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南一步一步，沖我們這邊走過來。

他的影倒映在我視網上，灼痛了我的眼睛。

「澤南。」

蘇父看況不對，走過來擋到陸澤南面前，「瑩瑩說話太直，有說的不對的地方，請你多多見諒。」

「讓開。」

陸澤南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地說。

蘇父微慍：「澤南……你這是什麼語氣？」

陸澤南沒再說話，直接把他推開了。

蘇父踉蹌兩步，撞到後的冷餐枱上，差點把整個枱子撞翻。

蘇母也不敢攔他，就看著陸澤南一步步走到安妮瑪麗邊。

咚——

陸澤南低頭，用紅酒起子打開那瓶酒。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誰都不知道，陸澤南到底要做什麼。

正是這種恐懼，更讓人不了。

「澤，澤南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安妮瑪麗一下坐到地上，驚恐萬狀，「對不起，我都是造謠，是在造謠！澤南哥哥，求你別記恨我，別跟我一般見識——」

陸澤南沒理，修長的手頓了頓，然後微微向下。

瓶子裏的紅酒畫出一個優的弧線，全部落到安妮瑪麗頭上。

「啊——」

安妮瑪麗尖出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水聲潺潺。一整瓶紅酒，很快都被澆到了安妮瑪麗頭上。

安妮瑪麗緻的妝容，都被紅酒毀了個一乾二淨。

就連那價格不菲的服，也被潑了個……

陸澤南把酒瓶往旁邊一扔，嘲弄地看著。

「瑩瑩！」

蘇母最先反應過來。撲過去，用自己的披肩罩住安妮瑪麗。

安妮瑪麗哆嗦著哭了：「媽……」

「瑩瑩，我的瑩瑩！」蘇母心疼極了，眼眶紅紅，「澤南，你怎麼這麼狠啊！」

陸澤南微微一哂。

蘇父臉沉，也說：「澤南，你的行為太不合適了。我們兩家好歹是世，你怎麼能對瑩瑩這樣！」

陸澤南淡淡地說：「蘇瑩瑩無故詆毀我妻子的時候，好像也沒考慮過我們是世。」

「……」

蘇父沒說話，臉更難看了。

蘇母哭了：「瑩瑩還小，才二十四！懂什麼呀，你做哥哥的怎麼能跟一般見識——」

「好了，別說了。說什麼都沒用。」

蘇父沉聲制止了。

陸澤南沒什麼特殊的反應，只是冷冷地說：「如果你們對我有不滿，可以讓令從我家裏離開。」

……

蘇父蘇母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這個時候，我們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陸澤南抱住我，大聲說：「請大家聽好。所有關於我妻子的傳言，都是污衊。如果再讓我知道，有人傳播了這些造謠和誹謗……我陸澤南，一定不會放過他！」

周圍雀無聲。

陸澤南攬住我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有點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安妮瑪麗也在看我。的眼神特別惡毒。如果說要把我殺了，我也一點都不懷疑……

這個時候，蘇母也回過頭瞪了我一眼。

我激靈靈地打了個寒。

陸澤南問我：「怎麼了？」

「……沒事。」我搖搖頭。

走到門外，我驀然想起陸老爺子的話，心裏又沉重了一點。

我怕周圍人多口雜，走風聲。特地等到上了跑車，才告訴陸澤南：「你爺爺知道君弘的事了。」

「他知道了？」

陸澤南扶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問我，「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

我把陸老爺子的事說了一遍。

陸澤南聽完，微微失笑：「他也只是在猜想而已，遠遠沒有證據。喬葉，你太敏了。」

雖然陸澤南這麼說了，但我還是沒有一點放鬆下來的覺。

我勸他：「陸老爺子見過不大風大浪。對這件事，他肯定多是有點覺的。你還是別掉以輕心的好。」

「沒事，你放心。」

陸澤南低頭，蜻蜓點水地在我頭髮上吻了吻，發了車子。

……

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五六點鐘。

那個冷餐會，我和陸澤南去的時候各懷目的，幾乎都沒吃什麼。

回到家的時候，張嫂恰好也做好了飯。

吃到一半，我想起蘇瑩瑩的事，問陸澤南：「你說，蘇瑩瑩還會不會回來？」

陸澤南夾菜的手頓了頓：「不知道。」

對這個答案，我有點不滿意。

我說：「你都對蘇瑩瑩那麼狠了，還能回來麼？」

「為什麼不能？」陸澤南角揚了揚，「喬葉你要知道。利益，比什麼都重要。包括尊嚴。」

我聽得一知半解：「利益？」

我不明白了。

蘇瑩瑩不是因為深著陸澤南，才會執著於跟他在一起嗎？

「那是因為……」

陸澤南放下筷子，可能是想解釋。

他剛一開口，門口那邊，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篤、篤、篤。

我和陸澤南都安靜下來，彼此對視了一眼。

張嫂剛好端了盤香菇菜心出來，問：「是不是瑩瑩小姐回來了？」

「……」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乾脆就閉不說。

這個時候，敲門聲又響了。

「來了、來了。」

張嫂匆匆忙忙地了手，轉沖著門外跑過去……

大門那邊，有開門的聲音傳來。

蘇瑩瑩虛偽而溫的聲音隨即響起：「張嫂，麻煩你跑一趟了。」

我差點把筷子掉到桌面上。

蘇瑩瑩這……這是轉了？不是很看不起這些傭人的嗎？

張嫂也寵若驚：「不、不客氣的，蘇小姐。」

「今天都做了什麼菜？」蘇瑩瑩的聲音漸漸近了，「好香啊，在這裏就能聞到香味了。張嫂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我和陸澤南面面相覷。

從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也有點懵。

張嫂說：「有香菇菜心，白切，還有一點其他的東西……」

說話間，蘇瑩瑩走了進來。

經過下午的那瓶酒，換了服，又重新化了個妝。妝容很淡，服也很素凈，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蘇瑩瑩看見那盤菜心，驚喜地輕：「呀，我最喜歡這道菜了！張嫂，你真是太厲害了，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的！」

語調浮誇得要命。

「這個……」

張嫂尷尬地咧咧。

蘇瑩瑩旁若無人地坐到我對面：「張嫂，麻煩你幫我拿副碗筷。我也了呢。」