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什麼事兒比視察項目還重要啊?”溫妍笑著說道,“您可一向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呀。何況現在正是工程的關鍵時期,還有一些細節的問題需要您親自看過以后再決定。”
“這……”安維爾微微蹙眉,有些為難地看了蘇夏一眼,猶豫不決。
“安總,您還猶豫什麼呢?”溫妍臉上浮起一疑的神,目迅速掠過一旁眉峰蹙的蘇夏,假裝沒有注意著急的樣子。“快走吧安總,好不容易今天您不忙,再等下去,還不知道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溫妍絮絮地說著,力邀安維爾前往視察。安維爾站起來,微帶歉意地看了看蘇夏,還沒有說話,便被溫妍搶先一步開口。
“哎呀,夏姐,你是不是找安總有什麼事啊?”溫妍的目在蘇夏臉上逡巡著,似笑非笑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你肯定也不會妨礙安總工作的吧?其實視察也很快,就是看看各方面有什麼不合格的地方,再研究一下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就可以了。夏姐,要不然您等一下……”
蘇夏神冷淡地聽著,并不回答,只抬眼默然看著安維爾,目中含著探尋之意。
“蘇夏,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安維爾思慮片刻,目如炬著蘇夏說道,“一來,你也可以幫著提提意見,出出主意。二來,也節省時間,視察完項目,我們可以立刻談正事。”
蘇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溫妍臉上幾乎堆不下的笑容,心底膩煩不已,原本不不愿,可是又實在心急,不想多耽誤時間,只得勉強點了點頭,跟在安維爾和溫妍后走出了辦公室。
溫妍手中捧著厚厚一疊資料文件,上面用各的筆標注著。到達工程現場后,便跟隨在安維爾一邊,仔仔細細地引領著他視察每個環節。
“安總,您看這里。”溫妍快走幾步指著某,又將手中資料翻到那里遞到安維爾旁,說道。“這個地方我們設計了很多次,結果都不滿意,這又是整個工程中最為重要的部分。安總,您看這里怎麼做比較好?”
安維爾認真聽溫妍說完,又仔細看過圖紙跟現場實際況,沉思片刻,接過溫妍手中的筆在圖紙上慢慢標注著,大畫出一個圖形。
“這樣,應該可以。”安維爾一邊畫著,一邊耐心解釋,“這樣設計,不但節省材料,還能同時顧及到整觀。只不過建造過程可能會復雜一點,一定要找經驗富、細心認真的工人來做。”
溫妍低頭聚會神地聽著,又時不時提出一些疑問,喋喋不休說了好一會,才算把這個問題解決,又引著安維爾繼續往前走,不斷地向他請示一些項目上的問題,安維爾十分耐心,一一講解,蘇夏不得不跟在后,心急如焚。
不知是不是蘇夏的心理作用,總覺得今天的溫妍和安維爾兩個人視察過于仔細,或者說,拖沓。尤其是溫妍,平日里做事風馳電掣般的一個人,忽然變得謹小慎微起來,芝麻大小的問題也要跟安維爾一一反饋。
而安維爾似乎也格外耐心,幾乎顧不得跟在后神焦急的蘇夏,一點點跟溫妍解釋研究著。
蘇夏數次想要開口催促,可話到邊,還是咽了下去。原本就是一件求人的事,又怎麼好意思再去催他。
眼看著天一點點變得黯淡下來,蘇夏臉上焦急的神也愈加明顯。不由自主地一次一次拿出手機看時間,急得愁眉鎖,又擔心著被關押起來的紀殊彥跟爺爺,百爪撓心一樣焦躁不已。
溫妍甜膩的聲音依然響在前面,不急不慢地走著。蘇夏無計可施,只得努力耐下子跟在他們后,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一樣,讓無比煩悶。
初秋的夜晚,天黑的有些早了。蘇夏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六點鐘,周圍的亮也逐漸黯淡下去。溫妍跟安維爾這才結束了視察。
“蘇夏,真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安維爾結束工作,轉看著雙眉鎖的蘇夏,抱歉地說著。
“沒事,安維爾,現在我們可以……”蘇夏見安維爾終于忙完,心頭一松,連忙開口,想要讓安維爾即刻帶自己去見那位高層。
然而話還沒有說話,卻又被溫妍笑著打斷。
“安總,您不請我們吃頓飯嘛?”溫妍甜笑滿頰,聲音半是撒半是認真地說著,“夏姐也跟著累了一下午了呢。”
安維爾一時語塞,只得笑著答應了下來,一邊走一邊在蘇夏旁輕聲道:“先吃點東西再說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蘇夏心頭不悅,臉便有些不好看。
不急在這一時?已經空等了整整一個下午,現在好不容易等他結束了工作,還是不能立刻談正事……
蘇夏正暗自不悅,溫妍似乎察覺到了緒的異樣,低垂著眼瞼想了想,臉上笑容愈加濃郁起來,故作親切地走上前來手攙住蘇夏的手臂。
“夏姐,咱們走吧。”溫妍笑地說道,“難得讓安總出時間來請客吃飯呢。”
蘇夏神僵冷,無奈地說道:“那,好吧。”一邊說著,一邊不聲地避開溫妍的手,自顧自往前走去。
“那我請你們吃西餐吧。”安維爾見蘇夏同意,心中一松,便也出微笑說著,帶溫妍跟蘇夏二人去了A市一家有名的西餐廳。
溫妍頗有興致,蘇夏卻心不在焉。
“蘇夏,你想吃點什麼?”安維爾見蘇夏緒低落,心中明了,礙于溫妍在一旁,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將菜單先遞到了蘇夏面前問道。
蘇夏興味寡淡,心下正焦灼不已,為蘇會長跟紀殊彥擔憂著,哪有什麼心吃東西。草草瞥了一眼菜單,隨手指著一份牛排低聲道:“就這個吧。”
“那我也來一份同樣的好了。”溫妍坐在一旁,含笑看著蘇夏點好,又接著說道,“再來一瓶紅酒吧,安總,你說呢?”
溫妍這話雖然是在問安維爾,但目卻有意無意地掃過了蘇夏的臉。蘇夏心下煩悶,微蹙了眉峰,下意識地看看時間,暗自嘆息。已經這麼晚了,就算不喝酒,恐怕等吃完晚餐也來不及去拜訪那位高層。
安維爾知道蘇夏焦急,自己私心里也不愿意跟溫妍耽誤時間,便搖搖頭說道:“我開車,不能喝酒。不過如果你想喝的話就盡管點。”
溫妍悻悻,只得作罷,又隨意點了幾樣西點。
奔走了一整天,蘇夏此刻腰酸疼,腸轆轆,然而等牛排端上來,手握刀叉看著眼前香味撲鼻的食,卻一點食都沒有。
窗外華燈初上,汽車鳴笛聲不絕于耳。蘇夏默然轉頭看著外面的街道,路人行匆匆地走過,大概是急著回家吧。
不知道現在爺爺跟紀殊彥在那里怎麼樣了,不知道他們吃什麼,喝什麼,不知道他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蘇夏這樣想著,心頭的酸楚更甚,手指著刀叉,遲遲沒有切下去。而一旁的溫妍早已經吃下幾塊,邊微勾,似乎連眼角都掛著笑意。
“這里的牛排真不錯。”溫妍一邊吃著,一邊轉頭看了看正在出神的蘇夏,眼底的嘲弄之一閃而過,很快被佯裝的關切所代替。“夏姐,你怎麼不吃呢?”
蘇夏回過神來,沒等手,坐在對面的安維爾已經察覺到蘇夏緒的抑,手將蘇夏面前的牛排拿到自己面前,一點點為切好。
“安維爾,我自己來就好……”蘇夏微微一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安維爾一邊切著,一邊溫安道:“看你魂不守舍的。不管發生了什麼,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沒猜錯的話,你今天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吧?”
“我不太……”蘇夏聲音低低地說道。
“吶,吃吧。”安維爾切好牛排放到蘇夏面前,說道,“吃飽了才有心力去做別的事。”
蘇夏只得低頭慢慢吃著,努力咽下去。溫妍在一旁看著安維爾如此關切蘇夏,心里不由自主升騰起一陣妒火,不甘而怨懟。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圍著蘇夏轉?
溫妍心中不悅地想著,沒好氣地嚼著牛排,已經沒了說笑的興致。一早便知道蘇夏一定是為了紀殊彥跟蘇會長的事來找安維爾,此刻一定心急如焚,便故意細嚼慢咽,時不時說一些無關要的話題,拖延著時間。
蘇夏心中牽掛紀殊彥跟爺爺,勉強吃了幾口牛排就再也咽不下去,端著一杯檸檬,小口小口地啜飲著。酸而微涼的在蘇夏舌間流淌著,似乎連心里也泛起了這樣一種酸苦的緒。
的耐心一點點用盡,而溫妍百般拖延,也終于結束了這頓有些尷尬的晚餐。結賬離開時,已經很晚。溫妍識趣地告辭離開,蘇夏跟在安維爾后走出了餐廳。
“蘇夏,真沒想到會耽誤到這麼晚……”安維爾歉疚地說道,“這個時間,實在不適合再去拜訪那位高層了。不如,我明天一早就跟他聯絡,商定一個時間安排你們見面,好嗎?”
雖然蘇夏早已知道今天是見不上那位高層了,但安維爾的話還是讓眼底的失一覽無余。然而,有什麼辦法呢?
“好,那就這樣吧。”蘇夏的聲音很低,似乎有些沙啞,神中也充滿了疲倦和擔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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