榻上起,一雙眼睛哀怨地注視著他,還沒張口,豆大的淚就下來。
“三爺,如今我魏氏母辱還嗎?今日我便是豁出去這條賤命,也要請三爺給我一個代。”
楚三爺剛到家,就聽見老夫人傳話給他,說魏安然今日列了單子要下人和要支小廚房的事。
他本就氣不打一來,本想來劉氏這里尋個樂子,誰知道還要埋怨,更是怒火中燒。
“早就把事原原本本跟你說了,你還想讓我給你什麼代?也不用在這給我擺什麼小姐架子,我不吃你這套!”
劉氏倔強的不讓眼淚流出來,眼睛紅彤彤的看著他,有一惹人憐的倔強。
“懷進,我不是無理取鬧,只是這日子要把我折磨死了,闔府上下,連下人都能背后嚼舌頭子,要是再被母二人辱下去,我真不如死了痛快。”
楚三爺也想把魏氏趕出去,讓劉氏回主母的位置。只是他沒辦法,上面的信還沒傳下來,他只能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自然明白被人嚼舌的痛苦,如今誰不知道他被魏氏戴了綠帽,他也嫌丟人。
劉氏拿帕子遮著臉,抬眼悄悄瞅楚三爺,見他怒氣消了大半,臉上都是對不起的懊悔,便見好就收,態度下來。
“若是平日想到三爺對我的好,也便忍下了。只是……只是這三小姐實在是得寸進尺,半點禮數都沒有,竟然當著下人的面說,怕有人在覓塵軒的飯菜里下毒。三爺,這般指桑罵槐,不就是認為我會做這種腌臜事,說與我聽的嗎?”
劉氏聲淚俱下,哭得如梨花帶雨般,“三爺,當初你要接們回府,我又是給們安排院子,又是帶著兩個孩子讓出嫡系的位置。我知道們在外面了委屈,從來不敢要求什麼,賠笑臉做好人,我是哪里對不起,要拿這種話惡心我?若是這種話被人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啊!”
此話一出,楚三爺本消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冒上來。
劉氏淚,嗒嗒地說:“我諒自沒有得到教養,許多事不想同計較,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得寬容些。只是,……太過分,如今我是妾室,可也是長輩,卻如此咄咄人,甚至對我無端指責,我……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啊。”
楚三爺一聽魏安然竟連長輩都不敬,怒從心起,一拍桌子,就站起往外走。
劉氏見他臉不好,忙起拉住他的袖子,“三爺,這是要去作甚?”
“我看這是自缺長輩教養,我現在就去教育教育!”
劉氏松開他,拿帕子抹掉眼角的淚,聲說:“三爺,三丫頭年紀還小,您也擔待些,能聽進去便是好的。”
楚三爺滿臉怒容。
楚家如今要魏氏母的恩惠確實不錯,不過也是楚家人,自己管教也是理所應當,爹管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等楚三爺邁出紫玉軒的院門,孫娘忙溜進屋里,“姨娘,老爺怎麼走了?”
劉氏冷哼一聲,臉上不見半分弱,只有恨意,“小賤人缺教養,娘是個瘋的管不了,便讓爹好好管教一番,不然別人也只當我們楚家連個兒家都教不好,平白人欺辱。”
還有幾句話沒說出來,這幾日實在是太憋屈了,如今也正好趁機敲打敲打魏氏母。
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
深更半夜,魏安然對楚三爺的貿然來訪并不驚訝。
畢竟上一世他也這麼晚來過,那次是為了教訓對楚安萱不敬,惹不快。
上一次魏安然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跪了一個時辰,楚三爺先是連打帶罵的辱了半個時辰,又讓罰跪到三更。
第二日站都站不起來,兩個膝蓋都青紫了。
自那以后,便更膽小怯懦,在楚府更是不敢有什麼作,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再無端惹來一頓罵。
這樣小心翼翼又如何,自己最后還不是落得那種下場。
這次,不會再那麼弱,絕不會再任由楚家人給定罪。
魏安然對楚三爺福了福,“兒給父親請安。”
楚三爺略過,直接坐到主位,開口便讓跪下。
魏安然巋然不,筆直的站在堂,眼神冷冽,不帶半分的看著前面怒氣沖沖的男人。
“敢問父親,兒是哪里做錯了,讓父親如此生氣,半夜來訪讓我跪?”
楚三爺一拍桌子,疾言厲道:“你還不是這覓塵軒主子,竟敢私自挑人,還去大夫人那兒要人,又去著老夫人給你支小廚房,對夫人姨娘口出不遜,你說你哪里沒做錯?”
魏安然低下頭,勾勾角,“父親,可是劉姨娘先前挑丫鬟便是這樣的啊,年輕漂亮的,伶俐活潑的,姿婀娜的統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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